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登仙台,陳閑帶眾人直接回到拂柳峰,替三千六百六十六人登記造冊,男三千零六人,女六百人,年紀最大的十五歲,年紀最小的十歲。可以說,這三千多人來自牧神大陸冰川以南的五湖四海,七成人數集中在中州、劍州、金州、捷州四州。
他們有一個類同的特點,出身寒門。縱使是與世家大族相關的人,亦是旁支庶出,或是完全沒落的嫡支遠系,高貴只能追溯先祖。
陳閑按製訂好的計劃給眾人發放,每人一柄屬上品靈器的靈劍,一品靈丹,辟谷丹三十枚,聚氣丹、凝神丹、降塵丹、增元丹各十枚,二品靈丹,元靈丹、洗骨丹、封脈丹、補脈丹、真息丹各五枚。
一些稍有見識的少男少女,非常驚訝地眼睛乾瞪著陳閑。因為他們知道,這一品與二品的十種靈丹,乃是世家大族核心弟子的日常待遇。普通人,哪怕是一枚一百靈石的凝神丹,沒個一年的積攢,非常困難。
修真界的靈丹體系,共分十二品,由低到高依次是一品至九品、地階、天階、太階。
其價值體系,以靈石計的是一品至四品,一品靈丹的價格在十顆至一百顆之間,二品靈丹的價格在一百二十顆至六百顆之間,三品靈丹的價格在八百顆至五千顆之間,四品靈丹的價格在八千顆以上,沒有封頂。五品及以上的靈材,很難用靈石或是靈珠來衡量,更常見的是用對應級別的靈材兌換,或是用準備好的靈材請人煉丹。
如果粗略知道了靈丹的體系,就可以理解為什麽有那麽多的人,修為會永遠的停滯不前。譬如,在神龍峰修行了八年至十年之久的張念等人,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內,修為似是永遠的靜止了一樣。
也會理解,資質相差不大的兩個修士,一個擁有充足的靈丹資源配備,一個什麽都沒有,會在極短的時間內出現雲泥之別的情形。譬如,玉軒等人在一年之內成功築基,花了整整十年的時間為靈胎做準備。陳閑則是用了近六年時間,方才築基成功,這還是陳閑得了大機緣的情況下,追趕的及時,才有了與玉軒等人一較高下的資本。可在修靈胎的進度上,還是出現了加速分化的事情。
“不要驚訝。不要胡思亂想,認為我有什麽圖謀。你們一定在想,我為什麽這做?”陳閑平靜地掃視過一張張不可思議的稚嫩臉龐,朗聲道:“窮怕了!我真的窮怕了!我們第一屆神龍峰弟子,拜入山門的時候,獲得了五顆靈石,一套衣服,一塊清元門神龍峰弟子的符牌,神龍劍典第一重的修煉法門,兩個人擠一間的房子,再無其它!”
“沒有人陪我們修煉,為我們指點迷津,為我們準備修煉資源。可以說,我們像是被人放養在山坡上的羊,我們像是一顆顆滾落在山坡上的石子,我們更像是在風雨中飄搖的一棵無根的野草。
我們不知道我們的明天會是什麽樣子,我們不知道我們的前程在那裡。
黑夜,我們只能在寒冷冰涼的被窩裡詛咒上天的不公,欺騙著自己明天會更美好;白天,我們漫無目的的奔波在修真世界裡,內心竟是在祈禱著黑夜的降臨,因為只有黑夜裡,我們似乎才有了自由呼吸的權利。
那種戰戰兢兢、惶惶不安、看不到希望的日子,說實話,還不如豬與狗的自由與有安全感。甚至,有的同門為了一枚值一百靈石的一品靈丹增元丹,不惜選擇做別人的走狗,出賣師門,出賣同門。直到後來,我才理解他們的行為,或許,
在這殘酷的修真世界裡,他們根本沒有錯,錯的只是這世道,是這冰冷殘忍的世道。 那種被人冷落、被人當成下等人看待的日子,簡直淒慘,令人刻骨銘心。
我時刻告誡自己,如果還有一點點良知,就絕不能忘記了別人與上天對我的這份‘賞賜’。做為一個人,理應有一顆感恩之心。所以,從那時起,我便立志,若是不把自以為高貴的他們穩穩地踩在腳下,我就不叫陳閑,反過來叫閑陳或是阿貓阿狗,都行。”
“我相信,你們在登仙台上已有體會,其他六脈的人是用什麽眼神、眼光看我們神龍峰的弟子。我希望你們牢牢記住這一點,做為你們奮進的源動力。以後要是再與他們相見,一定給我狠狠地抽他們的臉、踹他們的屁股。”
陳閑訓話,過半人的眼眶濕潤了。陳閑當然明白,這裡的多數人,或許從娘胎開始,就過著自己剛才描述的生活了。陳閑不禁更加感慨了。
“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陳閑慨歎道,“諸位師弟、師妹,不要悲觀,不要傷心,不要怨天尤人。有我在,神龍峰就在,神龍峰弟子的腰永遠是挺直的。”
“今天,我給大家交個底,我給大家已經安排好了神意境九重的前程。但是,我也要大家給我一個承諾,三年……”陳閑豎起三根手指頭,“三年之內,人人得是神意境九重,有沒有這個信心?”
“有!”
其他人沒有回應,只有站在人群中的一個高個子,聲若洪鍾的吼了聲,還嚇陳閑一跳。陳閑看去,哪人長著一張鞋拔子臉,一對虎眼炯炯有神,身材挺拔修長。
“居重八,好樣的!”陳閑沉聲道,“其他人……”
“……”
“如果給你們配備三品靈丹通元丹、虎潛丹、破障丹、築基丹,有沒有信心?”
“……”
“媽的,你們比我還老油條?我真是服了!”陳閑自己都樂了,左手腕一翻,取出四個裝靈丹的壇子,正人要說話時,眾人齊聲高喊了。
“有!”
“聽不見!”
“有!”
“咳咳!有人沒把嗓門扯開,不要吝嗇!”
“有!”
最後這一次整齊且充滿力量與信心的呐喊之音,徘徊在拂柳峰周圍的山澗溝壑,氣勢十足。陳閑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四個壇子各裝了一千三百枚靈丹,我準備了一千三百件下品法寶。靈丹在煉氣境九重時發放,法寶在神意境九重時發放。規矩,非常的簡單與公平,先到先得,領完再補。”陳閑振聲道,“繼續定規矩,以凝元築基成功為判斷依據,四個月之內的人,領取靈石一萬顆,四品靈丹一枚,九個月之內的人,領取靈石八千顆,可任意向我索要三品靈丹三枚,一年之內的人,領取靈石五千顆,可任意向我索要三品靈丹兩枚,三年之內的人,領取靈石一千顆,三品兩枚。三年之後的人,到時再說。”
“我看到有人笑了,似是很有把握!我首先得謝謝這位師弟!其次,我想告訴大家,規矩還沒說完!”陳閑續道,“接上面的規矩,如果三個月之內有人的境界低於煉氣境五重,如果九個月之內有人的境界低於煉氣境七重,如果一年之內有人的境界沒有達到煉氣境九重,對不起,規矩作廢。”
陳閑看著臉色大變的眾人,淡笑道:“一句話,神龍峰不需要只顧自己、不顧同門的人。哪怕這個人是天道奇才,我神龍峰一脈也不歡迎。神龍峰需要的是一批胸懷寬廣、眾志成城、永結同心、共舉大業的有志之士,而不是一個、兩個、三個……自私自利的人。相信我,在我們的修煉一途上,多得是機會讓我們去自私自利。”
陳閑神情微嚴,道:“如果覺得不公平的人,現在可以站出來,手中靈器不用還,再領取五萬顆靈石,我親自送你們下山。”
眾人沉默。
“好,很好,非常好!”陳閑道,“好處說完了,就得說說壞處了。首先聲明,我不認為自己是一個好人……”
“咦……”
陳閑瞪了一眼,繼續說道:“也不是一個有聖人情懷的人。有個糟老頭曾對我說,我是一個正一邪九的人,容易成事,也容易壞事。自我感覺,三分正,七分邪。我也不知道我倆誰的觀點對。總之,你們別把我當成一個好人,要是能當成一個有用的人,我就很開心了。”
“我這一生,最痛恨的是小人行徑。所以,任何滿足小人準則的界線,奉勸大家不要輕易觸碰。這就是我神龍峰弟子的行為準則。”陳閑道,“神龍峰的弟子規上寫的那些,什麽欺師滅祖、背叛師門,等等,我認為全是扯他媽的蛋。憑什麽宗門要求我們不準背叛師門,師門卻像狗一樣的對待我們?要是一個人真有能力了,清元門的廟小,裝不下一尊大神,還不能允許人家自立門戶了?這些話,都是騙傻子、呆子的,不可信,不可當了真。”
陳閑鄭重其事地說道:“我們神龍峰的弟子,做人的三觀一定要正,千萬不要用那些腐朽沒落的思想禁錮自己。”
眾人:“……”
陳閑又道:“有個問題,大家必須得面對,我們神龍峰沒那麽多房子住。可能有的人已經注意到了。所以,我們再立個規矩,境界達不到煉氣境九重的人,不分房子。反正,神龍峰的次峰很多,可以任意挑選。”
眾人面面相覷。
“所以,頭三個月,大家都在拂柳峰上修煉,我會親自陪大家三個月。當然,我會派人請建築師前來,修建大房子。”陳閑拿出一顆綠靈珠,道:“你們要記住,你們的陳閑師兄是一個不差錢的人。只要是能用錢解決的事,在師兄這裡都不是事。所以,我就不多說了,一切用大家的表現說話。”
陳閑長出一口氣,心想著煽動的事情說完,該是修煉的正事了,清了清嗓子,道:“接下來,我傳授神龍劍典第一重的修煉法訣,與神龍峰入門神通神龍斬的修煉法門。”
“居重八,你悟到了什麽?”陳閑敏銳的察覺到這位長相清奇的居重八,有了一絲與別人不一樣的反應。
居重八思索著回道:“師兄,我想請教的是,神龍劍典、神龍斬、神龍峰三個名詞,究竟是以神為主,還是以龍為主。”
“神龍峰的弟子中,你的悟性穩居第二。”那有這樣誇人的,陳閑卻習以為常,道:“大家怎麽思考居師弟提出的這個問題?”
“神在前,龍在後,當然是神為主!”
“神是縹緲虛無的東西,龍是實實在在的東西,當然是龍為主!”
“……”
“班霸師弟的見解,有多少人同意?”陳閑無語的搖了搖頭,心想這名字起的比我的有創意多了,他突然想到,這個少年自己似是有一面之緣,卻想不起在那裡見過,走近前問道:“班師弟,我們是不是見過一面?”
“光屁股!”
“仙城!”陳閑想起來了,驚道:“你們……都是那一批來自仙城的?”
“是啊!正是因為師兄那一句光屁股的話,讓我們的長輩下定決心送我們來清元門碰運氣!”一個小姑娘感慨道,“爺爺看的還真準!”
陳閑想了想,沒有說話,走回原位置,道:“‘神龍’一詞的見解,我也不知道實際含義,但我更認同‘神虛龍實’的見解。修真之道,虛虛實實,真真假假,似虛似實,亦真亦假,形形色色,如夢如幻。只要堅持自己認為正確的見解,那就是最好的。”
“我想,你們這裡的不少人定是聽說,神龍峰的神通相較於其他六脈,就是不入流的神通道法。只是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聽說過,師兄我憑借一式神龍斬,尚未遇到敵手。”陳閑歎了口氣,搖頭道:“師兄為此事十分苦惱!”
眾人:……
有人道:“師兄,要不,給我們演示一下神龍斬神通?”
“可以!”陳閑眯眼道,“但是,你們可別在心裡罵我臭得瑟、臭美!”
陳閑轉身,背向大家,不見他捏訣施法,右掌在胸前劃了個半圓,隨即平平推出,正前方三丈外一聲驚天雷動聲響起。在雷響的位置,突然躥出一條紅龍,仰首嘯天,破開虛空,盤旋而上。紅龍經過的虛空,形成了一波快似一波的氣勢波浪,排山倒海,席卷乾坤。
陳閑右手輕輕一按,逆天而上的紅龍突然掉頭,如初出深淵之巨龍,睥睨天地,俯視眾生萬靈。少頃,巨龍長吟,化作一柄開天活龍劍,斬破混沌,衝向拂柳峰西面的深淵。紅龍消失的空間范圍,持續了一刻鍾的震蕩,才慢慢靜止。
陳閑轉過身來,看著一張張驚訝木呆的臉,一張張合不上的嘴,重重咳嗽了一聲,道:“我修了整整八年時間,才修到神龍斬的第一重。我可以明確的告訴大家,神龍斬共有九重,以修成的龍氣為判斷依據。祖師爺說,修到第九重時,九龍在天,可滅天,可鑄天,可滅地,可生地,一切盡在一念間。”
陳閑一得意,又附會的說了幾句自己聽著都真實的話。
大家慢慢緩過神來。
有人問道:“師兄,我們可以修成這第一重麽?”
“神龍斬乃是神龍峰的入門神通,修不到第九重的弟子,是沒資格修煉天誅劍、七殺劍、無相劍三式神通。”陳閑道,“在修煉的過程中,你們有任何疑問,可以直接來問我。修真之道上,人人有自己的不同見解,所以,不能一概而論,要專,要精。只要你們肯努力,或許,很快會超過我。到時,我還得向你們請教。”
“大家對我們神龍峰之崛起,有沒有信心?”
“有!”
“好,接下來,我傳授大家本脈的修煉法訣與神通的修煉訣竅。大家一定要勤奮修煉,刻苦修行,早日成為下一任掌教的得力助手。”
“……”
***
神龍峰,白鶴仙洞上空,站著七人。
“二師兄,明陽的神龍斬,似乎……跟我們修煉的不一樣?”
“老六,明陽他們這一批小招的弟子,還是你與老七傳授的修煉法門與神龍斬吧?作為師父,除了給明陽一份記載四式神通的冊子外,我可從來沒有口頭傳授過什麽!”明陽子眉頭微皺,道:“大師兄,你是我們七人中道行最高的一人,你怎麽看?”
“我想,明陽剛才施展的神龍斬,應該是神龍斬真正的第一重。”廣微子道,“我記得師父說過,本脈的第十一代祖師中有一位驚豔鬼才,入門五年的時間,施展神龍斬時,能神意幻化出三條火龍。當時,哪位祖師說,這只是神龍斬的第三重。”
衝虛子道:“大師兄,此事,為何整個宗門都不知道?”
“師父沒說。我當時還認為是師父眼見神龍峰衰敗,急火攻心的妄想之事。”廣微子搖了搖頭,道:“看來,這是一件真事。可這神龍斬,我與二師弟修煉了兩甲子之久,難不成還有未參悟通透的地方?”
清羽子道:“會不會與神龍洞有關?”
“絕不可能!”陽明子肯定地說道,“我想,一定與那隻火猴有關。我記得,我入門的第十個年頭,曾在神龍洞附近見過那隻火猴。沒想到,明陽前往神龍洞時,它又出現,並跟隨在了明陽左右。如果說現在的神龍洞有什麽異樣,也一定與這隻火猴有關。”
長青子道:“二師兄,原來你早就去過神龍洞?”
“呵呵,那時年輕,不懂事,一頭衝進灰霧,看到的是一個灰色的木柴門。走到山洞裡,只是一個很大、很普通、很粗糙的石山洞,完全與神龍二字沒有任何關聯。”
惠樸子看向神龍洞方向,道:“諸位師兄,莫不如我們去查探一番神龍洞?”
衝虛子道:“你與老六,怕是早有這個心思了吧!”
鐵冠子道:“老五,你別裝好人,難道你沒想過嗎?”
大家看陽明子,陽明子點了點頭,道:“我想,如果神龍洞有變化,我們是無法走進灰霧的。此事想驗證,倒也不難。”
說時,陽明子凌空虛指,一道罡氣衝向神龍洞前的灰霧。只見灰霧一陣暗湧,將靈虛境修士的罡氣直接彈回,在灰霧上空爆炸,形成劇烈的雷動聲。
七人面面相覷,臉色大變。少頃,一起靠近灰霧,卻在十丈方圓,被一股無形的界障阻擋。
陽明子道:“看來,神龍洞的秘密,已被明陽找到了。”
廣微子點點頭,道:“依照祖師遺訓,神龍洞是會認主的。若是此事屬實,那麽,我們縱使拿著神龍印,也不可能走進神龍洞。由此可見,神龍峰一脈的機緣,當真是落到了明陽的身上。”
“大師兄,大家都是大人了。你也不要用這種話恐嚇大家,大家也知曉這神龍洞的厲害。”惠樸子道,“我猜想,宗門中怕是早有人知曉了神龍洞的異變。若是他們真有轍,這裡只怕早已被夷為平地了。”
七人心照不宣。
“明陽這小子,說話半真半假,讓人難以琢磨。可事後一想,還真是讓人無法釋懷!”
“二師兄,怎麽說?”
“明陽第一次提到本脈祖師爺,是在劍淵被關三年後,我帶他出來時,他說他在夢中跟著祖師爺修煉。後來,他總是喜歡提及祖師爺。”陽明子笑了笑,“不知道為什麽,我怎麽越來越覺得,他好像真的見過本脈的某位祖師一樣的呢?”
“本脈確實無緣無故失蹤過五位前輩祖師,改道號為神龍的承鈞祖師,就沒人知道他的下落。致使本脈本應崛起的第十代弟子,發生過一次火拚。最後,只剩下一位膽小懦弱的外門弟子接掌本脈。”另六人一臉吃驚,廣微子續道:“這其實不是什麽秘密,其他六脈的師伯、師叔都知曉,像重陽、建業這樣的師兄也知道,只是沒人在意罷了。”
陽明子等人驚呆了,身為靈虛境的修士,竟是目瞪口呆,呆弱木雞。
“在我接掌本脈的時候,師父告訴我,除了承鈞祖師外,其余四人皆是默默無聞的弟子。這四人中只有一個可疑的人物,道號辛枯子。他是第十一代的最後一屆弟子。”
“為什麽可疑?”
“據師父說,這位本脈前輩在入門的三年後,被人發現竟是修得一身鬼道之術。當時,本脈的長老出手擒拿時, 他竟然用自己深厚的鬼道之術逃脫,從此下落不明。他若活著,應該有八百多歲。而以他的資質,這是極有可能的事。”
“這就不奇怪了!”衝虛子表情凝重,道:“據我所知,明陽在公開拍賣七星棺秘藏的法寶與靈寶之後,玉虛與天柱各派出核心長老,前往了一趟祖龍山。而明陽在祖龍山斬殺了一位強大的殺手。如此推斷,這位以鬼道之術見長的前輩辛枯子,當是隱居在祖龍山。”
長青子道:“那麽,這位本脈前輩,會不會傳授鬼道術給明陽,以給其他各脈以口實?”
“明陽所修,無疑是最純正的神龍劍典,沒有一絲雜質。若是有異常,剛才施展的神龍斬一定不會是紅色。若是隻傳授,沒修煉,只怕沒人無聊到找一個晚輩這種岔的份上吧。”陽明子淡淡一笑,道:“看來,我這個當師父的,也該用自己的綿薄之力,替這個徒弟幫撐幫撐了。”
陽明子拿出七份包裹,沒有拆封,道:“我想,這是明陽讓火猴送到我那裡的。這孩子的心思,深的很呐。”
清羽子道:“他這是在試探我們七人?”
廣微子道:“確切的說,他是在試探我與二師弟之間的關系。”
清羽子道:“這就說明,明陽這個當師侄的,是十分在意自己的這個首座大師伯,亦十分在意同輩中人排在他前面的兩位師兄。僅從這一點看,明陽是一個好人!”
“三師兄說的不錯!”衝虛子道,“不過,我認為,師侄還有一重意思——自承鈞祖師後,本脈該是時候重回清元聖殿的那把椅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