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接上文,咱接著說。 這是一對很普通的母子,母親叫蘇曉柔,今年三十歲,那個撞了邪的小孩的名字叫石奇,今年五歲。蘇曉柔的老公石小平是京城一家著名企業“環宇集團”的員工,去年的時候因為所在公司的一場工地意外死掉了,留下了一對孤兒寡母相依為命。本來公司的賠償金和意外保險金已經夠讓母子二人一世無憂了,但是今年夏天的時候,自己剛滿五歲的兒子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整天老是吵吵著肚子餓,而且不管吃多少東西都像是吃不飽似的。剛開始的時候,蘇曉柔也沒往心裡去,本來小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能吃飯是好事,但是幾個月之後蘇曉柔開始覺得有些不對勁了,因為自己的小孩吃的是一天比一天多,但是卻一天要比一天瘦。這點真是很奇怪的事情,蘇曉柔以為是小孩的肚子裡得了寄生蟲之類的疾病,於是慌忙帶著石奇去了醫院檢查了一遍,結果一整套檢查下來,小孩子的身體一切正常,並沒有什麽大礙。至於為什麽小孩子這麽能吃,醫生們也覺得很奇怪。
本來知道自己的小孩並沒有生病,蘇曉柔的心應該放了下來,但是接下來的幾個月自己的小孩卻還是一天吃的比一天多,到了十月末的時候,這個五歲的小孩一頓飯能吃十五個饅頭而且還吵著肚子餓。要知道這可是一個正常的大人近五倍的飯量。到了十一月的時候,又一件讓蘇曉柔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她在給小孩子洗澡的時候發現,自己孩子的後背之上竟然長了一塊兒東西,剛開始就和小指甲一般的大小,紫黑色的,本來蘇曉柔也沒太注意,還以為是類似於胎記的東西。可是想不到的是這東西竟然一天比一天大,晚上疼的石奇不敢正身睡覺,最恐怖的是,這東西竟然越長越像一張狐狸的臉部圖像!蘇曉柔害怕了,她馬上帶著小孩去了好幾家醫院檢查,看看這東西到底是什麽,到了醫院一檢查,說只是普通的囊腫,只要做個小手術割掉就好了,可是哪成想做手術的那天在手術室裡差點把主刀醫生給嚇死。因為石奇背上的那個東西竟然就像有生命一樣,手術刀剛接觸到它,它緊閉著的“眼睛”竟然流出了“眼淚”,而且竟然還發出了嗚嗚的哭聲!這實在是太詭異了,弄的手術室裡的大夫們都直冒冷汗,連手術刀都快拿不穩了。於是手術隻好被迫停止,那個主刀的大夫其實之前也碰到過比較靈異的病例,他知道這不是醫術就能解決的,但是迫於身份,他也不能說這是妖物作祟,他只能這樣對蘇曉柔講:“這孩子的病,不是醫院能醫的,你還是另請高明吧。”
蘇曉柔當時就愣住了,想不到自己的男人才死了一年不到,自己竟然又遇到這種事,這怎能不讓她受到打擊?望著病床上側身躺著的孩子,她的心裡真是難過極了,恨不得得了怪病的人是自己。但是她知道,現在的自己還不能受到了打擊就倒下,因為能救這孩子的就只有自己,如果自己先挺不住了,那麽自己的小孩就一定完了,於是她第二天為孩子辦理了出院手續,從此開始四處的打探著京城有哪些有名的大師,但是由於急病亂投醫,請來的都是一些巫醫神漢,錢沒少花,而自己孩子的病卻一天比一天嚴重。於是蘇曉柔就準備把工作給辭了,繼續四處找高人為自己的孩子看病,在去公司辭職時,公司裡的同事們都知道了她的遭遇,都很同情她,囑咐著她千萬要挺住。巧的是他們公司的一個部門經理之前在“澤生堂”裡請過佛,被求叔的三寸不爛之舌給糊弄的一愣一愣的,
於是他出於好心,就把求叔這個人介紹給了蘇曉柔,他告訴蘇曉柔,求叔是位真正的高人。 於是今天蘇曉柔便找上門來了,我聽完她說的事情經過後,心裡一陣苦笑,看來你這次又找錯人了,要說求叔也算得上高人,不過是屬於耍嘴皮子的高人,他全身上下也就嘴皮子功夫最厲害,看來你這次又要花冤枉錢了。果然求叔聽她說完後,馬上裝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摸樣,在給我一個眼色後伸出了右手,用拇指在食指和中指之間一頓亂搓。我見他提醒我,我也不好和自家老板過意不去,隻好配合著他對蘇曉柔說:“噓,不要出聲,趙師父現在正在卜算你兒子的病因。”蘇曉柔見求叔這架勢確實充滿了神秘的氣息,這和之前那些看一眼就胡說的“大仙”們完全不一樣,此時她果然眼中充滿了期待。可是此情此景卻看的我哭笑不得,其實求叔這招我見鍾叔用過,鍾叔就曾經用這招算出了許多事情。可是要知道求叔他這亂搓,和鍾叔的那個亂搓,可真的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其實我知道,鍾叔的那手可是正宗的命理掐算,掐手指頭的動作則是一種計算天乾地支的方法。十天乾與十二地支之間的相互配合,一般需要紙筆,但古人在推算命理時不大會有機會利用紙筆,因此將手指分三節,剛好固定十二天乾,與地支相配時就需要按指節念地支,這樣可以較為迅速計算出該年年份、月份的天乾地支。古人說的掐指一算由此而來。而求叔此時的亂搓,也真的只能算亂搓而已,毫無用處。
這裡說到了算命,我想還是和大家解釋一下吧,近年來通過研習伯溫道術,我也知道一些簡單的理論。現在的算命之術一般可以分為三種:一是以正統學理(河圖、五行、洛書、八卦)來算命;二是以江湖術法(察言觀色)來算命;三是以鬼道邪術(養柳木兒)來算命。第一種很難學到精通,因為明師、慧根、毅力、道德等,缺一則無法成就。而這一種只有像諸葛亮、龐統、劉伯溫之輩才能做到精通。第二種則是求叔最擅長的話術,談不上準不準,你就當成笑話聽聽即可。第三種算過去的事情非常準,因為你腦袋知道的事情,對方也都知道,只要照本宣科就是一百分,可是對於未來發生的事則是零分,這算是技術性的作弊,當然要吃這行飯,對於不準的事,總是會準備幾套說詞來過關。
果然不多時,求叔便長歎了一口氣,而我也在心中長歎了一口氣,看來求叔要開始他那套忽悠神功了。只見求叔睜開了眼睛對著蘇曉柔說道:“正所謂是日有紛紛夢,神魂預吉凶,莊生虛幻蝶,呂望兆飛熊。此等噩疾乃是令郎前世的報應導致,名曰:弓杯蛇影。令郎前世乃是一名牧童,在放牛之時無意中殺死一條即將得道白蛇,此蛇死後由於怨念不散,所以遊過弱水回到人間找令郎報仇,你兒子背後的人面便是這白蛇的化身。”蘇曉柔聽完求叔的胡扯後,還真被他這一套一套的說詞給忽悠住了。我則心裡暗自好笑:好家夥,這求叔不但把白素貞給弄出來了,還贈送了一個弓杯蛇影,明眼人一看便知這兩者都是八竿子打不著的事?但是卻把蘇曉柔糊弄的一愣一愣的。
果然蘇曉柔忙問道:“趙先生,不知道有沒有辦法破解啊,我就這一個兒子,您只要把他治好了,錢不是問題,麻煩您了!”求叔一聽到“錢不是問題”之時,頓時眼睛一亮,但是他沒有表現出來,而是又歎了口氣:“唉,錢乃身外之物,想老夫濟世幾十年,斬妖除魔本是分內之事,要知道這等報應之煞可不是能隨隨便便能夠化解的,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這樣吧,我先給你神符一道外加丹砂三兩,你拿回家姑且一試吧,如果不行的話,那你就再另請高明吧!”
蘇曉柔聽到求叔這麽說,連忙點頭道謝,求叔便小聲的讓我去倉庫取一些上次批發買來的破符和一小包朱砂。我便來到倉庫邊翻東西邊想到,求叔這一套居然還真有人相信,不過他還真的是騙神騙鬼的好手,明知道此事並不是他所能解決的,但是也能哄的蘇曉柔花錢買符,而且即使是沒用也砸不了他自己的招牌,說話技巧實在是高啊!但是我心裡卻一直在想著,那孩子的病不見得就是一種報應吧?
鍾叔可是一位飽讀詩書的大神啊, 我和鍾叔聊到中國歷史的時侯,鍾叔曾言道:當年蘇妲己不就是被九尾玄狐附身了嗎?在宮中魅惑紂王,紂王從此不早朝,結果葬送殷商六百年的基業啊。鍾叔說這裡時都會吟出四句詩:雲鬢花顏金步搖,芙蓉帳暖度春宵。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
當然,也不是每隻玄狐都會附在人身上,只有那些一出生便魂魄不齊或天生羸弱的玄狐才會附到人身上,玄狐附身在人身上之後,靠吸收人的陽氣來提高自身體質,當這人陽氣耗盡之日,便是這人的死期,這人陽氣耗盡之後,他的魂魄也會被玄狐吞噬,妲己不就是這樣死的?雖說現在很少看見玄狐精附身,現在現在我可以斷定這孩子的確被附身了。
可是我不禁感歎道,現在都是什麽年代了,那些妖怪什麽的,都是大多都在特殊時期中絕種了嗎?在今天這個科技發達的城市之中,怎麽還會出現這種妖物呢?我有點不理解,但是與此相比我更擔憂的是蘇曉柔母子的命運,要知道她被求叔騙錢到還是小事,但現在這個社會上能救她們的人已經基本絕種了。如果我不管的話,那麽就太對不起母子倆了,而且我也曾經答應過爺爺,不會騙人錢財,雖然現在這錢財是求叔騙的,但是我畢竟也參加了,如果再不出手相助的話,那我這正統的陰陽先生傳人也真的要墮落了。於是我在找到符回屋的途中就暗下了決心,看來今晚又會是一個不眠之夜了!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章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