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塔羅希久久不語,好在對方並沒有期待他作出什麽點評。
回答了最初的問題,似乎意猶未盡,“少女”又約他站在門口聊了好一會兒,風苓站在櫃台遠遠地聽著……
聲音不太真切,只有偶爾幾個如“放心”“沒事”的詞在字裡行間反覆,於是她也便放下心來。
注意到灰精靈看著這邊,黎落塵揮手向她笑著告了一個別,然後走出了旅館……
塔羅希倚著損壞的大門,陰沉著臉,他環視了一下屋內:
原本從繃帶滲透出的血腥味漸漸消散了,大廳內彌漫著沉重的呼吸聲;
剛才衝進來的人整齊地躺著地面上,大多數的外表沒有一絲傷痕,但目睹全過程的魔族深知:
他們廢了
大多數人的神經組織都被粉碎,這樣徹底的殘疾無論是魔法或科技都需要不菲的費用才能勉強治愈。
而“朝聖者”……他們可不會比乞丐富裕到哪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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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落塵的攻擊毫無章法,但卻凌厲有效:
自眾人進入大門的那一刻開始,他就在準備“沉默”的施放……微笑結束後,原本就是一群烏合之眾的“朝聖者”瞬間便失去了一半的戰力,他們中那些以魔法為主要攻擊手段的存在成為了累贅
——過於依賴職業的特性意味著這些法爺的身手注定不會太好,當失去了對元素的利用力後,他們的存在便成為了同伴的障礙……
那之後,就是“少女”的表演時間了
銀發在人群中穿梭,每經過一個空隙便有一個或幾個暴徒倒下。骨頭的劈啪聲連綿不絕,讓旁觀的塔羅希二人也深刻體會到了那份痛楚——但他們甚至無法發出哭聲:
喉部軟骨被輕微地凹陷,再淒厲的慘叫經過“過濾”後也只能化為輕聲的嗚咽漫出。
——本不應是這樣類似屠殺的局面
來的有二十四人,黎落塵打倒了十六個,殺了五個
.
有四人與“朝聖者”不同,塔羅希認出了他們——烏拉諾斯的密侍
這些平日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的待遇相較“朝聖者”有所區別——他們死了
……
一開始這些人並沒打算圍殺黎落塵,他們原本的目的只是為了傳遞一個消息……
可惜的是,“女孩”沒有給他們說話的機會:
領頭的人最先發起了攻擊,在黎落塵施放了群體的“沉默”後他第一個衝了上去……
——他沒事,因為黎落塵消失在了原地
首先被折斷骨頭的是一位密侍
最初的動作是極為生疏的,隨著倒下的人的增多,黎落塵的技術或許熟練了不少,但很顯然,第一人沒有這麽好的運氣——他的痛苦是後來者的數倍。
只是一瞬間,黑衣的密侍就無聲息地癱倒在地
其他三人眼睜睜的看著同伴遭受敵人的毒手,卻無法有絲毫表示……
太快了,黎落塵如同席卷的風。
直到領頭朝聖者的身體重重地摔在地上,他們才恢復了知覺,紛紛握緊了刀把
沒誰想著要去看看倒下同伴的情況——那是無用的,和“朝聖者”不同,他的頸骨被彎折到一個匪夷所思的角度——再沒人記得自己的任務是傳話,他們握緊了漆黑的把柄,加入了反抗屠殺的群體中……
最終死了四名“朝聖者”
有三人是被密侍所誤殺,
還有一名則是因為妄圖向塔羅希二人方向逃竄而被黎落塵截殺…… 密侍全滅
值得高興的是他們的消息傳達到了,黎落塵在笑著聽完最後一人的交代後燒毀了他的腦子。
之後他一邊用聖光灼燒著“朝聖者”的神經,一邊笑著撥通了聖羅的通話……
……
塔羅希想起自己與“女孩”的對話:
“為什麽不殺掉他們?”塔羅希很清楚,“女孩”不是下不去手的人,想起之前的問題,他斟酌地說道:“……這會是後患。”
“為什麽要殺,你是擔心有人借他們來對付我?”衝著櫃台方向揮了揮手,轉過頭來,黎落塵的聲音變得更為輕快:
“又不是看不到。”
“……”
“這個城市可不存在‘監察者’看不到的地方,所以希哥哥和風苓姐姐的關系最好再密切一些……”
塔羅希想起了黎落塵最後的眼神,那是比他這個魔族還要深邃的黑
……
晃了晃腦袋,他看向乾淨得異常的地面,又轉頭看了看因為自己沉默而不知所措的風苓
“放心吧,沒事兒的。”看見對方眼裡的擔心,他露出令人安心的微笑:“我一個人就好,你先去休息吧。”
“……”
幾分鍾後,外城巡邏的衛士被黎落塵叫來,帶走了被用兩種手法捆得嚴嚴實實的十六名重傷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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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已駕臨中天。那家小旅店的溫暖的橘色燈光被淹沒在了夜色之中。他回頭望了望,但沒停步,直到再看不到余暈才把目光收回……
外城的休閑娛樂並不多,此時已是深更,道旁的建築自然均已黯淡,偶然可以聽見醉漢的一兩句叫罵從街旁的小巷中傳出。黎落塵不徐不疾地走在人行道上,影子隨著街燈閃現。他細細品味著在那間小旅店裡度過的幾小時,目光裡閃爍著柔和:
臉上的表情很奇怪:好奇、憐憫、冷漠與釋然交織在一起,最終化作一聲無聲的歎息從口中呼出:
“……我們……都被看著……”
不再是平緩的踱步,街燈下躍動的影子開始迷離起來
……
遠處的城門已依稀可見,黎落塵停下了。
估摸著選了一個方向,他從原地憑空消失,再出現時,已經身處內城。
“恭候您多時了。”
接客的依舊是蓋伊。
這個暗夜歌者充分利用了自己的能力,在距離城門僅有五百米的地方,他堂堂煌煌地佇立著;聖騎士來往巡邏,但經過他身邊時只能感受到一股寒意……
——如同無聲的暗影一般
黎落塵並不好奇對方知道自己“落點”的原因
“勞您久等了!”微笑著見禮,他取下粘在裙角的一個微小的信號源,這個動作讓對方的眉毛挑了挑。
不再深沉,蓋伊如幾小時前那樣側開身子:
“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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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伊先生覺得一場考試最合適的時間是多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