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如刀割,萬念俱灰的木佐現在什麽也不想做。
跌跌撞撞,目無焦距的他就像一隻無家可歸的流浪狗一樣,只能腳不停歇的走在短冊街街道上。
其實,木佐只要冷靜一想就會發現女醫生露出的許多破綻。
比如,見到他時的神情,聽到綱手名字時候的異常………………等等。
可是,關心則亂。
木佐無法讓自己冷靜下來,就好比現代的許多詐騙電話一樣,你家裡某某怎麽了需要多少錢,為什麽有那麽多人上當受騙,就是因為騙子利用了關心則亂。
當你聽見家人出事,你會先打電話,電話不通你肯定著急,你就會相信,在那個時候除非你真的聰明絕頂或者早有防備不然你一樣會和受騙者一樣。
這應該就是所謂的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吧!
更何況,木佐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一個陌生人會莫名其妙的欺騙自己一樣,無冤無仇難道就是為了好玩,可是就算這樣,那女醫生是如何知道綱手的,而且對綱手的描述清清楚楚,這就讓心急如焚的木佐不得不相信了。
不知不覺,已是下午時間,春天的太陽已經快要下山了。
木佐毫無目的的來到了,一家酒館門前,想也不想的就踏了進去。
立馬一個服務員模樣的男子迎了上來:“客人需要吃點什麽,本店有許多美味的事物………………”
木佐一把推開服務員,晃晃悠悠的坐在一張空桌上,大聲喊道:“酒,最烈的酒,能醉人的酒。”
木佐想借酒消愁,雖然木佐從來沒有喝過酒,但是此時此刻他隻想大醉一場。
希望酒醒後,這一切都是一場夢,他還在雨之國或者在那個被鼬追殺的地方,他從來沒有來過短冊街。
被推開的服務員還以為木佐是來鬧事的,可一看到木佐坐在座位上大聲嚷著要喝酒,就認為木佐是一個剛剛在賭場輸光的賭客,來這兒買醉的,也不廢話立馬為木佐拿出了本店的烈酒。
木佐在酒上桌的時候,一把抓住酒瓶就往嘴裡灌。
“咳咳……”木佐被嗆著了,可是毫不在乎。
繼續高舉酒瓶,仰頭猛灌,烈酒入喉,心作痛。
很快兩瓶烈酒就下肚了,可木佐依然沒有感到絲毫的醉意,只是渾身發熱。
“我怎麽還沒有醉,酒,我還要酒。”木佐起身大喊道。
“先生,少喝點,輸了錢沒什麽,下次贏回來就好了。”服務員很人性化的安慰著木佐。
可,木佐絲毫不領情,掏出一把銀票拍在桌子上,吼道:“錢我有的是,上酒。”
服務員無奈的歎了一聲,轉身繼續為木佐拿酒去了。
夜晚,淡月籠紗,娉娉婷婷。有風拂過臉頰,掠起衣襟,月光如水平靜柔和。
可惜,木佐無法感同身受,他左手兩個酒瓶,右手一個酒瓶,晃晃悠悠的走在一條漆黑,寂靜的深巷之中,不時往嘴裡灌著酒。
嘴裡嘀咕著:“假酒,奸商,怎麽還不醉,不是說一醉解千愁嗎?”
右手的酒瓶喝空以後,就向著旁邊砸去,也不管是砸在牆上或者人家的門上。
本來已經勉強入睡的綱手聽到小巷之中發出玻璃瓶破碎的聲音,又給驚醒了。
“哎,好不容易睡著了,又被著該死的酒鬼給吵醒了,要是把我的寶寶嚇著了,我饒不了你!”綱手躺在床上輕輕撫摸著肚子,一臉母愛的喃喃自語。
可惜,老天好像就是要和她作對一樣。
沒過多久,木佐再次消滅完一瓶酒,隨手就砸在了一扇木門上。
“砰朗”一聲把正在幻想著孩子模樣的綱手嚇了一跳,綱手憤怒的起身,開燈,披著外套,拿著手電筒出了臥室,直奔門外而去。
“王八蛋,平時為了不引起別人注意,老娘不得不偽裝成弱不禁風的模樣,還真以為老娘變成了手無縛雞之力的大家閨秀了。
今天,不給你一個教訓我就不叫綱手了。”綱手三步化作兩步,打開院子的房門。
用手電筒在小巷之中照了照,發現那個酒鬼已經向前走去了。
想了想自己都要當媽媽了,還是算了,就打算轉身回屋。
木佐跌跌撞撞的漫無目的向著前面走去,這時身後傳來吱呀的開門聲和一道亮光。
就本能的扭頭看了一眼。
由於木佐是在黑暗之中,可以清晰的看到站在燈光底下的綱手:“好酒,我終於醉了,綱手大人我終於看見你了。”
木佐說完就砰的一聲重重的砸在了小巷之中。
綱手在用手電筒照射木佐之時並沒有看清木佐的模樣, 可是轉身之時聽到了木佐的呢喃之聲。
整個人瞬間就像被人施了定身術一樣,站在原地。
“他叫我綱手大人。”綱手朱唇微啟,重複了一遍木佐的呢喃之聲。
瞬間轉身向著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木佐大步流星的跑過去,完全不在意這樣是否會受傷。
當綱手用手電筒照射在木佐已經紅彤彤的臉龐之時。
有些不敢相信的用左手捂住嘴唇,淚水不知何時布滿了眼眶,控制不住的往下話落,滴打在腳下的木佐身上。
“混蛋,你終於來了,你為什麽不來找我。”綱手扶著腰慢慢蹲下,丟了手中的手電筒輕輕撫摸著木佐滾燙的臉頰,泣不成聲的說道。
雖然木佐長發不在,臉上也髒兮兮的,但是綱手還是一眼認出了木佐。
綱手流淚哭泣也不知道這是因為難過,還是喜悅。
…………………………
綱手平複了一下五味陳雜的心情之後,溫柔且艱難的挺著大肚子扶起地上死屍一樣的木佐,向著家裡一步一步的走去。
“嘔……”綱手聞著木佐身上發出的酒味一陣反胃,只能強忍著把木佐扶到床上。
替木佐褪去腳上的鞋子,和衣服,打來一盆熱水輕輕用毛巾擦拭著木佐臉上的汙漬。
“綱手大人不要拿掉我們的孩子,求求你了。”醉躺在床上的木佐說著不知是夢話還是醉話。
正在專心服侍著木佐的綱手,聽了整個人都被嚇呆了,手中的毛巾也一下掉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