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龍峰。
雲霧縹緲,若隱若現,似天上的北鬥七星墜落,化而為峰。鬥柄東指,天下皆春。其仙境威勢,足可與玉虛、天柱二峰一字並肩。
三個時辰後,七位長老成功渡劫,鞏固了突如其來的天道機緣。七人沒有說話,飄飄然離去,前往玉虛峰。發生了這麽多事,這麽大的事,神龍峰又一次在最危機時刻成功渡劫,本為清元門一支,有必要向宗門交代清楚一些事情。
眾弟子恢復過來的更早,只因諸長老在,沒人說話。長老們離去後,大家開始把目光看向死而複生的陳閑。陳閑眯眼看著眾人,同樣有許多疑問。
杜修道:“老閑,你是不是裝的?”
“什麽?”陳閑一臉茫然,“都差點回不來了,我又裝什麽了?”
狄仁道:“老閑,大家是同門,亦是朋友,能不能說一說,自從離開仙城後,你身上發生了什麽?”
陳閑看向眾人,主要是看向玄正與了煩。此二人,相對來說,反而與天龍寺的了煩熟悉多了。
玄正直言道:“明陽師弟,從火焰消失到廢墟出現後,你成了一個完完全全的死人,連掌教師伯都未能發現異常。為何你能神秘的復活?”
了煩道:“我們想知道過程,你可別亂編!”
陳閑嘿嘿一笑,向眾人敘說起了自己的遭遇。
在離開仙城的三天后,一股來自冰川的神秘意念佔據了陳閑的眉心,進而控制了整個人。此時,陳閑已經動彈不得,失去了任何的反抗力。又過了三天,一股強大的冰息順著神秘意念,注入陳閑的肉身,徹底封印其神魂。從這之後,陳閑的意識似被抹去,記憶也成了一段空白。
當再有意識的時候,陳閑發現自己出現在了巨龍的世界。在那裡,除了飛天遁地的巨龍外,便是奇異的寒冷侵襲著他。許多記憶中,整個人處在了被冰封又被熔化的反覆過程中。直到有一天,天空中飛來一隻火鳥,叼起了陳閑,向高空而去。於是,越來越冷了。
最後一抹記憶中,陳閑念出了“重明”二字,火鳥嘴一張,放下了陳閑。陳閑的感覺再度恢復,卻覺得墜落中的自己感受到了更加的冷。不由得大叫一聲“冷死我了”,身子一翻,發現自己在拂柳峰上。
陳閑本想編一些在巨龍世界的情形,但印象中的東西太少了,真的只有冰冷,再無其它。心想說多了,完全與神話故事一樣,真假別人一聽便知。
平凡思忖道:“重明,重明鳥,莫非,閑師弟你的仙靈是傳說中的神鳥重明?”
“肯定不是。我的仙靈,應該是一條白龍。”陳閑肅然道,“只是,我也不知道我與此鳥有什麽機緣。或許,另有蹊蹺了,誰知道呢。”
狄仁道:“你真不知道冰川上的那柱百裡直徑的火焰柱?還有席卷整個冰川的黑霧柱?”
陳閑疑惑的問道:“那是什麽東西?什麽時候出現的?”
前往的眾人同時搖頭。
經平凡所說,眾人只能看到黑霧柱與火焰柱,其它的一律沒看到。眾人所知,直到火焰柱消失在冰川,出現了一個似農家小院的廢墟後。
陳閑完全不知道,聽說自己死在了廢墟旁,開口道:“你們不會詛咒我吧?”
“你沒發現陽明長老的頭髮眉毛白了?”杜修道,“還詛咒你,我還罵你騙我哭的死去活來呢!”
陳閑看向玄正與了煩。
玄正點了點頭,道:“我們帶你回來,
的確是一具冰冷的屍體。我想到你在臨行前,總說自己死定了。所以,我認為是有人暗算你,而宗門卻對此完全是默許的姿態,心中有太多的不平了。如果真是這樣,那清元門還能算名門正派麽?” “確實有人暗算我。不過,他們是金老頭的死對頭們,與宗門無關。宗門或許收到了別人的好處吧,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沒什麽所謂了。”陳閑轉而問道,“那個蛇女是活著回來的?”
“當然!”狄仁道,“是她拿出一個金壇子,將那廢墟連同三十六根柱子吸進了金壇子。”
“這就不對了。”陳閑莫測高深的說道,“如果正常發展,我與她只能有一個能回來。如果我倆都死了,也能讓理解。現在,我倆都活著回來,這一定有問題。”
陳閑順著自己早先的思路,一時找不到破綻,道:“算了,不管她了。總之,此次補天墟之行,我成功渡劫,有的是時間秋後算總帳。”
陳閑看著眾人,皺眉道:“怎麽地,此次之行,我反而沒得到什麽大機緣,你們一個個賺的盆滿缽滿,道行大進?這什麽世道?”
狄仁道:“鬼知道你獲得了什麽機緣?比如說,這古柳中的七彩雷蟲,是怎麽回事?”
“這事是秘密麽?去問問你師父,他肯定比我更清楚!”陳閑看向了古柳,淡笑道:“倒是這棵古柳,神秘的很。表為古柳,其來歷很可能是傳說中的‘鎮元仙樹’。真不知道普賢祖師爺是如何栽培而成。這其中,是否又蘊藏著其它不為人知的秘密。”
眾人閑聊後,玄正回了見性峰,了煩下山,返回西陸天龍寺。
陳閑看向覃業,覃業點了點頭,道:“師兄,很可能如你所料,那個叫玄君的神仙會弟子,有問題。但是,她既然被拋出來,也可能是一個可有可無的角色。至少,我沒有發現其它異常。”
陳閑點頭道:“辛苦你與蒙師妹了。大家道行初穩,更兼有有人爆炸式的道行增長,接下來的數日,定要在各自的房屋裡修行,直到能駕馭體內的異種力量,方可。若不然,萬一留下隱患,定會直接影響修真根基。”
正在此時,七位長老禦空而來。
陳閑看去,陽明子的頭髮眉毛確實白如雪,鐵冠子的頭髮也全白了,心想:這位帶我入門的六師叔,還挺重感情啊!
廣微子道:“玉磯、玉磬、明陽、覃業,你們四人隨我們前往神龍大殿。”
***
重新造化後的神龍峰,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看上去,是以神龍峰主峰分裂而變化。
神龍大殿、白鶴洞、新建諸殿所在的部分主峰,落到了天璣位,成為新的山峰,方圓三百裡,是七大主峰中最大最高的峰群。儼然是七峰之主的態勢。
神龍洞、劍淵、赤霞、紫霞、拂柳等神龍峰主峰部分與部分支峰,落到了天樞位,組成新的山峰,與其它五峰一樣,方圓百余裡之地。不同的是,其它五峰上什麽也沒有。
如此以來,神龍峰主峰原有的東西,天然的一分為二,天璣、天樞各半。
眾人來到神龍大殿,一切依舊。
廣微子道:“關於神龍峰新變化一事,我們已經告知掌教、太上長老與諸位執事長老。大家一致通過,這是我們神龍峰自己的家事,宗門不會插手。回來的路上,我們七人已經議定,神龍峰弟子一分為七,各據一峰。替我神龍峰尋回這份機緣的人是明陽,所以,我們七人都沒有明陽有發言權。明陽,說說你的看法。”
“弟子冒昧!”陳閑行禮後,道:“一脈傳承,分置七脈共傳,有利有弊,總的來說,利大於弊。弟子唯一的發言權,莫過於由弟子帶進師門的眾同門。弟子認為,為了充分利用七峰資源,眾弟子亦需一分為七。最後的具體操作,為避嫌,弟子拒絕參與。”
眾長老點頭。
無疑,陳閑的思慮很周全了。至少目前的神龍峰一脈,將會是七位長老完全主宰。
清羽子道:“二位師兄,四位師弟,在來的路上,我已經考慮了此事。無疑,神龍峰傳承的第十六代根基,全在了二師兄一脈。所以,現有弟子的分配,不妨我與四位師弟各分得百名弟子,長門大師兄一脈分得兩百名,其中包括第一批的所有普通弟子,剩余三千弟子皆歸了二師兄一脈。”
廣微子道:“三師弟所想,與我一致。後續的第十六代傳人弟子,各脈再根據自己的實際情形收取。不知二師弟意下如何?”
“全憑大師兄處置。不過,我想去天樞的那一峰。那一峰,狀若天邊的一朵青雲,我最是喜歡。”
陽明子無欲無求,能折騰的是他的大弟子而已。他如此說,等於是直接讓出了主峰的歸屬,亦等於是尊大師兄廣微子一脈為長門,佔據神龍大殿所在主峰。
到此,陳閑道:“師伯,既然我師父選擇了天樞的那一峰,接下來的事,弟子也不能參與。所以,弟子先行離去,返回神龍洞清修。”
得長老們同意後,陳閑率先離去。
神龍峰的七位師兄弟,分家的時候,還是非常容易。
七人共同議定,位於天璣的主峰仍叫神龍峰。位於天樞的仙峰由陽明子起名為“青雲峰”。位於天璿的仙峰,由清羽子佔據,起名為“清羽峰”。位於天權的仙峰起名“清城峰”,由長青子佔據。位於玉衡的仙峰起名“清虛峰”,由衝虛子佔據。位於開陽的仙峰起名為“鐵冠峰”,由鐵冠子佔據。位於瑤光的仙峰起名為“惠樸峰”,由惠樸子佔據。
分弟子的時候,廣微子書寫了三千六百六十六人的名字,揉成紙團。然後,陽明子不參與,其余六人抓鬮,共同抓出一百個名額。
分神龍峰的祖業的時候,其余六人都沒要,全留給了長門一脈。六人只是各自帶走了從師父少苦子那裡傳承的法寶與神通。
簡單的七脈分置,不到一個時辰,料理停當。尋常的人家分脈,只怕也得用個一年半載了吧。
分置完畢,廣微子收覃業為第三位親傳弟子。
此禮結束後,師兄弟七人一合計,定下了一條規矩:神龍峰每位長老收親傳弟子,最多七人。各脈的首徒或首座,須由親傳弟子出任。若是那一脈意外而失傳,由最強的一脈分置弟子,再續傳承香火。
又一個時辰,各長老前往新命名的青雲峰,收了各自一脈的弟子,當天趕回屬於自己的一峰。其它瑣事,自不必細提。
***
話說,陳閑沒有參與神龍峰的分置一事。回到天樞位置的一峰,遠遠看去,確如垂在西邊天際的一朵青雲,霧氣蒸騰,靈霧滾滾。坐落在主峰上的參天古柳,似一頂翠綠華蓋,閃爍著異樣的生命氣息。
眾弟子仍然坐在古柳下,向蒙靈問長問短,問的蒙靈不知如何是好。齊小萱緊握著一塊木片,獨自思索著,蒙靈看到她時,隻搖頭。其實,蒙靈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神龍洞的位置,坐落在了此一峰主峰的東南一角,屬於前山的位置,似是被一股力量逼迫至此。此一峰主峰的後山,仿佛聚集了原來神龍峰上所有參天古樹一樣,樹林異常茂密,仿佛能將後面的靈力與靈氣封鎖一般。
劍淵落在了前山的西北一角,一扇青銅門剛好被人從裡面推開,居重八提著真武劍走了出來。
居重八看到陳閑時,快步走過來,看著截然不同的山峰,道:“師兄,這是什麽意思?”
“一點小小的變故!你很快會了解,我不用多說!”陳閑想了想,看向劍淵,道:“二師弟,劍淵中的變化,應該也很大。”
“果園沒了!”居重八說時,看著一臉平靜的陳閑,道:“從果園中掉落了一顆金色果實!我準備將它交給師尊!”
“神龍洞的機緣歸我,劍淵的機緣歸你。你怎麽處置都行。”陳閑看著東南的神龍洞,看著西北的劍淵,道:“我們這一脈的正殿,就建在洞與淵的正中心位置。”
“我們一脈?”
“不錯!神龍峰被神異力量抬升,並神秘的化成了七座主峰的格局。師伯與師父七兄弟決定分七脈而居。師父選擇了這座狀如青雲的仙峰。”陳閑笑了笑,道:“師弟,你先熟悉熟悉新的修煉仙峰。我去神龍洞看看。”
陳閑徑直來到神龍洞前,本存在於外面的那團灰霧,神秘的回到了山洞入口的那一段位置。那個不起眼的柴門,沒有任何變化。
陳閑走進前,柴門自動打開,走進洞口,灰霧立即讓開一條通道。走過後,柴門重新著裝,灰霧恢復原狀。石門打開,走進神龍洞的刹那,一股灼熱迎面撲來,繼而是濃厚如雨的靈力珠,直接落到了身上。身體的毛孔隨即感應,水到渠成般的吸納靈力靈氣。
來到藍色漩渦前,小蛇似是睡著了,其它並無異狀。不經意間,伸手抓向漩渦上的白色珠子,白珠感應而起,落在天靈百會。頓時,丹田玉府中的晶瑩小水珠被感應。下一刻,整個人被白霧濃裹,丹田玉府中晶瑩小水珠內的七彩雷蟲,被吸進來的至尊精純的靈力一點點撐爆,碎渣融進了小水珠。最後,僅留下一絲微弱的七彩閃電,忽閃忽閃。
半個時辰後,白霧退去,陳閑取下白珠,淡笑道:“原來,是我服用九品靈丹後,吸納了你凝聚的靈力,從而形成了晶瑩小水珠。”
他將白珠仍然丟在漩渦上,緩緩拿出了一具黑色面具,一截粗細均勻難辨來歷的灰色枯樹枝。熟睡中的小蛇驚醒過來,看著眼前的黑色面具,發出了格格的嬌笑聲。
“你真的能從龍宮活著回來?”
“是一隻火鳥救了我!”
“她也到龍宮了?”小蛇發出驚訝的聲音,微微搖動蛇頭,喃喃道:“會是怎麽回事?看來,我要盡早離開這裡,去那裡看看!”
陳閑將面具丟過去,道:“說來詭異,明明覺得那是個夢,但所見與所拿,皆是如真實一般。真搞不懂我是遇到什麽魔鬼了!”
“將來,你會明白。”
小蛇叼住面具,興奮與激動的說了一句,再顧不得陳閑。
陳閑心有無數疑問,也沒閑心打鬧,走進右邊的第一間石室,驚奇的發現,石室竟成了一方十丈方圓的須彌空間。大驚之下,立即挨個查看,確定除了那間靜室外,其余的石室皆成了同樣大小的須彌空間。不明所以下,來到漩渦前。
小蛇已經將黑色面具戴在了頭上,面具仿佛為她專門打造一般。此刻看上去,除了蛇身外,她簡直是一個黑臉小姑娘。說起話來,傲嬌了很多,有了更多的人情味。
“怎麽,你要問我這裡面的變化嗎?”
陳閑確實想問,轉念一想,沒說話的走開,來到靜室左邊的一間石室。拿出利刃,在須彌空間的正中心開辟出一小塊地,將灰色的枯樹枝深埋三尺。沒什麽理由,只是從那龍宮裡帶回來了三樣東西,一樣放在了古柳裡,一樣歸了小蛇,一樣感覺只能這麽處置。
“此行,我的機緣少的可憐!什麽狗屁補天墟,還不如去祖龍山之行!”
“是什麽時間、什麽力量抹去了眉心的殘劍?鬼面人的傳承豈不是中斷?”
“為什麽我隻記得似龍塚的那個夢境?”
“……”
陳閑取下背上的刀,唰的一下出鞘,一道血光竟是直接斬開了空間,待刀所產生的威勢穩定後,一切恢復了原狀。從刀柄注入靈力,竟有強烈的反震之力傳來,將修士的靈力逼退。看刀鞘,沒有任何的變化。
“古銅色變為血紅,會強烈的排斥我的靈力與意念?”
少頃,拿出一對三尺長鐧。
“鐧格的小黑珠變成了血瞳?”
陳閑眉頭緊皺,看著左手的鐧、右手的刀,反覆回想著補天墟之行,良久,良久,開口道:“這是一次人與器分離的機緣麽?這樣,又隱藏了什麽絕對不能讓我知道的秘密?”
良久,陳閑笑了,道:“補天墟之行,是想警告我,憑武力可隨時滅我,憑智商我是一個極大的禍害?”
又想了一會,不再用這些毫無頭緒的事情去浪費青春,決定充豐利用八間須彌空間,將其開辟成靈田地。看了一眼舒服的趴在藍色光圈旁的小豬與小猴,快步走出神龍洞,準備下山置辦靈材種子或育苗。然後,專注煉丹一事。
走出神龍洞,正好看見師父陽明子與二師弟明珠,站在不遠處。
“七脈分置,已經停當。我們師徒三人,一起去後山看看。”
師徒三人,沒有禦空而行,走在沒有山路的山峰上,一步步的朝後山走去。
後山,沒什麽特別,唯有百丈古柏,參天古松,擎天青竹,錯綜生長,形成奇特的山林美景。湧動在山林中的靈力與靈氣,比前山至少濃厚精純萬倍而不止。生長在山林中的奇花靈草,似是來自天上仙境,蘊含神異之靈力。
走過五裡山路後,才走了十分之一山林。
陽明子走在前面,兩位弟子一左一右,安靜跟隨。沒人說話,三人一直沉默的向後山走去。
約莫走到十裡距離後,透過樹林,能看見在樹林的另一端,似是停放著一輪彎彎的月牙。月牙上方露出的丈余方圓的圓形入口,有幾分像剛從地平面露頭的朝陽。
師徒三人同時停下了,靜靜地盯著前方。
“你二人率同本脈弟子,將青雲七峰鋤犁一遍。所得靈材,眾弟子自留三成,七成上交,由你二人統一協調,為本脈將來興盛打下基礎。那個地方的方圓十裡,就不要讓眾弟子靠近了,你二人也不例外。”
“師父,你變了!”
明珠是不怎麽懂這個已晉階至太清境的師尊,明陽可懂。
“大師兄、三師弟、四師弟、五師弟、六師弟、七師弟,雖然表面上是與世無爭,但為師知道他們會很珍惜自立一脈的機會。我們入門時,你師祖便傳授我們,若要神龍一脈不絕,必須懂得藏拙。所以,他們六人的能耐與野心,我知道,你們不知道。”
“弟子明白了!”
“你二人去吧!”
陽明子清淡的說了一句,獨自向前走去。二位徒弟直至目送師父消失在視線。
“二師弟,師父是不是已經將陽神訣傳授給了你?”
“是!”
“這老頭,也太偏心了!”
“大師兄,師父傳授我陽神訣時,便告訴我,你可能已經參悟到了普賢四式。師父還說,他們七人修煉的親傳弟子神通,遠不及普賢四式的威力。”
“想學嗎?”
“想!”
“等你修成陽神訣,在你們這一批弟子的十年會武中,獲得第一後,再說。師兄友情提示你一句,最好將神龍斬完全修成,天誅、七殺、無相三式神通中至少修成兩式後,再修其它本脈的神通,獲益更多。”陳閑嘿嘿一笑,道:“修真界,憑借靈材資源堆個神意境出來,不是什麽難事。可如何充實的渡過漫長的甲子靈虛,還是要好好計劃計劃。譬如,如何做到在神意境去挑戰下強大的靈虛境。”
“師兄,我會的!”
“師弟,可要加油哦!你們這一屆弟子,長門覃業師弟等人,皆是一等一的奇才。只要稍稍大意,定會被人家甩的遠遠的。”
“師兄,我明白。我定會日夜不輟的勤。”
“我看,這樣吧,以後,被師父稱之為青雲峰的事,由你來主持打理。我要先下山一趟,置辦點東西。”
陳閑禦空離去。
居重八一人站立良久,一個人默默沉思,沿來路緩步返回。
***
神龍峰一脈,分置七脈,七位自立一脈的長老,下達了同樣的令諭:本脈弟子鋤犁本脈的主峰與次峰,所得者,三成自留,七成上交。
這麽做的道理很簡單:初立一脈的門人弟子,是基石型的一代弟子,兼有化解核心弟子損失時的風險。
自古以來,大到一個萬年巨派初創時期的核心人物,往往是一批核心人才,小到一個小宗派因一二從之崛起,往往是因一二人強而興、一二人逝而衰。
道理皆通,永恆不變。
看似非常爽的賞賜,實則對眾弟子是一次更好的鞭策。試想,同樣的待遇,同樣的起點,如果差距被無限拉大時,落後的弟子將會面臨什麽樣的修真前程。至少,以後的資源分派,一定會出現大幅度的傾斜。
殘酷的修真界,大至一宗,小至一脈,絕不養一個多余的人,是公認的規則,無需明文樹立。
陽明子長老所在青雲峰一脈,陳閑沒有參與此次之事。他下山後,前往一趟仙城,又去了一趟劍州,折騰下來,回山時已是七天之後。回來時,見師弟明珠在神龍洞附近轉悠,明顯是在等自己。
“二師弟,有事?”
“大師兄,是關於修建大殿之事。”明珠道,“大師伯與諸位師叔,皆請了自己的人脈關系,前往各自主持的仙峰修建大殿,開辟洞府。我們這一脈,師父不見回轉,我琢磨著只能大師兄拿個主意了。”
“這六個老狐狸,真狡猾!”
陳閑一聽即明,廣微子等人雖然沒什麽大的名聲與威望,但結交的類似蓋通這樣的人物,不少。本領在蓋通之上的大有人在。
“本脈的赤霞與紫霞二峰,乃是蓋通前輩率人修建。現在的青雲峰修建一事,仍請蓋通前輩。”
“所建大殿的名字、規模等,請大師兄定奪!”
“主峰上,修建三清、青雲、陽明三座大殿,三清神殿為主,青雲仙殿居左,陽明聖殿居右,其它樓閣亭台以蓋通前輩規劃的為主。赤霞、紫霞二峰繼續擴建,預留九千弟子左右的房屋。子午峰開辟成本脈的靈田之峰。小燭、大柱、棲霞三峰,暫時空置。”
“師兄,可否修建一座倉庫?”
“我們暫不單獨修建,類似倉庫、日常事務處理的地方,皆由陽明聖殿與附屬建築物承擔。盡管告訴蓋通前輩,要盡最大程度的修建齊全,全用最好的材料。至於費用,由我來出,不用動用本脈此次的收入。”
陳閑頓了頓,道:“從神意境開始,每一位弟子的每一份資源所得,將是自己每一次的辛勤付出。我希望,從下一批弟子開始,所有弟子入門套餐的十枚靈丹,出自陽明聖殿的帳薄。”
“說到這裡,不得不提一下,翻年是宗門小招之年。我已經先後帶回來了近四十人,所以,此次我們青雲峰一脈不參加。你找時間,過去跟大師伯說一聲。”
陳閑看了一眼明珠,道:“師弟,再無它事了吧?”
“有一件!”明珠道,“前天,天武峰的師姐傳來消息,說臘月二十三日,一批靈獸幼崽將孵化成功。此次,我們神龍峰弟子與其他六脈一樣,可參與選靈獸一事。本脈的師弟師妹們,都很熱衷。”
“天武峰跟我有仇啊!”陳閑一想起上官馥,心裡極度不爽,道:“我不去,你們去吧。記住,誰要找事,給我先揍了再說。我這輩子,還沒向誰折過面子,你們最好給我爭氣點。”
“呃……二師弟,幫我買一批最凶悍的凶獸,數量越多越好!”
說罷,袖子一甩,走進神龍洞,專心栽培種植起靈材來。
***
玉虛峰,支峰小枝峰。
平凡枕著那柄無鞘短劍,癡癡的望著湛藍的天空。
一位乾瘦的中年長老悄悄的走近前,一屁股坐在地上。他正是平凡的師父章虛長老,一個沒職沒權、自由修行的靈虛境長老,是一個地地道道道人。
“小凡,從神龍峰回來,你一直這樣看著,是不是有什麽心事?說給師父聽聽?”
“師父,弟子在想,為什麽以重陽、建業這樣春秋正盛的真君長老,竟也容不下一個剛剛崛起的出色弟子?師父,您說,這是自詡為名門正派中發生的事?如果將來有一天,弟子也成了威脅別人地位的人時,會不會也將遭遇相同的情形?”
“明陽的事,十分複雜。
對於神仙會來說,他屬於金符上仙一脈,你們不知道的是,金符上仙與排行第二的太元金仙,極為不和。兩千年前,兩脈之間更是發生過一次火拚。
對於宗門來說,普賢祖師一脈的機緣落在了他身上,不管結果如何,宗門也得讓他經歷一次死劫,看清普賢祖師一脈的真秘密,才可以。
像你們這種涉事不深的小孩子,如何能明白這其中隱藏的天機來著?
你不看,明陽對此事的態度,是如此的友好麽?那是因為,這孩子們是一個真正的明白人,是一個能成大事的人。你將來與他合作,修真前程至少是太清境。或許,你們能把天捅出個窟窿,也不是不可能。
不過,為師希望你不要在我玉虛一脈,輕易的出頭。明白嗎?”
平凡收回眼神,看了一眼這位乾瘦如猴的師父,露出了一抹笑意,道:“老閑能把神龍峰整的有模有樣,我雖不才,至少也得把我師父堆到神照境了不成。”
“有這份孝心,我這糟老頭子心滿意足了。本來的打算是收你為徒,好有個給我收屍的人。”章虛道人道,“小凡,世間事,步步殺機,叵測的很。我們這種弱者,以安逸為主。爭權稱霸那樣的事,是人家弄潮兒乾的,咱們不摻和。”
“師父,弟子明白!”
“走吧,你掌教師伯要見見你!”
“嗯……?”
章虛道人神秘兮兮的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