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與烏拉諾斯見面,場所已是截然不同。
空曠的教堂內燈火通明,四周牆壁點綴著琉璃的彩窗
“……蓬蓽生輝啊小姐,真是蓬蓽生輝啊!”烏拉諾斯高坐於殿上,俯視著從暗道中走出的銀發“女孩”:
“真是奇怪——像您這麽聰明的小姐也有……這麽蠢的時候嗎?”
腿翹在半空中,烏拉諾斯用一隻手撐著臉,像是假裝成熟的頑童:
“那個小女孩……對、對她是很可愛,寂靜的眸子討人喜歡——但是,她真的這麽重要嗎?比起成神的機會還要重要?”
老頭臉上滿是疑惑不解,配合著身上精美的聖袍顯得滑稽。他是這麽的誠懇,仿佛真的對此大惑不解,想要詢問那古靈精怪的智慧少女……
環視了一下周圍,透過窗戶,黎落塵能看到聖騎士們鎧甲反射的星光。他回頭,衝著烏拉諾斯微笑:
“為什麽我不能是為了‘冰棺’的鑰匙而來的呢?”
“……鑰匙~鑰匙?鑰匙!”平靜的偽裝終於被撕破,烏拉諾斯被黎落塵調笑的態度刺激得憤怒地低吼:“別說這些惹人發笑的話好嗎?我的小姐!”
即使壓抑過了,聲音仍然宛如暴怒的雷霆,他的身上再看不出幾小時前那行將就木的病弱老者模樣:
“真沒想到啊!竟是你這樣天真的婊子壞了我的計劃——就為了那麽一個小女孩兒?你的妹妹?私生子?啊哈!果然假貨就是假貨,連偷嘗禁果後生下的野種也是那麽的低劣……”
“——說完了嗎?”音量不大,打斷烏拉諾斯咆哮的是話語裡透露出的鄙視與不屑。如同人類俯瞰螞蟻間的爭鬥,“少女”的聲音透出一股看穿一切的平靜:
“我可以等你‘消化’完畢,但也請你放安靜些。”
“……你就不擔心那個小丫頭?”
“像你這樣的垃圾,會舍得在我到達之前傷害她?”
“……你說得沒錯,是不會——我會先打斷你全身的骨頭,然後再讓你親眼看看地獄!”老頭朝蓋伊使了個眼色,於是後者在了原地……黎落塵很清楚蓋伊的去向,但他卻沒有阻止——眼前的敵人容不得分心。
殿內變得寂靜起來,烏拉諾斯望向一個方向:
“說實話,我真的很欣賞——”表示惜才的話語沒能說完,老頭被從禦座上轟了下來。他怨毒地抬起頭,看向攻擊的發起者
“所以我不是說過了嗎,我不太擅長人際交往……”黎落塵害羞地笑著,全然把自己剛才的大度發言當成了狗屁……
“你就真的不擔心那個小丫頭!”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烏拉諾斯朝著黎落塵咆哮:“難道你真的就不怕死!”
“怕,當然怕,我怕死怕的要死,怕她死也怕的要死……”仿佛聽了天大的笑話,“少女”臉上滿是滑稽。“她”捂著肚子笑到不能自持的地步,臉上滿是瘋狂:
“——所以你要先死!”
少女的身影陡然消失,烏拉諾斯抬手……直擊雙眼的兩把黑刃被他擋在了面前。
一擊不中,黎落塵立刻後退,對方的知覺超乎他的想象,他細細地打量著:
“煉金術……不對,差了很遠——這是你這麽多年的成果?”
“你死定……”
“——難怪‘監察者’會給予你上演這出滑稽劇的資格。”輕佻的語氣又一次打斷了烏拉諾斯的氣勢,額頭青筋跳動,他瘋狂地向黎落塵衝來:
“我一定要宰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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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吼響徹大殿內外,
聖羅有些擔心,但卻不敢進去…… 沉睡了一整天的尼古拉斯醒了,與黎落塵所說的冬眠不同,它醒來後似乎第一時間恢復了清晰的意識:
“這是聖女的考驗,你們不用插手,保護好平民即可。”
語氣帶著些許期待與慵懶,但沒人敢於輕視這道命令……
聖羅相信“監察者”的安排,但還是不免在殿外來回地踱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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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哼——”吐出一口鮮血,黎落塵從牆上滑落,他的“沉默”並沒有對烏拉諾斯造成多大影響,老人的魔法依舊和拳腳一樣凌厲異常。
極速的逃遁著,他觀察著對手的行動,對方的動作沒有一絲多余,一舉一動的目的性極強,似乎將所有的意識都集中於“殺掉騙自己的銀發婊子”的身上
真是麻煩的煉金術呢~黎落塵在心裡愉快地歎息了一下
身體的外形沒有多大的變化,可素質與幾個小時前相比,卻變得翻天覆地了,黎落塵相信如果幾個小時前的烏拉諾斯是如今這個狀態的話……自己一定會禿掉的!
【但也不是沒有弱點】
黎落塵看著動作漸漸遲緩的烏拉諾斯,嘴角掀起:
“沒有事物是不用付出代價的……您——就要死了!”
“……”
波動的元素恢復了平靜,烏拉諾斯停下了攻擊:
“——那你呢?”
“我?——這可……”笑容凝固在臉上,“少女”的臉色變得陰沉。
“不如說——她呢?”順著手指看去,出現在視界內的是兩人:
小丫頭沉默地站著,背後跟著蓋伊……
“別想著逃了,讓老夫看看吧……聖女的實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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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爾所願!”
……
輝煌的光芒在塵世綻放,如同劫火自地獄灼燒至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