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醜居然還如此鎮定?

　　葉曉心裡的感覺還是不太好。不過棋都走到這一步了，也就沒了亡羊補牢的可能。

　　現在拚的，就是誰算的更深，誰的底牌更大。

　　兩個人都不說話，靜靜等待，葉曉臉上依舊是一副風輕雲淡的表情，小醜看起來更輕松，抖著腿還哼起了歌兒。

　　他朝旁邊戒備著的傭兵擠了擠眼睛:“兄弟，幫我拿個棒棒糖過來?”

　　“閉嘴，你這個怪物！”

　　“沒趣兒！”

　　五分鍾，簡直要比世界末日還要漫長！

　　布魯斯拉爾斯的電話先後撥進來，葉曉接完電話之後終於露出了笑容:“小醜，哈維和賽琳娜都沒事，你輸了。”

　　“看吧，你還是有好勝心！”

　　小醜一指葉曉，笑嘻嘻道:“可你還是高興的太早了！”

　　葉曉腦子轉的飛快:“你還在別處放了炸彈?”

　　“你為什麽不打開電視看看新聞?”、

　　葉曉示意，班恩便打開了電視，即時新聞播報著哥譚當天的大事件。

　　小醜笑吟吟的不說話，葉曉也靜靜地等待著。

　　片刻，新聞主播插播了一條突發新聞:“哥譚時間下午九點，哥譚港發生了兩起爆炸案，兩艘滿載旅客與囚犯的郵輪同時發生爆炸，警方在爆炸前一個小時曾接到小醜的電話……”

　　小醜笑眯眯道:“我這個人喜歡汽油，炸彈，火焰這些便宜又好用的東西……

　　至於這個，則是一個小小的遊戲。

　　我用電話錄音通告了郵輪的旅客和囚犯，我在船上安置了炸彈。

　　並且告訴他們另一條船的引爆器就在他們自己的船上，只要對方的船爆炸，那麽他們自己的船就可以幸免。

　　你猜猜，最後結果怎麽著?”

　　結果不用猜的，新聞剛說了，兩條船都爆了。

　　幾百號人無一生還！

　　人性本就如此，在自己和別人的生命面前，能不畏犧牲拯救別人的總是少數人。

　　葉曉甚至能想象到當船上的那些人為了保命而引爆別人的船，卻發現那顆炸彈就在自己船上時該是怎樣絕望的心態！

　　小醜，這個玩弄人心的家夥，簡直不可饒恕！

　　縱然對這座城市沒太多的感情，可葉曉還是因為小醜的漠視人命和瘋狂而感到憤怒。

　　“就像我說的，撕開虛偽的面具真正觸摸到靈魂，在死亡面前，那些虛偽的家夥就會變成真正的魔鬼！

　　嗯?

　　你看起來好像很憤怒?

　　對，就是這樣，讓我看到你的憤怒！

　　讓我感覺你和那些所謂的‘有教養的人士’一樣。

　　怎麽著，我殺了幾個無所謂的人，就戳到了你的痛點，所以你決定踐踏規則來當一個救世主了?

　　來，葉，殺了我，殺了我這一切都會結束！

　　殺了我，讓這糖果宴的最終章上演！

　　再讓我給你一句警示名言，最好的規則，就是沒有規則！

　　我人就在這兒，槍在你的手裡，你隨意，我的好先生！”

　　“你話太多了！”葉曉冷著眼看小醜。

　　“哦，是呢，你的眼神看起來清澈了些。”

　　小醜的語氣裡有些懊悔:“我實在是不應該和一個真正的商人去討論這些東西，不過這樣一來，遊戲也可以繼續下去了不是嗎?”

　　嗯?

　　聽小醜的語氣又變得愉悅了起來，葉曉眼睛就眯了起來:“我覺得你剛才說了一個很好的提議，

或者我應該直接乾掉你。”　　“啊哈?”

　　小醜驚喜道:“是嗎?恭喜你踏破了自己的規則！

　　還有五分鍾遊戲繼續，另外我多問一句，小蝙蝠不會再來吧?”

　　“怎麽，你怕我嗎?”蝙蝠俠深沉的聲音響了起來。

　　“或者說，我更期待你身邊的哈維接下來會有怎樣令人驚訝的表現！”說著，小醜一眨眼，下一秒，蝙蝠俠身邊的哈維頭上的火就著了。

　　沒有人看清是怎麽回事，但刺痛的灼燒感很快就將哈維·丹特激的狂暴了起來。

　　在巨大的疼痛下，哈維爆發了令人超乎想象的力量，他推開蝙蝠俠，手捂著臉在地上打起了滾。

　　火焰很快就點燃了地板上造價昂貴的波斯地毯，這冰山餐廳裡可都是易燃物！

　　葉曉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脫下衣服朝哈維臉上拍去:“你們幾個，去開消防栓滅火！班恩，這次得真的叫醫生了。”

　　小醜打了個哈欠:“別白費力氣了，這是地獄魔火懂嗎?我敲了黑幫五十億的竹杠，這錢自然花的物有所值。”

　　葉曉停手:“魔火?”

　　“你看起來像是有許多問題，我的好先生。”

　　說著，小醜眨眨眼，黑暗中，那個頭頂犄角，腳踏黑色火焰的陰影漸漸在人們看不見的地方淡去了蹤影。

　　葉曉怒不可遏，小醜當著他的面兒燒了哈維的半邊臉，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挑釁了！這家夥在求死，他到底想幹嘛?

　　“還不準備動手嗎?遊戲可是會繼續下去的哦！”

　　小醜語氣輕輕的， 像是哄小朋友一般。

　　“沒分勝負對嗎?”

　　葉曉深呼吸幾下，臉色終於平靜了下來，只是那雙眼睛，卻陰鷙的嚇人。

　　小醜卻笑了，在這被搞得一團糟的餐廳裡，他的笑聲嚇人般的刺耳:

　　“這麽厲害嗎?我的好先生，幾個呼吸就把情緒控制住了，好深的城府呀！”

　　葉曉也笑了，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冷靜一點遊戲玩起來不是才更有意思?

　　讓我想想，你為什麽不殺四郎呢?人把你變成這幅樣子……

　　哦，是不是因為復仇的酒，釀的越久味道才更好呢?

　　其實你更想殺了四郎對吧?恨不得食他肉，飲他血……

　　但你在等，因為你知道仇恨也是一種力量，它可以讓你變得更加強大。

　　你現在不殺四郎，是因為你覺得以現在四郎的生活水準，他死了也不能彌補你失去的東西。

　　你要等，等著他腰纏萬貫，妻妾成群兒孫環繞……

　　等到這個時候，你再慢慢殺掉他每一個在乎的人，把他兒女妻子的血抹在他的臉上，看他絕望，看他懊悔，再了結他，順便再了結你自己。

　　我說的對嗎?

　　你找不到你繼續活下去的意義，所以就拚了命的在哥譚瞎搞，你一邊渴望被人關注，又一邊自艾自憐……

　　小醜，我很想知道，當我把四郎殺了或者藏起來之後，你該拿什麽東西來當信念支柱好讓你能繼續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