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正是黎明之前的黑暗,那個時間段,城頭之上的守城兵卒都睡著了。
當他們被一聲巨響驚醒之後,面對著突然坍塌的南稍門,徹底蒙圈了。
耳朵裡“嗡嗡”作響,腦袋昏昏沉沉,尚未完全搞清楚狀況,就見敵軍呐喊著潮水一般,從坍塌之處殺進了城來。
韓隧昨晚就歇息在城樓之上,此刻,他被巨大的爆炸聲驚醒,正光著腳爬在城頭之上察看。
身側一名慌裡慌張的親兵,結結巴巴道:“將軍!天降神雷劈塌了南稍門!敵軍,敵軍已經殺進來了!”
韓隧此時,也已經完全看清楚了湧入城內的華雄軍。
他不可置信的大吼道:“放你娘的狗臭屁!哪裡來的天降神雷!再敢惑亂軍心,當心老子砍了你!”
他嘴裡雖然咒罵著親兵,可是內心之中也是不停打鼓,他實在是搞不明白,這好好的城牆,怎麽會說塌就塌了呢?
情況危急,想不明白也沒時間容他多想了,城池告破,此時不逃,更待何時?
韓隧反身進屋,匆匆忙忙穿戴齊整,拿著武器帶著親兵就下了城樓。
正想繞道從東門溜出長安城,誰曾想果然是冤家路窄,迎面就碰上了一彪人馬,韓隧抬頭一看,那領頭之人不是馬超又是誰?
昨天晚上,馬超接到的命令,正是城破之後搜尋東城,為此,他心中還為不能去追擊仇人,而沮喪了好久。
誰能料到,這個韓隧竟然,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獄無門闖進來!
看著自投羅網的韓隧,馬超陰陰的一笑,當即大吼一聲:“呔!韓隧小兒!今日你的死期到了!”
說完,朝著韓隧就揉身撲了上來。
韓隧本就心虛,逃命之人,哪裡有理直氣壯的?
再加上,他非常清楚馬超的武力值,自知不是馬超對手,見馬超撲來,當即調頭就跑。
馬超憤恨的大罵一聲,令龐德繼續搜尋東城,然後朝著韓隧逃跑方向就緊追而去。
韓隧慌不擇路,悶頭亂竄,忽見前方一隊女卒出現在了街口。
這正是華雄安排的,最後一個批次入城的軍法巡邏隊,領隊之人正是馬雲祿。
三員女將,自從上次高平城外逞足了威風之後,就老是纏著華雄要任務。
這不,昨天晚上給眾將分派任務完畢,三女又纏著要差事。
逼的華雄實在是沒有辦法了,只能讓他們在城破之後,充當執法巡邏隊維持秩序,懲治一些膽敢違反亂紀的兵卒。
三員女將剛剛入城,就分頭行事起來,馬雲祿正是朝著東城方向一路而來。
韓隧當然認識馬雲祿了!從小叔叔長叔叔短,跟著屁股叫大的大侄女,他焉能不認識?小時候還抱過她呢!
韓隧暗叫一聲苦,後有追兵,前有攔路,稍稍權衡一下之後,他當即就衝入了這群女卒群中。
在他看來,對付一群女人,總比對付稱雄西涼的錦馬超要來得容易吧?
天天晚上與女人搏鬥,他都形成思維定式了,見到女人,就以為還能像夜裡一樣,很快就征服她們。
可是衝進去之後,他就知道厲害了!
這些不起眼的女卒,雖然單兵戰力水平有限,但是合起來,竟然有種銅牆鐵壁的感覺。
韓隧,還以為自己產生了錯覺。
可是,望著眼前全是鼓鼓囊囊的胸部,沒錯啊!這是一群穿著軍裝的女人啊!
為什麽這麽強悍呢?
他實在是難以置信!
韓隧本身也是一流武將,平日裡別說對陣一群女卒了,就是對陣一群男士卒,那也是三拳兩膀子的事。
今日還奇了怪了!
難道是日了狗了嗎?竟然連一群女人都搞不定!這要是傳出去了,還不得被別人笑掉大牙啊?
韓隧隻得咬牙苦撐。
這隊女卒,為什麽會這麽厲害呢?
原來啊!她們不但被高順親自訓練過,而且華雄,還親自為他們設計了一套戰陣之法。
那就是,後世戚繼光大帥《紀效新書》裡面的鴛鴦陣法。
此陣揚長避短、取長補短,采用合擊合防理念,又從兵器作用上,做了一些調整,刀槍劍戟勾叉盾牌,從長到短,從攻擊到防禦,配合起來使用,那是天衣無縫。
韓隧這個倒霉鬼!今日就非常有幸的淪為了,第一個見證此陣大成的小白鼠。
正當他叫苦不迭的,硬著頭皮苦戰之時,身後的馬超終於趕到了。
馬超見這貨!沒皮沒臉的,陷在一群女人之間,打得是不亦樂乎,頓時更加鄙夷此人。
“韓隧!你這個臭不要臉的!連女人都打不贏!虧你還是涼州猛將!別折騰了,出來受死吧!”
馬超好整以暇的至步,站立一旁,用蔑視的眼神看著他,大聲說道。
韓隧見被人包圍了,當即更加的慌亂,狗急跳牆般的豁了出去。
一時之間,女卒被他打倒了好幾個,馬超一看,當即撲了上去。
毫無懸念的,韓隧最終被揍了個鼻青臉腫。
當馬超提著,已經被打的奄奄一息的韓隧來到校場之時,長安城內已經大定。
除了曹真、李通,帶著一少部分人趁亂逃走之外,長安城一乾人等全部落網。
當然了,這些人,大都很識趣的選擇了投降。
劉曄很悲催的被俘了!
曹真、李通倉惶逃跑之時,給他連個招呼都沒打。
誠然,這其中有,事起突然來不及知會的原因,可是也有,對他毫不在意的成分包含其中。
一個文官,還是主將謀主,撤退突圍之時不聞不問,這正常嗎?
劉曄被俘之後,心灰意冷、寒心不以。
面對被俘,他沒有一絲慌亂,因為此時,他的內心已經徹底解脫了。
這些年來所遭受到的冷遇,與被俘相比,其實半斤八兩,他的主公,內心對他的排斥,與拋棄何異?
同僚對他的冷遇,部卒對他的嘲笑,凡此種種,哪裡有什麽認同感歸屬感?
沒有認同感,沒有歸屬感,與敵營何異?
身在己營,心陷敵營,與被俘何異?
當李儒,將被俘人員名冊呈給華雄之時,他一眼就看見了劉曄的名字。
“劉曄,劉子揚!哈哈哈!大才啊!曹阿瞞可真夠大方的!這是送給我了一份大禮啊!文優快快帶路,我要去看看子揚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