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聽府裡的下人所說,小姐可是大唐朝百年難遇的絕代佳人。她好詞章、喜數術天文,尤其是妙操音律。除通經史、善辭賦等文學以外,書法上更是精通於篆、隸,尤其是以隸書造詣最深。再加上老爺平日裡的吹噓,搞得小姐就跟東漢末年的文界泰鬥般的才女蔡琰一樣。
楊典風拽著我的手,偷偷摸摸的便一起溜進了小姐所住的西廂房。這西廂房的佔地面積約為整個武府的四分之一,可見這老爺是多麽的疼愛自己的女兒。
不過看楊典風熟門熟路的樣子,看來平日裡沒少借機會溜進西廂房圖謀不軌。我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但是自我感覺一直走就沒錯了,富家子弟的宅院都是這般設計的。
果然,前面不遠處就見婢女進出頻繁。這女人多的地方自然也就是內宅了。
這裡有那麽多婢女,萬一被發現了,那我還不是死路一條啊。眼瞅著我有退縮之心,楊典風故意拉緊了我的衣袖,一番安慰道:“臭小子瞎跑什麽,你不要命了嗎?往常這個點可是小姐沐浴的時刻,一會咱們兩個悄悄的進去,就可以大飽眼福嘍!”
吾靠,這個楊典風果然是熟門熟路,連小姐的作息規律都摸的一清二楚,肯定來過不止一次。
躲過了來往的婢女的視線,我們來到了內宅的一側。扒開了窗戶,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撲鼻。這絕對是天然的體香混合著玫瑰花瓣的芳香之氣,裡面的玉人兒在薄紗的背後變得飄渺起來,若隱若現的宛若仙子。
“啊!快來人呐,有流氓!”
這還正看得起興呢,卻被一個走來的婢女發現了行蹤。事實再次證明了,武府的侍衛武功不是一般的強,下一刻便有兩把刀子架在了我們的脖頸之上。
“你們是什麽人?”
問話的這個女人正是我們剛才偷窺的小姐,名為武媚娘。隻不過這時候她早已換上了一身藍色的翠煙衫,散花水霧綠草百褶裙,身披淡藍色的翠水薄煙紗。肩若削成,腰若約素,肌若凝脂,氣若幽蘭。折纖腰以微步,呈皓腕於輕紗。眸含春水,清波流盼。頭上倭墮髻斜插碧玉龍鳳釵。香嬌玉嫩,秀靨豔比花嬌,指如削蔥根,口如含朱丹。
我總算知道為什麽李世民與唐高宗都會對武則天情迷獨鍾了。如此妖豔的女人,試問哪個男人不會被她所吸引折服呢,就好比楊典風這個快要入土的老頭都甘冒險偷窺。
偷看洗澡失敗被發現後,楊典風這老頭無恥地將所有責任推向我。好在小姐心地善良,又或許是我的長相太挫令她作嘔,便命人杖責了我三十棍,並且在場的所有人都不能對外提起。畢竟,一個被看了身子的女人,名聲傳出去是不大好聽的。從這件事情上我算是看透了楊典風,怕死的老頭不能同甘苦共患難。
又過了兩天,老爺在府上設酒宴款待來賓。剛好下人不夠了,管家便把我也拉上去充數。
“李三,你第一次做這事,小心一些,不要太過緊張。畢竟誰都會有第一次的時候,多一些眼力。客人有什麽樣的需求,就要好生的伺候,滿足他們。”老管家很是詳細的對我一一吩咐道。
都會有第一次!這話我怎麽聽著都是那麽的別扭呢!
不過來到了宴席廳堂之後,我卻是被那些所謂的來賓震撼住了。老爺今日宴請的都是宮裡的太監和畫師。根據他們之間的談話不難聽出,三個月後小姐就要參加選秀。如果成功了自然將會是武媚娘邁入皇宮的第一步,
這上上下下的關系打點還是需要的,其中的關鍵人物自然就是太監和畫師了。 在我看來,這場酒宴在衛生方面還是較為先進的,一人一個席位分餐製。而我的任務則是在酒宴過程中添酒加菜照應一下。這種工作可比後世的酒店服務員輕松多了,按照管家所說,這工作工錢又多,還能聽這些牛人講一些國內時事大事增長見識。有了這些見識之後還能去跟別人吹牛,怪不得平民百姓都想來大戶人家做事。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這宴席光是吃喝自然是沒有樂趣可言的。隨後,武媚娘抱著古琴前來給在坐的來賓助興,也借此機會讓大家見識見識這位傳說中的才貌雙全的靚麗佳人。
咚咚……叮叮叮咚……
一縷風風韻韻、金石絲竹的古箏樂聲傳來,給人一股委婉流暢,雋永清新的感覺。武媚娘長發飄飄,宛若仙子般靜靜地在宴席中央撫琴。優美的旋律,悅耳動聽的琴音,好一幅人間美景。
不管怎麽說,我在後世也是戲劇表演出身的,學得便是表演專業。作為一個演員要演繹百家角色,所以人生百態皆要涉獵。對於這古典音樂,我也曾學習過一二。隻不過來到這裡十六年竟然沒有機會彈奏溫習一下, 也不知道這技藝是否有些生疏了。
不自覺間,我竟然有感而發,道出了“陽春白雪”四個字。琴聲應聲而止,頓時令得武媚娘停止了彈奏,兩旁的來賓包括老爺也都將目光投射到我的身上。
“李三啊,你難道還精通音律不成?”
被老爺這番詢問,我隻能說略通一二。不過武媚娘看我的眼神倒是不像那日看偷窺狂般厭惡,反而多了一絲好奇。
“哎呦,不得了啊,沒想到武老爺家裡的下人都這麽有文學細胞,滿腹才華啊!”
聽得太監與畫師都如此誇獎我,我頓時自信滿滿。看來我在武府也算熬出頭了,說不定老爺還會重用我,類似挑糞的廁所長,或者做飯的廚師長啥的官職也能給我一個吧!
由於我的打斷,武媚娘沒有了興致,竟然提議要我上前彈奏一曲。我自然知道她的想法,如果我隻是瞎貓碰上死耗子聽過這首曲子,並且記住了曲名而已,她便會新仇舊恨一起算了。
為了不讓武媚娘稱心如意,我便上前奪過來了古琴。“小姐剛才的一首陽春白雪,有一種和風滌蕩,雪竹琳琅之意。真是應了此曲隻應天上有,人間能得幾回聞?”拍馬屁的功夫向來都是討人歡喜的,而且屢試不爽,經過千年的積澱都未曾有人超越這門功夫。
“了不得,此人出口成章,滿腹經綸啊!”
“此人高材,定然非同凡人!”
兩旁的太監和畫師一個個的又開始議論了。果然,油嘴滑舌倒是令得眾位來賓很是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