“親王殿下,對於祖上的選擇,我們作為後人自然不敢多加評價,不過殿下如果對我祖上感興趣的話,我可以推薦您多看看三國,這本書講述的就是,兩千年前,我祖上所處於的那個動亂的年代,我想,您一定會很喜歡這本書的。”
雖然心中想了很多,但是劉宇的臉上並沒有表現出來,對於這為“親王殿下”的詢問,劉宇也不敢貿然的胡亂回答,所以在微微的沉吟了一下之後,他選擇了“所答即所問”。
不過這位親王殿下,明顯對於劉宇的回答很是失望,當然了,他並不知道劉宇是故意這麽回答的,僅僅認為是這位“侯爵”是沒有聽出自己的意思。
在接下來的參觀當中,他又多次地試探劉宇的態度,但是都被劉宇的裝傻充愣給糊弄過去了,到最後,劉宇實在是不敢跟這位拿破侖親王,再交流下去了,所以就找了個機會,借故離開。
“真的是太嚇人了,再跟他聊下去,估計我就要變成反動派了,這都哪跟哪啊,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竟然還有人想著造反當皇帝,以前常聽人說西方是真正的做到了言論自由,我還不信,現在看來,果真不是空穴來風啊。”
劉宇逃也似得來到了博物館的門外,點了一根煙,深深地洗了一口,正在平複著自己那“砰砰”直跳的心臟。
“被克裡斯托夫嚇到了吧?”
一扭頭,發現安德烈王子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了自己的身邊。
“別害怕,波拿巴家族的想法,在歐洲本來就不是什麽秘密,所有人都知道他們一直想著複辟登基,重新光複祖上的榮光呢,為了這個目的,他們家族的人,可是在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
看著好似在自言自語的安德烈王子,劉宇只能報以禮節性的微笑。
“是不是很奇怪我為什麽和你說這些?”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副苦笑,不過作為世界上“最美麗的五十張面孔”之一,即便是苦笑,也依然那麽的英俊。
“其實說起來,我的地位要比克裡斯托夫還要低下,甚至可能還比不上你。”
聽到他這麽說,劉宇十分的不解:“王子殿下,您這話是什麽意思?”
“我雖然被人稱為王子,但實際上我的父親是一個平民,只有母親是公主,而且就是這個公主殿下,也是在和我的繼父成婚之後才受封的,而我自己,則沒有任何的爵位和授勳,說起來,根本沒有資格被稱為殿下。”
說到這裡,他朝著劉宇咧嘴一笑:“其實我在這些人裡面了,地位是最低的,若不是我的舅舅經常出國訪問,是我國的首席大使,我根本沒有資格參加這個訪問團。”
看著他那笑容裡夾雜的苦澀,劉宇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來安慰這個連憂鬱都這麽迷人的王子了。
“你不用安慰我。”安德烈王子好像是看出了劉宇的心思。
“其實我知道你現在的處境,也明白你的想法,若是你真的想得到歐洲貴族們對你的認可,我覺得你不妨向克裡斯托夫示好。
雖然他雖然在法蘭西國內的地位比較尷尬,但是他們家族在歐洲的影響力還是有的,如果你能得到他的幫助,我想你會很輕易地融入到西方貴族的圈子裡。”
看到劉宇那一臉震驚的樣子,安德烈王子竟然露出了一副純真的笑臉,是那種發自肺腑的笑容。
“是不是很詫異?再想我是怎麽知道這些的?”
劉宇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然後目光直視著他的眼睛。 “給我根煙可以嗎,我還沒抽過華夏的香煙呢。”
安德烈接過劉宇遞過來的煙盒,熟練地抽出了一支煙,然後點燃,深吸了一口,瀟灑地吐了一口煙霧。
“很多人都認為我有憂鬱症,其實我只是不想和他們說話罷了,不過對你,不知道為什麽,我有著天然地親切感,所以有很多話,我願意跟你說。”
輕輕地撣掉煙灰,他又深吸了一口香煙,看著劉宇那不明所以的目光。
“我從王位的第二位順位繼承人到第四位,在這三十多年的王室生涯當中,雖然不論面對任何事情都沉默不言,但是我卻自信,我比任何人看事都要透徹,在來華夏之前,對於你的情況,我就已經了解過了,甚至很多隱秘的事情,我也知道,這恐怕也是我作為王子,唯一地特權了。”
從頭到尾,劉宇都呆呆地看著安德烈王子, 根本不知道說什麽,可以說,他現在的大腦已經快要死機了。
“怎麽?不相信?你有疑慮很正常,我知道,在你的眼裡,可能我只是一個不知道哪裡來的鄉下小子,畢竟摩納哥的情況我比你還要了解,確實很不起眼,但是再小的領土,也是國家,一個國家的能力,遠比你想的要大得多,信我一句話,想達成你的目的,就去找克裡斯托夫,我相信你有分寸,可以做到最好。”
說完之後,安德烈把煙頭輕輕一彈,在空中劃過了一道優雅的弧線。
“我該進去了,今天說的話太多了,我往日裡一整天可能都沒有這幾分鍾說的話多,話盡於此,你好自為之吧。”
目送著安德烈的背影,劉宇的心中翻起了一陣驚濤駭浪。
“是我的打開方式有問題?怎麽隨便冒出來一個人,都這麽厲害?難道是我表現的太明顯了?”
搖了搖頭,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心情,然後也跟著回到了博物館內。
在接下來的參觀當中,拿破侖親王並沒有繼續纏著劉宇,反而是跟著高書記交談起來,或許他在想著交好一位華夏的高級官員,能夠讓華夏在國際上,承認他們波拿巴家族的領袖地位吧。
參觀結束之後,一行人馬在政府的安排下,前往了全奉天最大的酒店,說起來在這段時間裡,劉宇已經來過不止一次這家酒店了,上次電視劇首播,劉宇也是在這裡接受的采訪。
再次故地重遊,不知道為什麽,看著酒店的大門,劉宇的心頭,突然湧上了一股不祥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