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是下午,地點是教會的酒店
漢克坐在真皮扶椅上胡吃海塞,不時把目光投向桌子對面的三名少女。
“麻煩遞那瓶胡椒給我一下——尼古拉斯的意思?”因為含滿食物,所以老獅人的聲音顯得有些含糊
“請用——和爺爺無關,關於您的情報烏諾斯的收藏裡要多少有多少。”黎落塵遞過容器,臉上是一貫的和善微笑。
“想要我做什麽?說吧,但你也看見了——”漢克抖抖自己衣服上空蕩蕩的左邊袖子,又朝著伊雅和翠玉錄的方向努了努嘴:“否則這兩個小家夥也誘惑不了我。”
黎落塵依然是那副古靈精怪的笑容:“爺爺您多慮了,請您這樣的前輩來可不是打架的——手的修複自然是我們的分內之責……”
漢克放下了叉子:“……你的目的是?”
“能和我們‘三百’年前的事嗎?”
“……”
“……好吧,這個不行——那能當我們的老師順便講一下您的斷臂的故事嗎?”
聖羅在旁邊心說這是一門心思往死路上撞啊!明知道斷臂是漢克先生的痛,小塵你不會委婉一點嗎?!
“可以;至於斷臂……遇到強敵,沒打過,斷了。”漢克繼續拿起叉子大快朵頤
黎落塵眯著眼,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他也拿起了刀叉
一片金屬撞擊聲中,只有呆坐著的聖羅顯得格格不入
……
吃完飯已是一小時後,
“尼古拉斯沒辦法教你嗎?”
“爺爺平常要監控嵐城——而且‘不得不承認,在武器與體術方面,還是您比較強’是他的原話。”黎落塵信口胡謅,但不得不承認,老獅人很吃這一套:
“確實,它也就奧術用得還行了,當年……”漢克看著周遭幾人豎起的耳朵,剔了剔牙,他轉移了話題:“話說你的煉金術到了什麽程度了?”
“……可以‘殺死’金屬,但離‘復活’與‘重生’的程度還很遠”
“也就是說……只是剛剛入門?甚至只是‘學徒’!”
面對漢克的詰問,黎落塵絲毫不以為恥:“是的。”
狂獅震怒,最先反應過來的聖羅被吹飛到了牆壁,而有所行動的翠玉錄與伊雅也被氣勢牢牢地禁錮在座位上
雪白的鬃毛根根豎起,他跨過桌面,把臉貼到了黎落塵的眼前:
“你是覺得有尼古拉斯在,我就不敢殺你?”
直面暴怒的獅子,黎落塵卻仍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她微笑:
“您說笑了,身為皇帝的赫拉凱爾﹒萊茵自然沒有不敢的事——但您做不到……”他攏了攏被咆哮吹散的銀發“——不是嗎?”
……
氣氛僵持著。良久,聖羅感受到壓迫自己的風力猛的一松,他迅速趕回黎落塵身後。
漢克的鬃毛耷拉下來,他重又變回那個邋遢的獸人老者,低垂著眼簾,這個高貴的老獅人蹲坐在桌子上
“你說得對,我是做不到——還真是被你們祖孫二人吃得死死的!”最後幾個字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黎落塵聞言笑了笑:“不敢,那是因為爺爺您重情。”
“狡猾的小丫頭——說吧,要學什麽?”
“什麽都學,一共三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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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我去,要不怎麽說沒有打臉的人生不算好穿越呢,以前隻覺得傻,現在才發現,
這些玩意兒真是…… 太好玩了!
以上是黎落塵新的異界感想。
剛從包間裡出來時,黎落塵心裡是很爽的。剛才老獅子的那個表情讓他覺得非常開心——畢竟被獅吼糊臉還是挺有心裡陰影的。
結果這份好心情立刻就被破壞了
“哎呀呀,這真是神賜的相遇啊,竟能遇到三位如此可愛的小姐!”一道巨浮誇的聲音傳來,讓黎落塵愣了幾秒。
“不用回頭了,可愛的小姐,我說的就是您。”對方的聲音在黎落塵轉頭四顧時再一次響起,這一次離得更近了。
翠玉錄用手指點了點他,然後向大廳的某個方向指了指,於是黎落塵這才發現對方的存在
看見少女回眸,這名年輕的貴族明顯欣喜若狂,他衝上來就作了個自我介紹:
“您好,諸位尊貴的小姐,我是布裡奇公爵的次子萊昂,請問能請各位賞光吃個便飯嗎?”公爵家的啊,那背後的十個保鏢就不難解釋了,可是……
【聖哥,這貨是真的沒看見我們才剛從房間裡走出來結帳(用你的錢)嗎?】
【……結帳的是你,我估計被當成隨從了。】
【也就是說……】聖羅和黎落塵的眼神瞟往漢克方向
“這怎麽還有個老乞………老人家啊,那個誰,把老人家請出去。”估計是看到黎落塵的眼神,所以貴族臨時改了口,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
我×還真是這麽狗血的發展啊!黎落塵扶額。
製止了保鏢們的作死行為,黎落塵轉身面向貴族萊昂:
“……我能問您一件事嗎?”
“小姐請問!”
“您平常喜歡看什麽節目?”
“嗯——啊?這個,時事類吧”
“……那您能猜猜我們是做什麽的嗎?”
“三姐妹出遊, 卻隻帶一名扈從……依我看,小姐三人應該是商旅之家,對嗎?”哇奧,這個人真的好厲害,就連翠玉錄剛才都用精神鏈接告訴黎落塵:“他﹒好﹒奇﹒怪﹒呀感歎號”
“是的呢,哥哥你好聰明——再見吧。”說完,“少女”一行人連帶著那個老乞丐向著酒店的大門走去。
萊昂傻了眼,自己身為公爵家的次子,以往在情場上一直無往而不利,沒想到今日竟然被一個平民給無視了。
他自然看得懂“少女”的拒絕,但……
【這可是難得的姐妹花啊!】
精蟲上腦的他撕破了一直營造的和善假面具:“站住,我懷疑你們和奴隸買賣的案件有關。”
他看見領頭的少女的腳步率先停了下來,心裡一陣高興:這就對了嗎,不要和強者對著乾!
女孩轉過頭來:
“哥哥,‘姐妹三明治’是什麽意思啊?”什麽,她怎麽知道?
“原來你還真敢想啊!”少女轉過頭,衝著乞丐恭敬地微笑:“赫拉凱爾老師,剛才對不起您了,可以麻煩你一下嗎?”
少女抽出了長劍。萊昂感覺到了危險,可已經沒用了。
長劍消失,身後的保鏢在一瞬之間全部倒下。他看到對方的扈從拿出了一個徽章向周圍說著些什麽“余黨”之類的話,然後,銀發的少女緩緩走來,停在他的面前:
“同樣作為名為獅子,你的心,髒透了!”
火焰騰起,他的慘叫被禁錮在身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