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過後,秦余才跟曹素算好了帳。
秦余抱著大汗淋漓的曹素,她的身體正在發抖,“怎麽了?是我太用”
“秦哥哥,我害怕。”
曹素蜷縮著身體,秦余這才發現了不對勁,他還以為是因為剛才跟曹素算帳,算得太狠,傷了人家身體呢。
害怕?
秦余收回調戲的心態,開口問道:“怎麽了?是不是白天的事情,祖母她到底為什麽離開京城呢?我看,恐怕不是想家那麽簡單。”
“嗯。”
曹素輕輕嗯了一聲,此刻身邊已經沒有旁人,她跟秦余早就連成一體,自然沒有什麽東西好隱瞞他的了。
於是開口說道:“祖母她不知道為什麽,一聽說你和賈太師不對付,就要火急火燎地回寧州去,連爹爹都攔不住。不止這樣,她還不小心說出了他們這次來京的目的,哼。”
曹老太到京城是有目的的,秦余還以為人家是專程過來參加自己和曹素的婚禮呢。
過了一會兒,秦余聽完曹素的敘述,心裡是拔涼拔涼的,原來曹老太是想毀掉自己跟素兒的婚事,而且不單單是她,還有曹家的族長他們。
記得上次去過族長那邊,記得是在潞州吧,那時候還抓住了張士誠呢。
“素兒,你剛才說祖母要回寧州,將曹氏一族的那些老人都請上京嗎?”
秦余有些擔心,如果這樣,那曹老爺還有曹素這邊就不好辦了。
“嗯,祖母口口聲聲說是為了曹家好,如果不悔婚,那就要把爹爹和我逐出曹家了。”
曹素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中還帶著哭腔。
秦余拍了拍她的脊背,寬慰道:“不用怕的素兒,有你秦哥哥呢,如果他們真敢這麽做,那我就”
曹素捂住他的嘴,搖頭道:“我和爹爹早就想好辦法了,秦哥哥你可以不用擔心,族長他們那一派本來對我和爹就有意見,以前爹爹還沒創下這麽大基業時,就各種瞧不起,可現在居然還如此霸道。爹爹說了,如果真的到萬不得已的地步,他可以選擇脫離曹氏。”
“這怎麽能行。”
秦余知道在古代,宗族對於個人來說是非常重要的。
曹素卻笑道:“沒有什麽行不行的,你還不知道,想當年要不是沒有我爹爹,恐怕族長那些人都熬不到今天了,所以我看來,他們不過是拿這個做要挾罷了,根本不敢做什麽。哼,反正我和爹都不怕他們的威脅,大不了除名,各過各的。”
“可你祖母那邊。”秦余有點擔憂,曹氏一族那裡當然不用擔心,可曹老太呢,她可是曹老爺的親娘,如果連親娘的話都不聽,不論是古代,還是後世,這都是不孝啊,會受到別人職責的,對曹家未來的生意也有很大的影響。
“祖母”
曹素低垂著頭,不知該說什麽好。
秦余看她因為自己而痛苦的樣子,心下不忍,立即抱著她說道:“沒關系的,沒關系的,安心好了,不管怎樣,誰都無法分開我們。”
“嗯,秦哥哥,就算他們來了,我也不和你分開。”
剛才明明好好的在算帳,可不想總有煩心事會來打擾他們。
秦余摟著曹素,一邊安慰,一邊在想該怎麽對付將要進京的曹氏宗族。
這些人也真是,自己都已經是狀元郎了,難道還配不上曹素嗎?
或許是因為人家怕賈太師吧,如果是這樣子,這個檻算是過不去了。
不到一會兒,曹素便在他懷裡睡著了,秦余也跟著睡去,本來好好的一個算帳之夜,卻變成了這樣。
秦余擰緊了拳頭,不管是誰,他可以傷害自己,但不能傷害自己的家人。
到了第二天,秦余沒有像往常那樣早起,曼兒姑娘呢,好像也因為旅途勞頓,在屋子中睡到中午才起來。
一家人到了前廳用飯,曹老爺不禁開始提曹素和秦余的婚事了。
曹老爺拿出上次的那本記錄好日子的書冊,對坐在對面的秦余二人說道:“老夫看下個月的初是個好日子,你們兩個的婚事也不能一拖再拖了,便定在這個日子吧。”
曹老爺不多做商量,直接拍板了下來。
曹素點了點頭,秦余更是沒有任何意見。
曹老爺繼續說道:“日期定了,還有其他的事情需要討論呢,你們兩個在京城可都有什麽朋友?還有寧州那邊的。”
曹素道:“素兒才剛來的京城,沒有什麽朋友。要說請的人,素兒感覺該請一下我的恩師。”
曹素口中的恩師,就是教她算學的那個人,只是到後面因為代離的事情,雙方便很少有聯系了,而今自己要成親了,當然得知會一下,不管人家來不來,這個禮節要做好。
秦余說道:“京城裡除了韓江兄弟外,就是陸伯楷他們了,還有燕王和太子都需要知會一聲。至於寧州也就鹿山那邊需要打聲招呼。”
曹素聽提到鹿山,便想起來自己的好朋友,“菁菁她現在已經遊玩到了雲州,這野丫頭似乎沒有想回家的意思。”
秦余見提到陸菁菁,笑道:“呵呵,已經好久沒見到她了。”
“你們先別聊這些,現在最重要的是參加婚事的人員名單。”曹老爺咳嗽了聲,剛才差點被他們兩個給岔開話題,“這樣吧,你和余兒一起到書房,把人員的名單都一一羅列出來,京城的比較近,叫小六或者自己親自去發帖都可以。寧州那邊的話,可得要早點了,不然人家還說你不知禮,和他們生分了呢。”
曹素和秦余相互看了一眼,同時點頭道:“一切都聽爹爹的安排。”
秦余二人的婚事就這樣定下了,後面的幾天,他們都忙著婚禮上的事情,發往寧州鹿山,還有曹素師傅那邊的信都已經寄出去了。
而同時的,寧州城那邊,曹老太是在七月中旬到達家裡, 她一到家,就叫曹二老爺去潞州找曹氏一族的族長,告訴他們自己在京城知道的驚天消息。
“什麽!你說小素兒要和那個臭小子成親了,沒想到啊,竟然這麽快。”
曹氏宗祠裡,眾曹姓族人開始議論紛紛。
“族長,這事你不能不管,聽曹德他娘說那個叫秦余的得罪了當朝太師啊,太師那是什麽樣的人,就算秦余已經是狀元郎了,可那又怎樣,想要踩死他,還不是跟踩死一隻螞蟻一樣?”
“是啊,族長我們應該上京去阻止他們。”
“族長,你說我們該怎麽辦,曹氏一族的未來可都掌握在你手中了。”
眾人義憤填膺,好像秦余便是要將曹氏一族推進萬丈深淵的凶手一樣。
曹氏一族的族長摸了摸發白胡須,最後才道:“好,我們這就上京,老夫相信曹德是不敢違拗我們的。”
秦余要成婚的事情,不止曹老太他們知道,燕王那邊比這些人還早知道消息。
太子府中,燕王進了太子的書房,問正在練習書法的太子殿下道:“大哥,你那天說要給秦余一個大驚喜,那到底是什麽啊,現在快說,別跟弟弟賣關子。”
太子抬起頭笑了笑道:“聽說那小子就要成婚了,所以打算給他的夫人送個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