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雁山巔依舊如夢幻仙境。
濃鬱的雲霧籠罩在青山之間,奇峰俊巒此刻宛如身著輕紗的妙齡少女。
勁松嵌於斷崖峭壁,傲然挺立,生機勃勃。
縱然歲月變遷,四季輪轉,紅塵美景仍舊是美景。
變得永遠只會是紅塵中的人。
不將就和尚與風行客並肩而行,兩人的腳步都是那麽沉重。
斬不斷的是情願,放不下的是執念。
行走在紅塵盛世,誰又能做到真正的一切隨心呢?
是非江湖多恩怨,英雄兒女惹情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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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巔斷崖此時只剩下魏塵、華三歸和方鬱三人了。
曲終人散,人走茶涼。
繁華喧鬧終會有落幕之時。
“我想去看看小鴛。”魏塵衝著華三歸開口。
魏塵能夠想象得到,韓露鴛的心情絕對是悲愴的。
“嗯。”華三歸笑著點了點頭,“小鬱,你帶他去吧。”
“是。”方鬱微微頷首。
她留在這裡當然有她的理由。
“魏公子,請隨我來。”方鬱右臂前引,笑道。
“有勞姑娘了。”魏塵淡笑答謝。
告別了華三歸,魏塵跟隨方鬱離開了崖邊。
華三歸望著俊男靚女的背影,輕聲歎了口氣。
他已是耳順之年,終歸能夠看透很多事情。
魏塵與方鬱走在山間小道上。
道路兩旁鬱色匆匆,兩道白衣身影卻絕無駐足觀賞的意思。
方鬱面色淡然,無喜無憂。
這樣的表情卻是為她平添了幾分高貴與典雅。
她的身上不斷地散發著女子特有的清香。
淡雅醉人。
這樣一個國色天香,成熟雅致的女人,任何男人看到都會不由心動的。
魏塵沒有在意道旁風光,更沒有在意身旁佳人。
他絕對是一個正常的男人,他之所以沒有動心,是因為他此時心心念念皆在牽掛著韓露鴛。
有一種男人,當他們心中裝著一個女人的時候,絕對沒有一絲多余的空間去留給別的女人。
“魏公子,小師妹的住處就在前面,我們走快一些吧。”魏塵的臉色顯示著他內心的焦急擔憂,這一點任誰都能看得出來。
方鬱這個成熟的女子,已然看破了魏塵的心思,是以也加快了自己的步伐。
魏塵聞言,露出一絲感激的微笑:“多謝,還不知姑娘如何稱呼?”
“我叫方鬱,你叫我小鬱也行。”方鬱淡笑回道。
魏塵點了點頭:“有勞方姑娘了。”
方鬱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起。
“方姑娘”的稱呼顯然是個極其見外的稱呼。
魏塵的作為,是對一個美豔女子的極度忽視,這種忽視很大程度上也是對那個女子的一種否定。
這讓從小就十分要強的方鬱心中升起一絲幽怨。
欲擒故縱的男人方鬱不是沒有見過,門派之中就有一些假裝漠視她美貌的師兄弟。
那些人的做法無非就是想引起方鬱的一絲關注。
對於那些男人,方鬱從來都是不屑一顧的。
身旁的魏塵卻是不同,因為他絕不是裝模作樣。
魏塵自始至終都沒有打量過方鬱一眼,他的心中只有韓露鴛一個人。
這讓從小就以韓露鴛為比較目標的方鬱,心中升起一絲落寞。
至少在這個男人心目中,
自己是萬萬比不上韓露鴛的。 “魏公子是何時與小師妹認識的?”方鬱突然問道。
魏塵嘴角露出一個追憶的笑容:“其實我與她相識不過兩月有余。”
“哦?”方鬱心中吃驚,僅僅相識兩個月,就有了這般深厚的感情?
她不信!
一個成熟的女人,從來不會相信一見鍾情。
任何的深厚感情,必然是建立在時間的基礎上。
所以她斷定,魏塵與韓露鴛的感情必然不可能多麽堅固。
其實!
她錯了!
她當然不會知道,這個世界上必然存在著一見鍾情。
感情的深厚也絕不是建立在時間的基礎之上。
否則為何有些人相識數年,仍舊不過是點頭之交呢?
魏塵笑了笑,他自然不會知道方鬱的心中所想。
他也就更不可能會解釋他跟韓露鴛感情之篤厚了。
兩人一路聊著,很快來到了華山弟子的住所。
坐落有秩的別院廊道建立在山巔平地。
青石板上有著不少的華山弟子,他們猶在談論著方才崖邊的那場戰鬥。
無論是微塵玄妙的劍法,還是古雲那凶猛的刀掌,都是值得這群弟子學習一番的。
“方師姐。”
“魏公子。”
“方師妹。”
“魏塵兄。”
此時這群弟子看到魏塵和方鬱走來,皆是招呼道。
雖說在這華山不可招惹落雁峰的弟子,但那絕不意味著落雁峰弟子無禮粗魯。
相反,他們皆是一群修養極高的青年才俊。
盡管魏塵心中焦慮於韓露鴛,他卻仍舊耐心禮貌回禮。
這些人都是韓露鴛的同門,也便是她的兄弟姐妹,自己無論如何都不該失了禮數。
否則就是對韓露鴛的一種不尊重了。
“方師妹,魏公子。”程宣走了過來,笑著開口。
“見過……師叔。”魏塵抱拳道。
沒有辦法,自己是風行客的徒弟,輩分就是比別人小上一輩。
況且自己根本就不知道眼前這白衣青年的姓名,無可奈何只能稱呼一聲師叔。
方鬱“噗嗤”一聲笑出了聲,眼波蕩漾,嘴角的弧度更是像月牙般完美。
“魏公子,如此說來,我豈不是也成了你師叔?”方鬱掩嘴嬌笑道。
方鬱的笑顏讓程宣一愣,喉結不由自主地翻滾了一下。
好在他雙目很快恢復了清明。
“魏塵兄,你這一聲師叔當真叫我汗顏。在下程宣,魏兄若不嫌棄,不妨喚我一聲程兄。”程宣灑然笑道。
“好。”魏塵也不客氣,“師叔”這個稱呼魏塵叫得當真是別扭,畢竟大家同時年輕人。
“程師兄,魏公子可是急著去見小師妹,你沒事兒別耽誤人家了。”方鬱白了一眼程宣。
魏塵忙擺手道:“程兄,不打緊的,上次一別咱們也有十日未見了。”
“是,不過既然你有事在身,我就不叨擾了。若是閑暇了,不妨隨我一起喝個酒,我帶你認識些朋友。”程宣指著魏塵掛在腰際的酒葫蘆笑道。
“一定。”魏塵爽快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