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撫上琴後,忽然看到琴內有銘文曰“桐梓合精”,莫非這就是傳說中司馬相如的綠綺琴?中國的四大名琴之一!如果那些古琴名家看到我現在用綠綺琴彈奏的話,估計都會羨慕死吧。
不過既然是彈琴,還是得裝模作樣的彈出一個聲來。有人能夠對牛彈琴卻是博不得牛的一聲悶哼,而我則是一曲肝腸斷,能夠招來一群野貓叫春。
既然上場表演了,那就要彈一個名曲,至少不能比這個陽春白雪的名氣低。在這麽多雙眼睛的注視之下,我便選中了成名已久的《廣陵散》這首曲子。一來,這首曲子可是失傳已久,想聽也不一定能夠聽得到,不會有版權的糾紛問題。並且此曲隸屬於中國古代十大名曲之列。二來,這首曲子的旋律慷慨激昂又婉轉回暢,絕對不輸於武媚娘彈奏的陽春白雪。
隨著我輕撥琴弦,便開始彈奏《廣陵散》。不過名曲終究還是名曲,像我這樣的廢柴能夠簡簡單單的彈出幾段音律就算不錯了。跌宕起伏的音律隨即便將在場的所有人吸引住了,老爺一臉的享受表情,太監和畫師淚流滿面,小姐竟然眉目傳情般仰視著我。這便是中華古琴曲的魅力所在!
古琴特有的揉,搓,吟等手法,我也隻能大概掌握其中的一兩種。不過對於唐朝的他們已經足夠了,至少坑蒙拐騙蒙混過關了。
“好琴,好曲,好人才!”老爺頓時拍案叫絕,那表情似乎在告訴大家:即便是伯牙在世也不能與我相媲美。
“真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啊!武老爺,我看此人做一個下人實在太過屈才了。依照咱家來看,還是讓他隨我入宮做個太監吧,來年等咱家退位了,這太監總管的位置遲早是他的!”
吾靠,這個太監真是太瞧得起我了!做太監有前途嗎?答案肯定是有的,不然為什麽有那麽多人寧願自己動手閹割也要進宮,足以證明太監的身份還是挺吃香的。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太監混的再大也隻能到太監總管這個位置了,沒卵的軟蛋或許就是出自這裡。
太監高興了,畫師又不樂意了。“我看還是跟我走吧,宮廷裡就是缺少像李三這樣精通音律的才子。我敢擔保,不出十年,你一定會是宮裡最紅的伶人。”
人們常說“婊子無情,戲子無義”,充分地說明了在中國的傳統文化意識裡,伶人的社會地位之卑下。不過,無論是在哪一個朝代,這項工作是不可或缺的,前仆後繼的繼承者也是源源不斷。在皇宮,表現好了,皇上與妃嬪便會打賞。若是再能哄的得太后娘娘高興了,那可就能一躍而上成為她的男寵。
有人爭奪,一向廢柴的我竟然一下子成為了香餑餑。老爺愛才如渴,自然是不會輕易將我放走的。他打斷了太監和畫師的言論,一定要獨自霸佔我不肯放手。
老爺的心思我還是知道的,沒有了我,他打牌、打麻將就沒有能贏的時候(老爺的牌技隻能說臭到家了,每一次我都是故意輸掉,做下人的可不就得哄主子開心麽)。另外,對於老爺書架上的文學典注(類似論語、戰國策等,裡面都夾帶著一本小黃書)我還是頗有心得的。我每天都會與老爺暢談一番奇思妙想,為日後的“金瓶梅”的提早問世奠定了基礎。
好日子沒過多久,瘟疫與饑荒又一次打破了李世民的江山永固的春秋大夢。漳州境內大范圍的出現了瘟疫災情,已經有七千多人死亡。廣武一帶饑荒頻頻,災民數不勝數。但是面對著朝廷的諸多文武大臣,
竟然沒有一個敢於站出來上書解決之道。 老對手魏征下大獄了,他的狗腿子高士廉也一起連蹲,房玄齡的智商一下子退到了隋朝前。以前出主意的是魏征,房玄齡隻要叫板對著乾,準沒錯。可是現在沒有一個帶頭出主意的,他也不能反駁什麽,一時間朝廷上下便陷入了僵局。
無奈之下,李世民在四海之內頒布詔書,但凡能夠獻出救災之策的能人異士,皆有重賞。
不久,我就榮升了武府的音律老師,教導小姐學習音律,方便三個月後的選秀一展才藝拔得頭籌。
也不知道是上天的故意安排還是小姐的有意為之,我們這兩個冤家又被硬生生的拴在了一起。
“來人請先拖鞋進屋!”
不曾想剛來到小姐的門外就被丫鬟攔下來了。常聽下人說小姐有潔癖,自幼便是十指不沾陽春水,針線活裡全靠秀,禮儀音律皆貫通,唯有脾氣難捉摸。
隻是我實在不忍心將自己的汗腳暴露在空氣之中,連我自己平常都不敢直視或是貼近。 窮途末路之下,我令丫鬟取出來昨晚的那張古琴――綠綺琴。
先不管是誰要求我來教導小姐學習音律的,首先得先用音律征服小姐才對。手撫著綠綺琴,心裡忽然一動,便想起來了一首名曲。
千古一曲鳳求凰,小姐終於也是按耐不住跑出了房間。
“大膽李三,你可知道這首曲子不是隨便就能彈奏的嘛?”小姐的臉上寫滿了羞怒二字,這還是我第一次看到小姐也會腮紅。
曲子創作出來不就是為了聽得嘛,如果老爺在此,我都能給他彈奏一首嬌吟之詞寫成的曲目。
“我想知道小姐想學什麽?”這種開場白很傻很直,但也是普通人的問話方式,畢竟我也不是為了單純的搭訕。
“能夠讓我在選秀的時候拔得頭籌的才藝!”
小姐的話直截了當,果然還是為了選秀的事情。在音律方面,或許所有的才女都比我遜色許多,各自的競爭力也凸顯不出什麽。這個時候,知識的力量就能發揮出來了,知識的拓展之下還有一個更為陰險狡猾詞名為“謀略”。
想要成為李世民的夫人(直到爬到皇后的位置),沒有手段(知識與謀略)是不行的。況且,作為未來的武皇女帝,也是需要一些政治頭腦的。
“說,你心裡的盤算是什麽?”
“上書救災之策!”
在大哥劉弊的身邊我學到了很多的東西,除了他的那一套祖傳的“假仁假義”之外,我可以說是基本上都學到了。劉弊有一顆死命想要出人頭地的狼子野心,而我則有一顆謀略在人的虎狼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