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裝聖賢》第73章：消弭0落
除了最初的老者，之後又有七人陸續來到塔內。他們原本是駐守其他關隘的隊伍，但發現到了時間仍沒有人出現在自己的區域後，或因為責任，或因為利益，這些被圖拉認定為“肮髒”的家夥如同食腐的禿鷲一般不約而同地聚集到了這裡。
時間有先後，但行為卻是大同小異。每個人在進入塔後的第一件事便是以各種理由接近了沙利的屍體，卻不碰觸，而是在得到自己想要的情報後立刻後退——沒有一個人是省油的燈
西裡拉稍稍歎了口氣。他有些遺憾，但委實不能再等下去了，來的人雖然不夠多，但也有八人，加上自己這邊的三人，此時的瞭望塔已足夠擁擠。看著那些惹人厭惡的角色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他斟酌了一下，而後發言:
“我們是最先抵達這裡的，當發現沙利的屍體後，首先選擇了固守，現在人也差不多到齊了——有擅長‘解析’的嗎?”
這番發言有些不合邏輯，但確實是事實，今天的這場行動是一次臨時性的大動作，在接到圍殺對象的委托前，他們之中較為悠閑的甚至還在吃晚餐，但當看到報酬的金額後。所有人都瘋狂了，
即使知道目標的棘手，那瘋狂的懸賞仍使人願意為此賭一賭命，於是這些亡命之徒聯合了起來，基於對金錢的默契，他們敬遵雇主的命令，在時間到來前堅守著自己的陣地，等待的時間是難熬的，但也充滿了期許，懷有夢想的殺手渴望那個機會能掉到自己面前……
可惜的是，大頭只會有三處
可喜的是，“大頭”不是“死”的
對聖羅和塔羅希，雇主的要求是“纏住他們，在‘女孩’死之前絕不能讓他們脫出戰局”，而黎落塵，雇主的要求便很是曖昧了:
“殺了她，誰能殺了她，行動便宣告結束！”
大多數人會忽視這個要求背後隱含的深意，因為他們在行動之前便已經知道了這次圍殺的情況。在知道“監察者”絕不會亦或者說絕不能出手後，大多數人都松了一口氣，因為那意味著他們要對付的最多也只是一個十五六歲，長居教廷溫室的天才大小姐
——一個十五、六歲的孩子，還是在神靈眼下養大的，即使再天才，又如何?
雇主親切的要求並未給他們的心敲響警鍾，絕大多數人都懷著“撿漏”般的興奮感……但那只是在之前
如果說之前還有人抱有輕視的態度的話，如今沙利的屍體和塔壁上的大洞也讓他們打消了所有的輕松自如。
從沙利的下屬那裡，他們了解到戰鬥的經過——那樣狠辣的攻擊，可不是一個深閨的大小姐能發出的:先用聖光術致盲，而後在原地冷靜地等待著對方……甚至在一劍砍掉半邊脖子後還要再在面門上刺上幾下——或許她的實戰經驗很差，但光憑這份視生命如螻蟻的態度便不愧為“監察者”的孫女。
知道尼古拉斯存在的人往往像這樣代稱它:“以神之心處世”。這不是指它的仁愛，而是用來形容牠的冷漠，如同高居雲端的聖人，牠的眼中從不會被“感情”這種肮髒的東西所遮掩
眾人有預感，“牠的孫女”也是如此。所以沒有人著急尋找黎落塵的去向。
不舍得放棄豐厚的酬勞，卻又不敢一人獨行——如今的局面便是因為這一思考方式而形成的——沒誰願做出頭鳥。
所以西裡拉站了出來，不是為了爭一個領隊的位置，也不是為了什麽酬勞，而是為了“亂”。
【除了自己一方以外的人越少越好】
抱著這樣的想法，在進入塔內的第二十分鍾，他向在場這些桀驁的亡命之徒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為了瞞過這裡的意志，我們最強的人也不過五階……”說這話時，西裡拉微不可察地瞥了瞥旁邊坐著擺弄骨頭的黑袍老者，看見對方沒什麽反應，他的目光一凝，但未多說些什麽
轉回目光，發現在場的人都被自己的話吸引住了，西裡拉繼續說道:“獨自一人的話，我們絕對會被各個擊破——雖然知道她逃不出去——可誰能知道‘監察者’有沒有後手?”
“那～尊貴的騎士大人又會怎麽辦呢?”場內響起了一聲柔媚入骨的質疑聲，西裡拉把目光投向音源。那是一個抽著煙袋的女子，身著黑色的勁裝，周身一派肅殺的氛圍。
西裡拉笑了笑:
“不敢當，洛芙小姐——我的建議很簡單，結合我們所負責的區域，以這裡為中心，利用陷阱……抹掉她們！”
“抹掉……‘她們’——有別的人?是護衛?”這次說話的是靠近洞口的一個赤發男子，西裡拉對他不太熟悉，應當是別的城市被雇傭的人。
“可能並不是，我的先生……據消息稱，那只是一個普通的奴隸。”
“奴隸?”
“沒錯，前幾天那件事的‘後遺症’之一——讓各位見笑了。”
赤發青年低頭思度了一下，而後衝著西裡拉微微點頭，表示答應他的建議。他沒有介紹自己，這說不上禮貌，但西裡拉沒有介意，接下來的事後不知道還能否與他見面，與自己想要做的相比，對方的失禮委實算不上什麽，畢竟……
他想要的是他們的命
扭頭看向其他兩個值得注意的首腦——名為洛芙的女人和黑袍老者都衝著他點了點頭。
西裡拉笑得更燦爛了些，正準備說出自己的計劃， 這時好友圖拉向他傳音，於是他眼睛一亮，將目光投向了洞外，注視著他的眾人也隨之轉移了視線……
“有新人，等他們來了再說吧。”
夜空中是兩個疾馳而來的身影，他們坐在獅鷲上，像是要直接從破開的空洞進入塔內……人們都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段距離，以免因氣流的激蕩而失態，其中尤以赤發青年退得更多。
但似乎沒人注意到，離空洞最遠的西裡拉和羅什、圖拉也急急向後退了幾步，直至樓梯口才停了下來。
一直沉默著的青年羅什此時看著夜空中逐漸放大的陰影，下意識地說出了自己的心聲:
“人數，這下足夠了吧。”
獅鷲騎手越來越近，伴隨著呼嘯的狂風，所以聽到羅什嘟囔的人並不多;或者說，即使聽到了，他們也不會往那方面想……
因此沒人注意，塔內的元素，開始變得活潑起來，如同煮沸的開水，在空洞周圍沉浮律動，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愈演愈烈
只是短短幾十秒，新來的二人的極速逼近，使得那份律動終於變得狂暴，洛芙和赤發的青年終於感受到了不對，他們從原地跳起，直接奔向樓梯的通道口……
已經晚了
西裡拉站在樓梯通道的陰影中，緩緩倒數著最後的零點零五秒……
五
四
三
二
一
【願神靈寬恕你我】
光華由空洞綻放，淹沒了塔的內外……
隱約的，西裡拉聽到了空氣中除自己外的另一聲雀躍。
時間有先後，但行為卻是大同小異。每個人在進入塔後的第一件事便是以各種理由接近了沙利的屍體，卻不碰觸，而是在得到自己想要的情報後立刻後退——沒有一個人是省油的燈
西裡拉稍稍歎了口氣。他有些遺憾，但委實不能再等下去了，來的人雖然不夠多，但也有八人，加上自己這邊的三人，此時的瞭望塔已足夠擁擠。看著那些惹人厭惡的角色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他斟酌了一下，而後發言:
“我們是最先抵達這裡的，當發現沙利的屍體後，首先選擇了固守，現在人也差不多到齊了——有擅長‘解析’的嗎?”
這番發言有些不合邏輯，但確實是事實，今天的這場行動是一次臨時性的大動作，在接到圍殺對象的委托前，他們之中較為悠閑的甚至還在吃晚餐，但當看到報酬的金額後。所有人都瘋狂了，
即使知道目標的棘手，那瘋狂的懸賞仍使人願意為此賭一賭命，於是這些亡命之徒聯合了起來，基於對金錢的默契，他們敬遵雇主的命令，在時間到來前堅守著自己的陣地，等待的時間是難熬的，但也充滿了期許，懷有夢想的殺手渴望那個機會能掉到自己面前……
可惜的是，大頭只會有三處
可喜的是，“大頭”不是“死”的
對聖羅和塔羅希，雇主的要求是“纏住他們，在‘女孩’死之前絕不能讓他們脫出戰局”，而黎落塵，雇主的要求便很是曖昧了:
“殺了她，誰能殺了她，行動便宣告結束！”
大多數人會忽視這個要求背後隱含的深意，因為他們在行動之前便已經知道了這次圍殺的情況。在知道“監察者”絕不會亦或者說絕不能出手後，大多數人都松了一口氣，因為那意味著他們要對付的最多也只是一個十五六歲，長居教廷溫室的天才大小姐
——一個十五、六歲的孩子，還是在神靈眼下養大的，即使再天才，又如何?
雇主親切的要求並未給他們的心敲響警鍾，絕大多數人都懷著“撿漏”般的興奮感……但那只是在之前
如果說之前還有人抱有輕視的態度的話，如今沙利的屍體和塔壁上的大洞也讓他們打消了所有的輕松自如。
從沙利的下屬那裡，他們了解到戰鬥的經過——那樣狠辣的攻擊，可不是一個深閨的大小姐能發出的:先用聖光術致盲，而後在原地冷靜地等待著對方……甚至在一劍砍掉半邊脖子後還要再在面門上刺上幾下——或許她的實戰經驗很差，但光憑這份視生命如螻蟻的態度便不愧為“監察者”的孫女。
知道尼古拉斯存在的人往往像這樣代稱它:“以神之心處世”。這不是指它的仁愛，而是用來形容牠的冷漠，如同高居雲端的聖人，牠的眼中從不會被“感情”這種肮髒的東西所遮掩
眾人有預感，“牠的孫女”也是如此。所以沒有人著急尋找黎落塵的去向。
不舍得放棄豐厚的酬勞，卻又不敢一人獨行——如今的局面便是因為這一思考方式而形成的——沒誰願做出頭鳥。
所以西裡拉站了出來，不是為了爭一個領隊的位置，也不是為了什麽酬勞，而是為了“亂”。
【除了自己一方以外的人越少越好】
抱著這樣的想法，在進入塔內的第二十分鍾，他向在場這些桀驁的亡命之徒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為了瞞過這裡的意志，我們最強的人也不過五階……”說這話時，西裡拉微不可察地瞥了瞥旁邊坐著擺弄骨頭的黑袍老者，看見對方沒什麽反應，他的目光一凝，但未多說些什麽
轉回目光，發現在場的人都被自己的話吸引住了，西裡拉繼續說道:“獨自一人的話，我們絕對會被各個擊破——雖然知道她逃不出去——可誰能知道‘監察者’有沒有後手?”
“那～尊貴的騎士大人又會怎麽辦呢?”場內響起了一聲柔媚入骨的質疑聲，西裡拉把目光投向音源。那是一個抽著煙袋的女子，身著黑色的勁裝，周身一派肅殺的氛圍。
西裡拉笑了笑:
“不敢當，洛芙小姐——我的建議很簡單，結合我們所負責的區域，以這裡為中心，利用陷阱……抹掉她們！”
“抹掉……‘她們’——有別的人?是護衛?”這次說話的是靠近洞口的一個赤發男子，西裡拉對他不太熟悉，應當是別的城市被雇傭的人。
“可能並不是，我的先生……據消息稱，那只是一個普通的奴隸。”
“奴隸?”
“沒錯，前幾天那件事的‘後遺症’之一——讓各位見笑了。”
赤發青年低頭思度了一下，而後衝著西裡拉微微點頭，表示答應他的建議。他沒有介紹自己，這說不上禮貌，但西裡拉沒有介意，接下來的事後不知道還能否與他見面，與自己想要做的相比，對方的失禮委實算不上什麽，畢竟……
他想要的是他們的命
扭頭看向其他兩個值得注意的首腦——名為洛芙的女人和黑袍老者都衝著他點了點頭。
西裡拉笑得更燦爛了些，正準備說出自己的計劃， 這時好友圖拉向他傳音，於是他眼睛一亮，將目光投向了洞外，注視著他的眾人也隨之轉移了視線……
“有新人，等他們來了再說吧。”
夜空中是兩個疾馳而來的身影，他們坐在獅鷲上，像是要直接從破開的空洞進入塔內……人們都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段距離，以免因氣流的激蕩而失態，其中尤以赤發青年退得更多。
但似乎沒人注意到，離空洞最遠的西裡拉和羅什、圖拉也急急向後退了幾步，直至樓梯口才停了下來。
一直沉默著的青年羅什此時看著夜空中逐漸放大的陰影，下意識地說出了自己的心聲:
“人數，這下足夠了吧。”
獅鷲騎手越來越近，伴隨著呼嘯的狂風，所以聽到羅什嘟囔的人並不多;或者說，即使聽到了，他們也不會往那方面想……
因此沒人注意，塔內的元素，開始變得活潑起來，如同煮沸的開水，在空洞周圍沉浮律動，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愈演愈烈
只是短短幾十秒，新來的二人的極速逼近，使得那份律動終於變得狂暴，洛芙和赤發的青年終於感受到了不對，他們從原地跳起，直接奔向樓梯的通道口……
已經晚了
西裡拉站在樓梯通道的陰影中，緩緩倒數著最後的零點零五秒……
五
四
三
二
一
【願神靈寬恕你我】
光華由空洞綻放，淹沒了塔的內外……
隱約的，西裡拉聽到了空氣中除自己外的另一聲雀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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