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是要拍遺照麽?我還特意調的黑白。”湘娃子表示很委屈:不拍遺照還能拍什麽照?到時候系統還不得自動打碼?
“我讓你拍照片是要給公安局當證據用的,證據懂不懂?就是要真實,該是什麽樣就是什麽樣!你給弄成黑白的,有個卵用哦!”老支書恨鐵不成鋼的說。
“哦早說咯。”經此尷尬,湘娃子面對這屍體時似乎沒那麽緊張了。
“重新再拍,多拍幾張啊,別給我又拍壞了。”
於是,幾張要是發在網上絕對會第一時間被404的照片誕生了。
“行了,去村頭集合吧。”老村長看了看照片,滿意了:“這幾張照片你可留神點,切莫給我刪掉咯,不然要是警察問起來你就成毀滅證據的了,要坐牢的。”
“老支書,這都信息年代了,你這套哄小孩的說法騙不了我。”湘娃子樂了:“你還真不一定比我更懂法。”
“哦呦,你個鱉崽子還挺狂,那我考考你。”老支書倔脾氣上來了:“假如”
“什麽假如不假如的,這都出這麽大事了,您還跟我較什麽勁啊?趕緊上村頭開會去吧,大家還指望您破案呢。”湘娃子提醒道,撒腿就跑。
“嘿,我這……”老支書搖搖頭,把意識放清醒,邁著老態但穩健的步伐往村頭走去。
……
“同志們,咱們村裡剛剛發生了一起惡性事件,很嚴重的惡性事件!”村頭集會處的一尺半高台上,老支書嚴肅的說,“我們村的倪熊富被人捅死在自個家裡了!現場我去看了,台下也有很多人知道,那簡直是個修羅場!”
“什麽?”“怎麽會這樣?!”“死人了?!”“我”……台下不管是知情者還是不知情者,都表現出了足夠的震驚。
老支書故意留下一大段空隙,就是給他們發表震驚之意的時間,借著這個機會,他也把足了精神觀察著台下的一舉一動。
這一觀察,就看出苗頭了。
心懷鬼胎者和光明正大者對這事的表現是不一樣的,盡管那些人盡可能的模仿著旁人的神態、動作、語氣,但以他們沒上過表演培訓班的專業功底還是不夠看。
心中有數是一回事,該怎麽處理又是另一回事了。甚至還用不著考慮處理的事,接下來的講話就該好好考慮了。
在昨天晚上沒勸服倪熊富後,老支書就知道他會有這麽一遭,然而令他沒想到的是,參與這起事件的居然有這麽多人!
怎麽,是上頭來的普法教育工作者敷衍了事了?或者說他這個村幹部沒有抓好村民的道德、法制教育,使得這些個村民對殺人是何等嚴重、惡劣的罪行沒有正確的認知?!
就算普法教育、宣傳工作沒做到位,這種常識性問題大家也沒理由不明白才對!俗話說“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大家心裡都有譜才對。
所以,能解釋這種現象的另一個詞呼之欲出了:“法不責眾”。 嚴格來說,這是一個偽命題,陳坪村村民們當初也是這麽想的,結果呢?
當然,富坪村與陳坪村雖然就一字之差,兩個村的村民肯定是互不認識的,更不會知道隔壁市還有陳富坪這麽個村子存在,因而也不會想到自己的行為何等惡劣。
話說這倆村子的共同點還容易抓的:都窮的叮當響、都發生了聳人聽聞的惡性事件、都面臨覆滅威機……
至於不同點,無非是村民所犯罪行不同,前者比較慘絕人寰、後者涉及一系列道德、法律、倫理的控訴……罷了。
按照民眾意見,拐賣人口應當判處死刑,購買被拐婦女也應當如此。而殺人償命這事更甭提了,由此,有陳坪村的前車之鑒在,富坪村村民們的命運想必也不會怎麽順才對至少那些參與行凶者不會有好下場。
當然,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的例子太多太多了,如果這個案子是宗冥辦的,受自家店裡那隻急公好義的吉祥物的影響,應該會給出一個足以讓社會民意滿意至少也得自己滿意的結局。不過這裡是從餓死鬼的角度入手的,既定事實無法更改,諸位看官也就看看完事了。
“大家都說說吧,這事該怎麽辦?”老支書盯著表情管理不擅的那幾人道。
現場一片沉默。
“沒人說的話,那我就說了。”老支書環顧四周:“這事先放在一邊,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