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將軍領兵擒拿秦王幾位子嗣以作最後致勝法寶!”
王晊的話讓馮立驚悚,同時也有些心寒,原來薛萬徹只是誘餌只是為了給他爭
取時間去擒拿秦王子嗣,兩個讀書人早已知道秦王最重要的子嗣並不在秦王府,可
仍舊派其前去進攻,這等心機,著實讓人齒寒。
可事到臨頭,他沒有選擇,只能躬身領命,留下五百長林軍守衛東宮,他自己
則率領五百長林軍直驅渭陽。
秦王府外,薛萬徹縱馬前來,府門緊閉,圍牆上弓手弩手密密麻麻,不下三百
人,他神色冷漠,身後千名長林軍來勢洶洶,在薛萬徹一聲令下之後,直撲府門,
長長的攻城錐在士卒的齊心合力之下,一次次撞擊秦王府的大門同樣也有士卒和圍
牆上的士卒對射。
短暫的交鋒,長林軍無疑再次以數量取勝,況且秦王府怎能比得了玄武門,在
丟下數十名屍體後,大門終於被撞開,長林軍長驅直入,和秦王府的將士戰做一團。
陡然,一聲鼓響,後方高高的閣樓上,一面大鼓被推了出來,一襲白衣素手錘
鼓,所有人同時忘了過去,秦王府的將士和所有人都看到了,他們的王妃不知何時
已經登頂,背向眾人,鼓聲響徹長安。
一時間,整座秦王府士氣如虹,就連未曾拿過刀劍的仆役也撿起長槍,大刀,
抵死而上,沒有武器的,用拳頭打,用牙齒咬,人人狀若瘋狂。
長林軍那裡見過這等瘋狂,竟然在端在的焦灼之後漸漸後退,等再次退出秦王
府門,薛萬徹卻並未責怪那些軍卒作戰不利,長林軍退出一箭之地,雙方竟然陷入
詭異的平靜。
鼓聲暫歇,長孫一襲白衣發絲間滿是汗漬,雙手也已經血肉模糊,兩臂不住顫
抖,薛萬徹抬起頭,兩人隔空對視。
良久,薛萬徹下馬遙遙躬身施禮,直接翻身上馬,爆喝一聲:“退守東宮!”
直到薛萬徹走遠,長孫才徹底松下氣來,走入閣樓之後,一名同樣素裝的女子
早已淚流滿面,待到長孫進入,連忙迎了上去扶住她,面容悲戚:“姐姐,何其苦也!”
渭陽胡家莊,天色變亮之後,胡懷仁的親衛隻留數人守在官道那邊警戒,其余
人等早已退守回莊上,胡懷仁以大早已經連踢帶踹,將寶琪和李恪趕進山,莊子上
只有胡懷仁、李承乾和程處默以及二十多名親兵,還有尉遲府家將老周帶隊領過來
的十五名家將,總計不到四十人。
“周叔,山內都安排好了嗎?”胡懷仁仍舊有些不放心。
站在其身側的的老周已經不願意回答了,這已經是第七次詢問了,他對於秦王
府的保密措施還是非常有信心的,覺得東宮不可能知曉李承乾他們已經到胡家莊,
本著小心無大錯的心思,才默認了胡懷仁有些神經質的布局和打算。
晌午,數騎從莊子的道路上疾馳而來,所有人都有些慌張,因為三人竟然同時
回來,那就說明,發現敵情!
老周也有些訝然,派去警戒的都是尉遲家的老卒,斥候出身,不可能出錯,所
有人同時走出莊子外面,直到斥候行近。
“輕騎,五百人來襲!”
所有人同時倒吸一口冷氣,五百人的輕騎兵衝殺是什麽概念?懷仁並不陌生,
甚至至今響起都雙股發顫,別說他們這老弱病殘的三五十人,即便再多加一倍,都
經不住騎軍一個衝刺,大青山下的慘烈歷歷在目,而當時他們那一百人都是裝備最
為精良的禁衛!
“退!”
這已經不是什麽高手不高手能夠抵擋的了的,即便尉遲府的家將都是十人敵的
悍卒,可面對配合有度的騎兵剿殺,借以馬力,也是頃刻身死的下場。
所有人都並非戰場新卒,明白其中利害,胡家莊子可堪一用的戰馬有多少?想
用步卒在一馬平川的地方和騎兵角力,那不是勇猛,是愚蠢。
所有人上馬,地面已經開始震顫,遠處煙塵滾滾,是大規模騎兵狂奔所致,所
有人不再有疑慮,策馬向著山口疾奔而去。
胡懷仁等人打馬狂奔,剛開始的時候刻意壓製馬速,老周策馬走在最後,待看
清來犯之人乃是太子府長林軍之後,眾人立刻加急馬速,直接衝過山口,進入羊腸
小道。
馮立率領五百長林軍在胡家莊長驅直入,除了三名斥候竟然再沒有看到一個活
人,直到衝過村莊,才遠遠看到一隊人馬佇立在一棟宅子門前,在他們到來後打馬
便走,頭也不回的直接衝進山口。
五百長林軍在山口勒馬不入。
“將軍,看來這裡早有準備,吾等入山?”一名偏將小聲詢問。
馮立皺眉不語,山陰面此時也已經變得有些綠意,況且這座莊子的莊戶和秦王
子嗣到底藏在何處也不清楚,他頓時有些躊躇不前。
“將軍,既然這座莊子肯收容秦王子嗣,便是我等之敵,何不放開手腳?”馮立
身邊另一名面色陰狠的小校出言,馮立扭過頭,示意其說下去。
“既然已經是叛民,我等便無需顧忌,他們躲入荒山,肯定也是倉促無比,山
上肯定也會留有眼線,至於房屋一應物事,我等便給他們燒了,以絕其戶!與此同
時,派遣精兵悍卒進山圍剿,胡家莊人口不多,壯丁更少,而且多得是老弱婦孺,
只需您放開軍紀,財錦和女人,想來將士們會倍受鼓舞!”那小校眼中閃過一絲興
奮,有對名利的渴望,一雙眸子野心畢露。
馮立面色複雜的看著那名小校,一雙早已看慣人心的眼睛陡然殺機畢露,而後
又迅速暗淡下來,沉默許久,最終咬牙切齒的盯著那名小校:“你挑選四百人攻
山,其余人等,放火燒了莊子,本將親自為你殿後!”
那小校被馮立看的渾身發毛,直到馮立發出將令,才發覺後背早已濕透,同時
又有劫後余生的欣喜,他知道自己賭對了,連忙抱拳領命,轉身就要離去,他覺得
若非時候不對,馮立絕對會一刀活劈了自己,還是盡早離開的好。
馮立面無表情的看著他轉身離去,突然再次開後:“你叫什麽名字!”
小校已經距離馮立十余米的身體驟然繃得筆直,渾身有些僵硬,悄悄吞了口唾
沫,他翻身下馬,恭敬的單膝跪地:“小人瀛洲饒陽人士,姓李,名義府!”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