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支書一提柴火的事,屋子裡頓時就炸了鍋。
二十來家中就有六七家的柴火是不夠燒的!這大大出乎了村支書的意料:原來,形勢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嚴峻得多!
要知道,他把各家主事的召集過來可不是為了談柴火問題的,而是談糧食村裡的糧食肯定不夠吃!
然而正事還沒開始談呢,就被柴火問題先將了一軍。
農村不比城市,沒有那麽多天然氣、液化氣可以燒。尤其是富坪村作為一個落後的小山村,全村燒水做飯都指望著柴火呢!於是這就帶來了一個很尷尬、也很嚴肅的問題:柴火不夠,怎麽燒水做飯?哪怕糧食夠吃,總不至於吃生的吧?
“有沒有誰家柴火多出來的?”村支書環顧四周問道。
現場一時陷入了沉默,過了一會兒,幾個村民陸續舉手示意。
這個村子的民風還是挺淳樸的至少在這個時候確實如此。那幾個漢子一合計:幸好咱勤快,提前撈足了柴火堆柴房裡,燒一兩個冬天肯定沒問題。鄰裡鄉親的,能幫就幫吧,誰沒有個困難的時候?
“你們家多出幾捆?”村支書一一詢問道。
幾人紛紛報數。
“這樣吧,明天大家上你們家去把多余的柴火搬出來,各家缺多少直接拿。但是量要記住,我在這裡做公證人,來年春天一定要還上,而且要付利息,不能白得了人家的好處不是?”村支書安排道。
眾人點頭稱是。
“不用不用,不就是幾捆柴嘛,我們”這幾人趕緊推脫。
“你們就別說話了,一切聽我安排好吧?”村支書見場子鎮住了,繼續道,“咱們都是鄉裡鄉親的,誰沒個困難的時候?困難時期更要相濡以沫,但不能因此就將別人借咱東西當成理所當然的事,沒這個道理啊!這樣吧,按照老祖宗的規矩,九出十三歸,大家有沒有異議?”
異議自然是沒有的。
“那好,這事就這麽定下來了。”村支書到底是個有魄力的人,這事辦的也靠譜。
“剛剛解決的只是柴火問題,各位啊,咱們這回面對的可是很嚴重的問題,一系列困難等著我們去克服呢!”村支書嚴肅的說道,“大晚上把大家叫過來,就是為了討論一下當前最嚴峻的問題大雪封山了,糧食該怎麽辦?”
這話就像一塊巨石,“嗵”的砸在大夥心上,感覺喘不過氣來。也不知是不是這屋子裡人太多了,二氧化碳過多、窗戶又沒開導致的呼吸困難症。
“咱們村的糧食庫存什麽路數,我比大家更清楚。”村支書再次環顧四周說到,“村頭的集體糧倉裡早兩年就沒見過谷子了,你們各家自個在外面買的我倒是不清楚,但就算是買糧食也不至於一次性屯夠過冬的余糧吧?何況要不是這鬼天氣,離冬天還遠著呢,你們就能那麽早準備好?”
“這兩年啊, 咱們村的後生很多出外打工去了,村裡的地也沒人種。本來田就夠少的了,現在乾脆還荒廢了一些!”村支書哼了一聲,繼續說道,“以前一到秋收後,各家各戶都得交出足量的糧食充公,用作關鍵時刻的救濟糧。現在這種制度取消了,就連這風俗也變了,什麽叫未雨綢繆?看,這就是不懂未雨綢繆的下場!”
“老支書,我們知道這事我們欠考慮。不過咱還是先想想該如何度過難關吧。”一人說到,“這天氣實在太特麽操蛋了,大雪說下就下,一點準備都沒有哇!本來我娘還讓我過幾天上集市買米去,這路一凍,摩托車也出不去了,輪胎開在冰面上滑的跟泥鰍似的,差點沒把我從崖上甩下去。”
“對呀對呀,感覺我們像是被當局遺棄了,救援人員也不來、補給物資也不送,就連電話都沒有一個!八成是他們還不知道有咱這個村呢,忙著升官發財去了。”某個對社會既得利益階層頗為不滿的漢子道。
“拉倒吧,還救援隊,他們敢來這抗災?上山時一腳踩空,估計能直接給他從半山腰滑到三角去!”旁邊的人附和道。
“你們都沒抓到關鍵點,”又一人說,“其實外面壓根就不知道有咱們這些人存在!現在這裡連手機信號都沒了,啥消息也發不出去、外面的也送不進來,只怕凍死都不會來人!”
建話題越來越歪,村支書趕緊打岔道,“好了好了,老祖宗不是還一直教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