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少峰,請你出去--”紀昀的語氣中透著一股不耐煩,冷的刺骨。
年輕軍官似乎見怪不怪,沒有慍怒,薄薄的嘴唇微微上揚,“不要這麽急著趕我出去嘛,話說完了,我自然會走的。”
“我和你沒有什麽話說,出去--”
紀昀面若冰霜,重複了一遍,聲音中透著一股冰霜般的怒氣。
男子笑顏如故,並沒有因為紀昀的呵斥發怒,這種冰山美人才有挑戰性,他陳少峰年紀輕輕身為少校,背後更是站著大人物,要什麽姿色的美女沒有。
可偏偏他就中意紀昀,年紀輕輕就已經是享譽全國醫學界的博士,人又長得絕美,容顏,學識,都和自己絕配,至少陳少峰自己是這麽想的。
“我知道你在研究這次的變異病毒,我想,也許我能幫上一點忙,”陳少峰唑了一口茶,半靠在椅背上說。
紀昀臉色稍變,目光直視男人,“你能幫上什麽忙?”
她是個純粹的醫生,醫學領域的天才,上帝在給一個人某個領域的天賦時,一定會收回他在其他領域的天賦。
紀昀就是如此,她就像一個純粹的學者,心裡沒有那麽多的彎彎繞繞,根本不會顧忌,想到什麽就說出來。
陳少峰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她果然很在意這個,在這之前他試過各種方法,送房,送車,送花,獻殷勤,卻根本沒有任何成效,這個女人除了醫學,似乎對其他的一切都不敢興趣,這讓陳少峰覺得頭大如鬥。
“變異人,你知道吧,我的手下前兩天搞到了一具變異人活體,要是你答應做我女朋友,我就把他交給你。”
紀昀眼中爆出一陣寒氣,她怒視著眼前的這個男人,第一次有一股想要在那張俊美的臉上來一拳的衝動。“你在找死!”
陳少峰邪邪地一笑,“劉將軍那邊在等著我回話呢,你要是不答應,我可就把那人送過去了。”
軍區醫院裡的那群瘋子?除了各種生化武器,還有什麽用。紀昀不屑地想到,但是這具變異人的確非常有價值,有了活體,自己的研究肯定能得到突破性的進展。
深吸了一口氣,紀昀漠然點點頭,“如果你沒說謊,我答應你!”
劇烈的欣喜感充斥著陳少峰,“絕對沒騙你,變異體就在我的營帳裡,我帶你去。”
他起身去拉紀昀的柔荑,卻拽到一片空氣。
“在你兌現你的諾言之前,最好保持距離,不然我真不知道會不會忍不住給你一刀,”白大褂女醫生手握著,五指中間,一柄鋒利的小手術刀泛著金屬特有的寒光。
她拿著手術刀往陳少峰臍下三寸指了指,凌空比劃道。
陳少峰尷尬的舉著手,眼角下一股深沉的慍色閃過,“放心,我絕對沒有騙你!”
五分鍾後,紀昀跟著陳少峰進了一個營帳,深綠色的帳篷內,一個鐵籠,裡面關著的不是猛獸,而是一個成年男子,他的一隻腳被鐐銬鎖住,鐵鏈的另一頭連在鐵籠的欄杆上,腹部一道槍彈的撕裂痕,顯示這個男人並不是自願來到這裡的。
“這就是那個變異體?”紀昀推了推半框眼鏡,徑直走向牢籠裡的男人。
“小心!小心他傷人,”一個衛兵端著步槍,跟在兩人身後,黑洞洞的槍口瞄準著牢籠內的男人。
“你叫什麽名字?”
男人抬頭看了一眼,眼前的女人真漂亮,比基地裡姓安的賤女人都要漂亮,可惜就是太冷了,
他很討厭這種冷淡,要是這些該死的漂亮女人都和謝小慧那樣熱情奔放多好! 女人不就是天生被男人玩弄的嗎,他惡狠狠的想著,目露淫光。
“雜種,聾了嗎,問你話呢,”
面對男人,還是個囚犯,竟敢用那種惡心的目光看著他的女人,陳少峰端起桌面上的搪瓷茶杯,直接一杯水潑了過去。
牢籠裡的男人被淋了個饅頭,怒視著陳少峰,口裡爆出怒吼,“你才是雜種,你全家都是雜種,一群凡人,遲早有一天我要殺了你。”
男人的身子撞在鐵欄杆上,腳下的鐐銬發出唰唰的響聲,一雙眼睛像野獸一樣,擇人而噬。
“退回去!”身後的衛兵端著槍上前,黑洞洞的槍口抵住了他的太陽穴。
男人惡狠狠的盯了陳少峰一眼,緩緩地坐回到鐵籠的角落,顯然後者的一句雜種狠狠地刺激到了他。
“你叫什麽名字?”紀昀重新問了一遍,沒有半點不耐煩,眼睛上上下下打量著籠裡的男人,就像在看一尊稀世珍寶。
冷笑一聲,男人撇著嘴答道,“讓這兩個人滾出去,我就告訴你。”
陳少峰大怒,接過衛兵手中的步槍就要給他一槍托。
“你們先出去吧,我要單獨了解他,”紀昀抓住了他的手腕,冷冰冰地說道。
這是兩人之間第一次有肢體接觸,可陳少峰一點也高興不起來,這個囊蟲一樣的東西,竟敢驅趕他?
“這是我的營地!再說讓你和他獨處,太危險了。”他盡量讓自己語氣放柔,紀昀面前,可要保持風度。
紀昀冷著臉,“你答應我的事還算不算數?”
憤怒,暴虐,甚至帶著一點點嫉妒,這個女人,寧願和牢籠裡的異種獨處。
陳少峰頭也不回的掀開簾子出了門, 衛兵緊跟在後面。
“現在,你能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了吧?”紀昀對牢籠裡的男人,顯然比對陳少峰的興趣大的多。
“高揚--”
酒店頂樓,熊熊燃燒的火焰驅散了空氣裡的血腥味。
那些顱骨的屍體已經被找出來了,一共九具,剛好是早上那隻搜索小隊失蹤的九個人,看來這群倒霉蛋死的不冤,按照高揚指定的路線,一頭扎進了陷阱裡。
唯一的幸存者李俊,也在混亂中離開了基地,也許出於害怕,也許有別的原因,至於他是不是高揚和那隻女變色龍的同夥,廖離並不關心,這種事情在末世太尋常了,他一點都不想多管閑事。
“你們要走?去哪裡?”安飛衝安茹問道。
他的臉色還是很蒼白,被高揚擊打過的後腦杓在隱隱作痛。
其實他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一次,高揚那一下就是衝著要他命去的,要不是小溪的治愈,現在他已經涼透了。
“不知道,”安茹瞄了旁邊的怪人一眼,“他說送我去機場那邊的安全區。”
“帶上我吧...”
“我也順路...”
“我有熟人,請務必把我帶上...”
遺留下來的幸存者頓時激動起來,安全區裡有軍隊,有物資,只要到了那裡,一切就都有了保障。
“不行,你可以跟著,其他人自便。”
冷冰冰的話語,直接讓這些人如墜冰窟,眼中的希望之火瞬間熄滅,轉而升起的是憤恨與怨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