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接上文,咱接著說。 當我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兩天之後的事了,我考上了京華大學,家裡人都很高興,韓伯一家看來是早就知道這個消息了,所以在我回到家的當天的晚上,他們都來了,美中不足的是缺了嫂子,茜茜已經可以扶著東西走路了,小丫頭很是調皮,雖然很久沒有見面了,但是小丫頭還記得我,還是像以前一樣纏我,這天晚上就在說說笑笑的氣氛中度過了。天很晚了,茜茜也開始不斷地打哈欠,見此情景韓伯一家便起身告辭,城哥故意落在後面,他低聲向我問道:“雲瀟,你嫂子現在怎麽樣了?”其實我也不清楚嫂子現在的情況,也許早就已經投胎轉世了吧?但是此時我不能說不知道,如果這樣說城哥會傷心的,我於是變編了一個自認為還算靠譜的理由,我說道:“城哥放心,嫂子已經放下一切安心的投胎去了,這個你盡管放心,我聽白叔說她現在這一世會過得很幸福。”城哥聽完之後竟然異常的激動,他緊緊的握住我的手:“那好,雲瀟,你能不能告訴我她現在投胎在哪裡?我能去看一下她嗎?”我為難地看了城哥一眼,然後搖了搖頭,這個我哪裡知道啊?我的這句話就是我編的,事關天機啊,別說我不知道就是我知道也不能說啊,城哥看著我這個樣子也就明白了幾分,他不在逼我,只是低低的歎了口氣,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轉身走了。
7月末之時,班上聚會,我們班考上一本的不少,而考上京華大學也就只有寥寥幾人而已,我與林妤萱就是其中的幸運兒,考上大學的自然高興,落榜的自然情緒低落,這也許就是高考的無奈吧,還有的隻考上了普通大專,更有些已經打算到外面去打工闖世界去了,或許以後我們永遠都沒機會再見面了也說不定。當晚許多人心情並不好,聚會在一種壓抑的氣氛中進行著,有些同學雖不熟,但大家畢竟在一起三年之久,還是有一定感情的。我是幸運的,考上了理想的大學。但是在這氣氛下也不由觸景生情,心中沉重,生活在這世界上,有許多東西都是無奈的啊!後來不知誰帶頭喝起了酒,之後就一發不可收拾了,觥籌交錯,杯盤狼藉,在酒精作用下,有人甚至哭了起來,說實話我心裡也不怎麽高興,只是不停地喝酒,我不記得和誰一起對喝過了,總之是見人便碰杯,聚會結束之後,我記得是妤萱扶著我走出酒店的,走在熱鬧繁華的大街之上,街上五彩繽紛的霓虹燈和喧嘩的聲音並沒有衝淡心裡的那絲傷感,一輪彎彎的新月孤寂地掛在漆黑無邊的夜空之中,冰冷的月光如霜一樣灑在地上,月有陰晴圓缺,人有悲歡離合,這殘缺的月亮總有一天還會圓起來的,但人呢?分離了的人,還會有重逢的那一天嗎?
火車總站,我坐在候車位上,旁邊上是大包小包的行李,我回想著剛才在門口與母親分別時的情景,母親哭的十分厲害,我知道她這是不放心我,畢竟我這是第一次離家而且還這麽遠,看著母親的這個樣子差點便忍不住想多再逗留一天,最後我還是先把母親送上了一輛回家的出租車之後才走進了火車站,因為我不想看到她難過的樣子。這段時間正是各大高校新生陸續入學的時期,火車都是人滿為患,我們提前了一周天才總算買到了今天的車票,一張站票一張軟臥票,票是我拜托妤萱買的,我真的不知道她怎麽買的?實在是太厲害了,我甚至懷疑這是她故意要這樣買的,算了既然買了,就湊合一下吧,雖說從我們這裡到京城僅僅是一天一夜,
但是要是讓一個小姑娘站上一天一夜,還不把她給廢了,所以站票還是歸我吧。 現在已經是夜裡十點了,初上火車時的新奇感早已蕩然無存,車外是一片漆黑,什麽也看不見,坐火車特別是坐夜車是一件難熬的事,白天起碼還可以看一看沿途的風景,坐夜車除了偶爾經過路邊幾個村莊時可以看見房屋射出的燈光之外什麽都看不見,我感到甚是無聊,但是又不知道可以做什麽?旁邊有幾個人正在打牌,有男有女,他們是我白天新認識的幾個朋友,和我一樣都是去的京城的,聽他們說他們提前一個多星期買的票,他們是在省城上的火車,我們這個地方去京城的火車必須經過省城,要說啊這人一旦閑下來必然會胡思亂想,於是我想了父母、想起了韓伯一家、想起了調皮可愛的茜茜,我不禁笑了,小丫頭,千萬要記得我啊。
“表哥,你是不是很無聊?在想什麽呢?”妤萱不知何時來從臥鋪車廂來到我的身邊,我還沒出聲,打牌的人中有一個穿白色T衫男的接過話來:“嘖,嘖,美女啊,這是你表妹嗎?實在是太漂亮了,兄弟,你還不介紹一下?”此話一出,旁邊一個穿粉色衣服女孩白了他一眼,然後緩緩地說道:“難道我就不漂亮了嗎?”這男的忙誕著臉陪不是:“好,好,我的老婆大人自然最漂亮了。”聽到這最親昵稱謂,那姑娘臉紅了卻沒有生氣,看來已是默認了,另外一個穿白色連衣裙的女孩打趣道:“小芸,你什麽時候升級為別人的老婆啦,我怎麽不知道?”穿粉色衣服的女孩聞言嗔怪的瞪了女友一眼:“連你也來取笑我。”兩個女孩子就這樣鬧了起來,我問她們:“你們都是在京城上學的大學生,能不能告訴我京華大學會是什麽樣子呢?漂亮不漂亮?”穿粉色衣服的女生有點吃驚得看著我:“你是京華大學新生?”我點點頭:“是啊。”她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京華大學,”忽然她一臉的神秘:“別的大學我不知道,但是京華大學嘛,嘿嘿嘿,聽說女孩子很多的,特別是美女。”說完她有瞄了一眼那個穿白色T衫的男生:“幸虧他沒有考上。”話音剛落,人群裡便傳來一陣低笑聲,妤萱突然一把我揪了衣服:“表哥,你長得這麽帥,到那裡一定會有不少女孩子喜歡你的,對不對?”她語氣裡滿是酸味,由於旁人只是單純的把當她作是一個喜歡表哥而怕失寵的女孩子,他們倒是沒有覺得奇怪,但是我明白她話裡的意思。但是我還是笑道:“即使有,也是她們喜歡我,又不是我喜歡她們,況且我又沒你說的那麽帥,是你自己認為而已。”
“哼,你會不喜歡她們?我才不信呢,到時見到美女只怕魂魄都不知道飛哪裡去了。”語氣裡竟然盡是是擔憂,難得見到妤萱如此吃味,我逗她道:“那很好啊,這樣的話你就不用愁表哥找不到表嫂啦。”妤萱聞言登時氣苦,但此時她扮演的是我表妹的角色,也不好說什麽,但這情況隻維持了兩分鍾不到,她臉上又重新露出了微笑,笑的有些詭異,看得我心裡一寒,這小魔女,不知心裡又已打定了什麽古怪主意。
不知不覺之中已經是凌晨2點了,火車裡的乘客都已經進入了夢鄉,我也接連打了幾個哈欠,我本打算找個地方蹲下小睡一會,但是卻被妤萱一路拉到了軟臥車廂,還好妤萱睡得是下鋪,不用爬高。“表哥,我們一起睡吧。”妤萱說這話的時候聲音都有點顫抖,軟臥車廂的燈早就已經滅了,我雖然看不清她不清的臉,但是我猜她的臉一定紅紅的,我沒有拒絕,反正我們又不是沒有在一起睡過,我們便擠在臥鋪上,妤萱把頭枕在我胸膛上,雙手緊緊地抱著我,腿也搭在我身上,整個人幾乎要趴在我身上,那姿勢說多曖昧就有多曖昧,大概是由於太累的緣故吧,頭一沾到枕頭我便進入了夢鄉。
當我一覺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我這才發現妤萱整個人像八爪魚一樣趴在我身上了,我微微一歎,怪不得我做了一個鬼壓床的怪夢,本來我還納悶在火車上怎麽碰上鬼壓床呢?原來是這丫頭趴在身上啊,我輕輕地推了推她,想把她從我身上推下來,我力道用的不大,我生怕把她吵醒,“表哥,別走。”妤萱嘴裡嘟囔著,抱著我脖子手臂緊了幾分,我微微一笑:“好,我不走,萱萱,你先松開,乖。”終於她的雙臂慢慢地松開了,我慢慢地坐起身,把被子輕輕地蓋在她身上,由於臥鋪車廂的空調開得挺大,所以在車廂裡我還是感到了幾分涼意,“兄弟,那個女孩是誰啊?我一覺醒來便看見你們睡在一起,她抱得你倒是抱的挺緊的。”我循聲望去,說話的是一位二十出頭的青年人,他看向妤萱的目光有點色色的,我心裡頓時感到一陣厭惡,於是我說道:“這是我女朋友,自小一塊長大,被我慣壞了。”那青年人訕訕地笑了笑,不再說話,想想看吧, 人家是男女朋友,彼此親熱又有何妨?這又與外人有何關系?
我打開行李包從裡面拿出一瓶可樂,凡是經常坐火車的人都知道火車上的東西都貴的驚人,所以我在上火車之前專門買了點吃的喝的放進行李包裡,忽然發現了幾件母親塞給我的幾件厚厚的冬衣,這是她一針一線自己織好的,說外面買的衣服不如自己織的暖和,我雖有些好笑,不過更多的還是感動,古詩有雲:“慈母手中線,遊子身上衣,臨行密密縫,意恐遲遲歸。”我拿著這幾件衣服,我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媽媽,謝謝你!
就在此時妤萱揉揉眼睛坐了起來:“你起的怎麽早啊,現在幾點了?”還沒有等我回答,妤萱一下子趴到我耳邊,用低弱蚊嚀的聲音在我耳邊說道:“表哥,其實我早就醒了,你們剛才的話我都聽見了,從現在起我就是你女朋友了,這是你說的,不許反悔哦。”說完之後用期待的目光看著我,我真的沒有想到她會這樣說,我一時愣在當場,我看著她那充滿期待的眼神,我心頭不禁一熱,於是笑著點點頭:“好,萱萱。”妤萱一下子撲到我懷裡,用雙手緊緊地摟住我的脖子,櫻唇輕輕的在我嘴上吻了一下,人倒在我懷裡,頭輕輕地枕在我的肩上,我輕輕地摟著她的纖腰,我忽然笑了:其實有這樣一個關心自己的女朋友也是不錯的,呵呵,得妻如此,夫複何求啊?我們倆就這樣相互擁抱著,也不知過了多久,只聽到“嘎”的一聲汽笛長鳴,火車開始減速。
京城到了,我們的首都!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章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