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宿主，就算你要刺激她，也不至於這麽說吧……”47有點聽不下去了，這個邏輯和線索，感覺根本推不到程茗之是路北寧幻想出來的人這件事上。

即使真的是說，程茗之是某個人的幻想產物的話，說是張慧的幻想產物也是沒有『毛』病的。

畢竟張慧失去女兒，一時之間接受不了，幻想自己的女兒其實還活著，還在學校裡，出於補償心理，覺得自己的女兒現在一定和她愛的人在一起所以才不願意回來，於是誕生了這個程茗之也是可以說通的。

甚至是程廣昊，隻對事實真相一知半解的他，也有可能因為沒有辦法接受女兒死去的事實而下意識的去幻想。

辦案，根本就不能依靠臆想來解決。

它有點不讚同。

“你可能還不知道，現在校外，正有人想要你的相好的命。”樂正宇突然跳過了這個話題，開始說起程茗之不知道的事來，“你知道嗎，那個事件的主謀，其實和你的『自殺』也有關。”

“現在她想殺掉路北寧了。”

“就像殺掉你一樣。”

“如果你不老老實實的，或者你今天讓我死在這裡，那我告訴你，不出三天，路北寧一定會死。”

程茗之整個人都震了一下，她不敢置信的看著樂正宇，不敢相信這麽惡毒的一句話是從眼前的這個學生嘴裡聽到的。

“我可不是危聳聽。”樂正宇嚴肅的搖搖頭，眼神卻始終沒有離開面前的程茗之，“我掌握著很多外界的信息，那些消息，如果你不能和我達成合作，我一定不會告訴你，你就只能看著你最愛的路北寧離開學校，然後在學校的外面，被不知道哪裡來的人殺掉，再也沒有辦法回到學校。”

說著，他嗤笑一聲。

“不過想必你也不用擔心，如果路北寧死了，恐怕你也活不了多久也許路北寧死的時候你也跟著他同步離開是最好的結局了，不過，你們兩個，一個輪回轉世，一個直接化作飛煙，想必這都不會再記得對方了。”

這句話就像是直接戳到了程茗之無法接受的某一點一樣，她直接蹦了起來，再次朝樂正宇發動攻擊。

這次攻擊還是從樂正宇的身體裡穿了過去。

“沒用的哦?”樂正宇也不著急，繼續調整站位讓自己對著對面的程茗之，“我不都說了嗎，我的猜想就幾乎已經被驗證了，你的秘密，一旦暴『露』，那你將完全失去主動地位。”

“你作為幻想中誕生的人，沒有擁有實體，如果人類不相信你的存在，那麽你根本無法主動攻擊。”

47突然明白了。

“所以你是說，我們昨天受到的攻擊，也是因為我們相信程茗之是真實存在的，在她變身之後覺得她會傷害到我們，所以昨天才會受傷的嗎?”它問。

“可是那樣不對啊。”它幾乎是下一秒就否認了自己的觀點，“我們昨天，你昨天，不是還被她的異端形態給舉了起來嗎?”

“沒錯啊，你仔細想想，為什麽程茗之在各種方面，都能感受到對於同學們的恨意，卻她偏偏沒有動手，就只是盯著嗎?”

“就像我之前說的，就是一個普通的靈魂，如果真的是想要傷害一個活人的話，也是非常容易的，讓他們生病，讓他們恐懼。”

“但是程茗之沒有，明明她只需要動動手指，來回飄一下，就可以把這所學校搞得人心惶惶，但是她偏偏沒有。”

“是她不想做嗎?”

“我覺得恰恰相反，她是不能做。”

“我昨天在走廊裡就好奇。”樂正宇把聲音稍微提的高一點，“你可以直接走入人群中，而人群感受不到你的半分存在，會不會是，沒有辦法看到你的人，你都沒有辦法傷害，。”

“也就是說，如果不相信你的存在，那麽，你的能力在他的身上根本就不會體現。”

“那麽一切就很好懂了。”

“你根本就不是程茗之。”

“你是一個由一個瘋子幻想製造的東西。”

樂正宇說。

“不……”程茗之低著頭喃喃自語，樂正宇聽不清，就湊上去和他擠在一起聽，“不是的……”

程茗之低頭聲的重複，“我是她……”

“我是她……”

“你怎麽可能是她呢?”樂正宇主動向前走了一步，拉進和程茗之的距離，同時伸出手去觸碰程茗之的肩膀，“你看，我根本就碰不到你。”

“我能通靈，其實之前像你這樣的靈魂，我都是可以輕而易舉的碰到的，不管我接不接受她。”

“但是你，自從我覺得這一切都是虛假的事的時候，你就再也碰不到我了。”

“你確實是異端， 一個設定漏洞很明顯的異端。”

“如果我們今天直接將你收走，然後說這一切的一切，都不過是一個為了一副好皮相而殺人的殺人犯，也可以做到吧?”

“你已經是異端了，你說的話又有幾個人能相信呢?”

這個時間，下課鈴繼續兢兢業業的響了起來。

程茗之一聽這個聲音，立刻特別興奮，轉頭，也不管樂正宇了。直接走了。留下樂正宇一個人在天台的水箱頂上尷尬。

這裝『逼』裝到一半，被秀的對象突然走了，樂正宇也久違的體會到了一種尷尬的感覺。

這話說了一半，不上不下的卡在中間，讓他差點一口氣喘不上來。

他趕緊跳下去，跟上程茗之。

以他對程茗之的了解，她十有肯定是去了路北寧的教室門口。

果然。

程茗之還站在門口，兩隻眼睛幾乎要從眼眶裡掉出來了。

“我可以告訴你我知道的。”她的眼睛根本沒離開門口，不過樂正宇知道這句話是對自己說的。

“前提是，你一定要盡力保證他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