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茹是半夜被驚醒的,她迷迷糊糊聽到馬路上有引擎聲,還有喪屍的嘶吼聲。
聲音越來越近,他甚至感覺喪屍就在車前狂奔!
砰!一聲巨響。
這下安茹徹底醒了。
她睜眼一看,剛好有一具喪屍被拋在引擎蓋上,喪屍的腦殼已經被摔裂了,帶著血絲的腦漿粘在上面,隨著喪屍的滑落,在車上留下一道腥餿惡臭的血痕。
安茹抱著懷裡的小溪,下意識的往駕駛座摸過去,卻撲了個空。
猛地回頭一看,後座也空空如也。
安茹把小溪平躺著放好,摸出了腳底下的那把上了弦的弩箭,毅然推開了車門。
“吼~”
突然一聲低吼,一隻喪屍從身後撲了過來,憑借著月光,安茹可以看清它的輪廓。
一手握住弩,另一隻手平端,來不及瞄準了,安茹猛地按下扳機。
咻~
全鋼材質的箭刺破空氣,一聲悶響,將喪屍射了個洞穿。
耶!
安茹微微一笑,捏了捏自己的拳頭,這是她鼓起勇氣射出的一箭,沒想到一擊見效。
嗬嗬嗬~
被射穿的喪屍又站起來了,胸口插著一根鋼箭,嘶吼著朝安茹撲過來。
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瞬間被喪屍撲滅,安茹尖叫一聲,往車上拚命狂奔。
5米,3米,2米,車門盡在眼前。
安茹體內的腎上腺素急劇分泌,心跳達到了極限,跑出了她這輩子最快的時速,可惜沒時間了。
她的後背已經能感受到喪失帶起的氣流,也許下一刻,冷冰冰的爪子就將破開自己的胸膛吧。
嗷~
突然,喪屍發出狗一樣的低吼,像是被什麽東西拽住,然後是一陣撕裂聲。
她回頭,發現那隻追她的喪屍已經身首分離了,圓滾滾的頭顱被“怪物”拿在手裡,隨意往腳下一丟。
“我...我隻是想幫忙!”
陡然面對廖離,安茹像是犯錯被抓了個現行的孩子,手足無措地站著。
廖離衝她點了點頭,“回車上去,另外,下次要射,就射頭,砍掉了腦袋,他們才不會再爬起來。”
“謝謝!”安茹抿著嘴,小聲地說道,轉身拉開了車門。
忽然間,她想到了什麽,回頭喊道,“你會說話?”
寂靜的夜裡,安茹的喊叫聲顯得格外響亮,有簌簌的聲音從四面八方聚過來。
安茹知道,那是被她的聲音吸引過來的喪屍,她吐吐舌頭,知道自己又闖禍了,連忙上車,將門反鎖好。
喪屍的嘶吼,廖離揮舞鐵斧的破空聲,甚至還有細微難以發現的咀嚼聲,在石人鎮的夜裡交織著,一直持續到了天亮。
再次醒來時,天已經微亮,空氣裡彌漫著濃厚的血腥氣息。
安茹先是檢查了沉睡中的小溪,這迷糊的丫頭倒是一晚好夢,小心地撫摸了女兒的臉蛋,突然腹部傳來的不適感讓她皺了皺眉。
確認了四周沒有遺漏的喪屍後,安茹小心翼翼地推開車門,快步跑向路邊的小河。
找了一處半人高的草叢,又四處看了看,安茹這才撩起絲質的包臀裙,令人遐想聯翩的白色棉質蕾絲邊內褲,被褪到腳彎,緊接著一道涓涓的細水流,從絕美的山谷間灑下,靜悄悄地在蔓延在草叢。
解決完生理需求之後,安茹撥開草叢,慢步走到了河邊。
水!
從昨天到現在,
她還沒有好好地洗漱一下,現在面對乾淨的河水,她隻感覺自己渾身都在發癢。 四周都靜悄悄的,沒有人的跡象,安茹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鄉間馬路上,廖離換了一身迷彩服,43碼的厚底軍靴踩在水泥上蹬蹬地響,這是他從一具軍迷愛好者喪屍身上扒下來的,雖然有點臭,不過這已經是他找到的最合適的衣服了。
接近悍馬車,廖離眼神一凜,一個加速衝上去。
小溪安然的睡在後座上,那個聰明女人不見了!
廖離聚集精神,在空氣中使勁嗅了嗅,一股熟悉的氣息,在河道那邊。
女人就是麻煩!
光用腳趾頭,廖離就能猜到女人幹嘛去了,在這末世初期,很多人還沒有明白,自己是處在一個什麽環境下。
河邊馬路這些開闊地帶,可不只是人類喜歡,喪屍,或許還有一些什麽更加恐怖東西,可是喜歡在這些地方扎堆!
“啊~”
一聲尖叫,持續時間很短,僅有一瞬間,然後就消失了。
廖離頓了頓,還是向聲源處衝了過去。
面前的是一條三米寬的河,水僅一米深,勉強能沒過成人的腰部。
按理說,這種規模的河裡,生活的應該是小魚小蝦才對,可在浪花裡翻滾的,那是個什麽東西?兩米長的鯉魚?還是長著四肢,披滿凸起鱗甲的鯉魚!
鯉魚的嘴裡叼著兩條白皙的大腿,從大腿往上看,安茹正用她的雙手撐著巨型鯉魚的雙唇,避免自己被整個吞下。
看到這裡,廖離倒是松了一口氣。
末世的危險可不是隻有光來源於喪屍,實際上在廖離曾生活的時間線裡,各地的進化者不斷湧現,普通的喪屍已經不足為懼了,他們隻是沒有理智的野獸而已,一個受訓過的普通人拿著槍械武器,就能單挑一隻甚至幾隻普通的喪屍。
地球上的生物不止人類一種,受暗物質侵襲變異的,自然也不會止於人類,在末世,松柏蘭竹,飛禽走獸,都有可能變異,雖然幾率遠小於人類,不過由於體型,天賦等方面的優勢,非人族異種往往更加可怕。
廖離就曾親眼見過,東海的一隻老龜,變異後攻擊了他所在的安全區,它強橫無比,體型堪比小山,安全區的護衛隊出動了火炮炸彈和半數的獵人小隊,其中不乏三四階的強者,卻依舊被其逃脫了,損失不可謂不大!
還好這女人遇見的隻是一隻變異的小鯉魚,剛好拿他開刀,圓一下前世的英雄夢,免得以後再被人嘲諷,身為獵殺小隊的成員,卻沒有親手獵殺過哪怕一隻異種生物。
嵌鋼的橡膠鞋底猛然跺在泥地,大腿肌肉爆發出巨力,廖離整個身子騰空著衝了出去,迅速朝河裡的變異鯉魚接近。
“死!”
野獸般的厲吼,廖離舉著結著血塊的消防斧,力貫斧刃,縱劈直下,二十幾公分寬的消防斧連著半根斧柄,被一起砸入鯉魚頭顱裡。
嘭!
變異的巨型鯉魚被直接砸進河底的淤泥,殷紅的血液從河底湧上來,染紅了一大片水面。
左手抱著暈死過去的安茹,女人柔軟的腹部緊貼在自己胳膊上,右手拖著消防斧柄,斧柄連著的斧身整個埋入鯉魚的頭顱內,廖離就這樣硬生生地,將兩米多長的變異鯉魚從河裡拽上了馬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