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發的少女面帶微笑,一刀一刀地插著年輕貴族的大腿,刀刃被燒得通紅,每次深入便冒起一陣刺鼻的白煙。
萊昂無法叫喊,他顫抖著,幾次昏厥又幾次蘇醒,刀刀入體,他發出痛苦的嗚咽
周圍的人一陣悚然。
他們剛開始看見萊昂向黎落塵一行人走去時還在為“又三個無辜少女要犧牲了”而感到惋惜與不忍,可誰知到後來發生的事卻完全顛覆了他們的想象。
先是一個看似病弱的殘疾乞丐一劍砍翻了萊昂的所有保鏢,再是外表如同天使一般純潔美麗的少女恬靜地折磨著公爵的次子,絲毫不因為他的身份而感到畏懼——他們沒有注意到聖羅一閃而逝的教徽
黎落塵接過伊雅遞來的小刀或餐叉,每用聖焰燒紅一把,他便往萊昂的大腿上插上一把。不徐不疾,他的動作帶著機械式的精密,臉上一直是那不變的笑。
沒有血濺出,但和漢克用刀柄攻擊不同,黎落塵的oi風采彌漫在燒肉的家常味中。
聖羅早已熟悉了“聖女”思維的非比尋常,所以安排了一下教會的巡邏部隊後便安靜的站在一旁。漢克肚子裡有些火氣,猜到黎落塵目的的他自然不會去阻止;抱著劍,盤腿坐在一個保鏢的身體上,他也選擇了看戲。
至於翠玉錄
這個懵懂的“嬰兒”選擇了蹲在黎落塵的一旁,觀察“敵方”的表情。
一個站著的隨從,一個遞刀的幫凶,兩個位置不同的觀眾,再加一個施暴者
——這就是布裡奇子爵進入酒店後所看到的一切
“住手!聖光之下,當堂凌虐,你們還有對神靈與法律的敬畏嗎?!”身為大哥的萊文在看到弟弟的慘狀後一陣心痛,不禁聲音都有些微微顫抖
“打,大哥,救命啊,你快來救救我!這個婊子,她快把我廢了!”突然看到自己的大哥,萊昂顧不得思考自己為什麽又能說話了,他哭喊著將矛頭對準了黎落塵。
“您好,請問是布裡奇先生嗎?您——”黎落塵站了起來,想不要臉地和對方就育兒方面交換些許經驗,結果那個同樣年輕的貴族似不怎麽領情,他鐵青著臉:
“給我打斷這個女人的四肢!”何其瀟灑!怎樣威儀!對方的話打碎了黎落塵對這個世界的貴族的幻想。
“……也是,成天就是吃喝玩樂收租子,能指望幾個有智商——像聖哥您這樣的估計都是基因突變型的吧?”黎落塵向著一直站著的“扈從”發出了調侃,這個說法受到了曾經的獅子皇帝的深切讚同。
“好好好,女眷退後。”黎落塵打了一個響指,將小伊雅和翠玉錄拉到了身後的櫃台,教會出品的防護罩會保護好這兩位“非戰鬥人員”的。
他不準備詢問對方“你知道你弟弟做了些什麽?”之類的沒營養的話,這沒用,而且他也懶得說,
人總是願意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這一點,對方一樣,他也一樣
透過聖力,黎落塵看到對方的靈魂比他的弟弟還要肮髒——這就夠了
於是銀發少女開始在周圍客人的圍觀下系好裙子加入戰團……
戰鬥的結果是一面倒的屠殺,那個所謂的子爵萊文所帶的私軍並不比他的弟弟強多少。
大家對付走狗的方式各有不同,相比於黎落塵的打斷骨頭、聖羅的敲暈,漢克身為老前輩的手段要簡練得多
或許是被黎落塵啟發,又或許是他本身的怒氣在作怪,這個身份高貴的老獸人並沒有讓敵人見血,
他將手中的長劍用魔力融化後維持本來形態……然後一刀砍去敵人的四肢。 或許是腿,或許是手,老乞丐並不在意這些細枝末節。灼熱過後只見斷肢四處飛舞,店裡傳出此起彼伏的女人尖叫。
“您……您是聖羅閣下?”手下的潰敗讓萊文流下了冷汗,取回了冷靜的他終於認出了便裝打扮的聖騎士長。
“是我,您好,子爵殿下。”
“什麽——你們幾個下賤的東西!快停手!”聖羅的肯定讓他明白了自己的弟弟究竟犯了多麽愚蠢的錯誤,緊接著他便聯想到了更多……萊文看向系著裙子的少女
“下賤的東西……您是在說我和赫拉凱爾老師嗎?”黎落塵的微笑純淨美好,但說出的話如同魔鬼的囈語。
冷汗瞬間打濕了萊文的脊背,他拚命地陪笑,態度卑微如塵土:“不敢,我怎麽敢對您說出這樣失禮的話呢?只是在教訓自己無能的部下罷了。”
“是這樣啊,抱歉,是我多心了,說起來……”黎落塵踱回萊昂身邊,將後者腿上的的刀叉一柄柄拔出,這又是一陣撕心裂肺,伴著慘叫,黎落塵一臉平靜地說著話:
“他是你弟弟吧?”
“……”
“不是嗎?”黎落塵插回了兩柄小刀,這回他沒把刀刃燒紅,一刀下去便是燦爛的血花。
“抱歉愚弟衝撞了各位尊貴的大人,還望小姐恕罪”
“是嘛,那就好。”黎落塵又插回兩柄餐叉,又是伴著血花的哀嚎。
“——小姐!”萊文握緊了拳頭,額角青筋狂跳
“有事嗎?”銀發的少女轉過頭,順手又往萊昂的腿上招呼了兩柄。萊昂此時已經痛得發不出聲音,只是以求救的目光看向哥哥。
“即使他冒犯了您,受了這樣的懲罰也該足夠了吧?”拳頭松了又緊緊了又松,萊文聽著弟弟的慘叫,勉力露出一個討好的微笑:
“神靈教導我們要寬恕,不是嗎?”
“……有理,哥哥你比你弟弟強多了。”施施然站起,黎落塵走向櫃台……
這讓萊文松了口氣,他想要派人去為倒在血泊中的弟弟治療,可漢克與聖羅卻擋在了身前……他探頭看向抱著伊雅的黎落塵。
“可我打他又不是因為他冒犯了我……”少女將孩子放在地上,低頭打量了一下地上染血的凌亂刀叉……
皺了皺眉頭,似對上面的血跡有些不滿,“她”搖搖頭,向著萊文款款走來:
“神靈說的是:‘要對值得拯救的人寬恕’……”
萊文感到了不安,張了張口,他發現自己的聲音仿佛被凍住了
“哢嚓”
很清脆的一聲,這個年輕的子爵倒了下去,他抱著自己已經扭曲的不成樣子的膝蓋痛哭流涕,耳邊是少女溫柔的笑聲:
“你不是說了要‘打斷這個女人的四肢’嗎——來,伊雅,這個從手開始,和剛才一樣。”
萊文陷入了絕望……
“——住手!”
他聽到了熟悉的聲音——父親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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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黎落塵燒紅了第一把餐刀時,街上傳來了老人的怒吼。
他怔了怔,然後抬頭……
“有事嗎?”
銀發少女微笑著
邊把灼熱的餐刀捅進了萊文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