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水...”
女人嘴巴微張,乾裂的嘴唇上蓋著一層死皮,在昏迷中呢喃著。
胖虎聽到了響動,血紅的的眼瞳看向安茹。
這是主人不讓他吃的食物,對主人很重要!胖虎血瞳閃了閃,伸手拍了拍廖離,指著後座上的“食物”低吼了一聲。
吱!
一腳刹車踩下,改裝悍馬在國道邊上停下,廖離從後備箱拎出一瓶農夫山泉,擰開蓋子,慢慢地倒進女人的嘴裡。
“這...這是哪裡?”
安茹掙扎著坐起身來,但是腦子裡劇烈的眩暈感很強烈,讓她眼前一陣陣發黑。
“十八裡,前面不遠就是天海市了!”廖離將礦泉水瓶塞到女人手裡,轉身坐回駕駛室上去了。
“謝謝,你又救了我一次。”
安茹勉強地扯出一絲微笑,有氣無力地說道。
“我的目標是那隻魚,救你?不是我救的你。”廖離冷冷地答道。
他覺得很奇怪,自己怎麽又鬼使神差地帶上這女人了,似乎自己對他有一種天然的親近感。
廖離很討厭這種感覺,在末世,隻有時刻保持理智,才能更好地生存下去,這種超出自己掌控之外的情緒讓他很不習慣。
“不管怎樣,還是...謝謝你!”安茹堅持著說道,見廖離沒有理睬她的意思,將目光看向了窗外。
320過道,距天海市區7公裡...
熟悉的路牌,熟悉的沿途風景,隻是缺失了人氣。
國道上面橫七豎八地停著各式車輛,路過一輛大巴車時,安茹瞟了一眼,車內的景象頓時讓她產生了一陣嘔吐感。
斷肢殘骸滿地,車廂裡到處是尚未完全乾涸的血跡,她甚至看到一截灰綠的大腸被甩出了窗外,一窩綠頭蒼蠅停在上面享受美食。
胃袋裡一陣翻滾,安茹強忍著嘔吐感,將視線收回來。
突然,她發現了一件事,後座被自己和小溪佔住了,那原來的那兩隻怪物呢?
目光逡巡,安茹稍微一扭頭,看到了胖虎和靜香。
改裝後的悍馬車內空間很大,但那也是相對正常車型來說,不管多寬松,兩個人擠在一個位置上,總是不舒服的。
此時的胖虎要是有完整的意識,就肯定會覺得很不舒服,因為副駕駛位上的他,大腿上還坐著一個大肚的靜香。
由於進食過多,這兩個屍兵的體型是越發雄健了,尤其是靜香,要是不注意看,幾乎看不出來這是隻女喪屍了,而且廖離發現,大量進食後,這兩個屍兵的意識越來越強了。
“你會說人話?”安茹問道。
廖離腦袋上一隻烏鴉飛過,呱呱呱......
好吧,不會,是系統的語言初級強化,讓他重新開口的。
“你是吸血鬼?這兩個怪物是你小弟嗎?”安茹突然想起徐峰被吸乾的那一幕,扭著頭問道。
這女人好煩!
廖離面上沒有任何表情,實際上已經在算計著,是不是應該把安茹丟下車去了。
末世七年,廖離已經習慣了言聽計從的女人,她們從來不會多話,懂得如何取悅,讓比自己強大的男人開心,像這種喋喋不休的女人,早就被人丟到老遠了,或者是發泄完後,喂了喪屍。
女人似乎發覺了廖離的不耐煩,不再問東問西了,車裡氣氛一下安靜下來,隻聽見引擎的低鳴聲。
“媽媽...媽媽不要死,小溪好怕!”
女孩突然呢喃著說道。
安茹撫摸了女孩的額頭,有些冰,將蓋在身上的衣服裹在了女兒胸口上。
衣服...對了,自己被怪獸襲擊的時候,不是正在洗澡嗎,自己光著身子,身上的衣服哪來的?
她想到了什麽,連忙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冰涼的襯衫貼在皮膚上,下身也一陣涼快,難怪感覺那裡不對勁,原來自己一直在真空上陣!
下意識地緊了緊領口,將襯衣的紐扣系到了第二顆,絞緊雙腿,安茹微紅著臉,從鏡子裡偷瞄了一眼開車的怪物。
沒有被發現,還好。
安茹松了口氣,倚靠在座椅上,不久,又沉沉地睡去了。
等女人睡去以後,廖離摘下面罩,感受著迎面吹來的風,若是安茹沒有睡著,她一定會發現,開車的這位,哪裡是什麽怪物,分明是個人類。
透過後視鏡,廖離的目光先是在安茹臉上停留了片刻,轉而看向她懷裡的女孩。
他還記得半個小時前那一幕,洶湧澎湃的綠色能量,自小女孩的手裡噴薄而出,那是一種令廖離想要接近的能量,是“生”的味道,應該說,是所有生命體都想要接近的力量。
其實廖離還真沒說謊,救安茹的人不是自己,而是她女兒,小溪!
普通人被變異的鯉魚吞了一半,哪能平安無事,實際上廖離將她從魚嘴裡拽出來時,她已經是半個死人了,魚嘴異化後長出來的倒牙深深地扣進她的血肉,再加上被巨魚吞吃,安茹身上起碼有十來處骨折。
廖離擅長殺人,至於救人,那就不是他的領域了。
就在廖離準備把安茹丟下車時,小溪撲了上來,抱住自己的媽媽,一股綠色的能量,從女孩的身上發散出來, 像是被操控的納米醫生一樣,鑽進了安茹體內,並治愈了她?
看起來很玄幻,就像是在放電影,不過廖離表示,他還能接受,畢竟他曾經在安全區就見識過自然系的人類進化者,似乎出現自然系的異種也不奇怪。
320國道,一處封鎖線外,端著自動步槍的士兵小心翼翼地戒備著。
這是國道上的最後一道防線了,往北走,這是出市的必經路線,上頭已經下了死命令,死守陣地,哪怕戰至一兵一卒,也不能後退一步!
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可是現在,天海軍區突擊連尖刀班班長,軍士長李建國,對這條命令產生了質疑。
昨晚八點,他奉命帶領手下的尖刀班駐守在此。
來的時候,連他在內,整個班15名戰士。
一夜過去,尖刀班還剩7名士兵,其他8名,包括他的班副在內,都葬身在了喪屍的腹中。
砰!
97式狙擊步槍彈出膛,在火藥的推動下旋轉著,刺穿一隻喪屍的頭蓋骨,變形的彈頭在綿軟的腦漿中極速旋轉,喪屍的顱腔終於承受不住壓力,噗的一聲炸裂開來。
“怎麽回事,誰開的槍?”李建國猛地站了起來。
“報告~報告班長,據狙擊手觀察,前方7點鍾方向,500米,出現了中等規模的屍潮!”入伍不足一年的二等兵劉宇威壓不住眼中的驚恐,顫著聲向李建國敬禮匯報。
李建國深吸一口煙,緩緩吐出白色煙圈,正了正軍帽,將澄黃色子彈一一灌進彈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