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境再一次出現。
感受著希雅的劍刺入自己心髒的痛覺。
伊凡森覺得無法呼吸。
突然,
另一個女性出現了。
她一襲白衣,光著腳,也是金色的頭髮如同女神一般。
她跪下來抱著伊凡森的頭哭泣。
【為什麽要那麽悲傷呢,為我的死嗎......】
“哈啊哈啊......”伊凡森突然驚醒,眼前的。
是希雅的臉。
金色的頭髮披在身後,雙眸中金色的倒三角仿佛魔法的真諦。
“伊凡森你醒了。”希雅抿著嘴說道:“我不會殺了你的,你知道,我不知道......”
聽著希雅有些語無倫次的話語,伊凡森趕緊轉移話題。
“托它的福,我暫時不用去老爸那裡練劍了。“伊凡森開了個自以為的玩笑。
“別這麽說,大家都很擔心你。”一個女人注視著伊帆森,精致的臉上有點憔悴,雙眼中金色的倒三角顯得黯淡無光。
“我也很擔心你,那隻是一個不明來源的殘缺的記憶,或者說是夢,它是不可信的,未來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你懂嗎,希雅。”
“我也希望是這樣......”
“好了,不談這些了,我知道,你不會這樣做,就算做了,也一定是有什麽理由的,而這個理由我是不會讓它發生的,絕對不會。”伊帆森摸了摸希雅的臉。
“嗯。”希雅平複了一下心情,突然從衣服裡拿出一份報紙:“你看這個。”
伊凡森接過報紙,大大的紅色標題映入臉龐:“又是古德大師,他自殺了!?”
不僅如此,下面還附著報道:
古德大師的遺言:“是選擇苟活還是死亡,魔法的盡頭是一片虛無,人類只剩下七天的時間做出決定!”
“七天......”伊凡森喃喃道。
希雅凝重道:“是的,這可是會波及到整個人類種族魔法師的大事件!”
想想如果魔法出了問題,最先出現的情況就是魔法師總部,懸空城的墜落。
伊凡森突然意識到一件事,他說道:“希雅你......不是魔女嗎?”
希雅搖搖頭:“我還什麽都不明白。”
“嘖。”伊凡森說道:“暫時也沒什麽辦法......”
希雅突然說道:“我還有件事想說......”
伊凡森疑惑道:“什麽事?”
希雅說道:“我打算去拜訪一下那位古德大師的居所,就幾天,畢竟我是魔女,魔法的未來我很想知道。”
伊凡森不由得笑道:“你去唄,魔女小姐。”
希雅也笑了:“是魔女希雅噠!”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希雅說道:“對了,你的母親,碧翠玲阿姨叫你過去。”
伊凡森說道:“誒,這樣嗎,那我得趕快啊。”
伊凡森按著希雅的肩膀:“那我先過去,你乖乖的,有什麽情況告訴我。”
“誒~”希雅促狹道:“還乖乖的。”
“啊我得走了啦!”
伊凡森能明白希雅的心意,不僅是想去了解魔法的未來,還想暫時離開伊凡森腦中的煩惱。
這件突然的事情,讓她有些不敢面對了吧。
【傻女孩......】
雖然說堤南村是一個靠河的村子,但實際上還靠著提卡姆森林。
在整個格瑞特王國的板塊裡,
堤南村是靠南的,西北邊有從費羅阿爾流下,流經格洛瑞王都的勒得河,南邊是險峻的斯卡德峽谷。 其他則都被提卡姆森林保衛,因此以前經常會被魔獸和野獸給襲擊,不過自從伊帆森的父親秀巴利當上了村莊的村衛長情況就好了很多。
母親碧翠玲作為一名供奉著萬千的神明,感悟自然的巫女,也治愈了不少的傷員。
按照習俗,孩子長大後是會和父母分開住的,所以平常的話,秀巴利會在堤南村訓練場裡,而母親碧翠玲會在神社裡,作為家的小屋則離神社很近。
一抹綠光在伊帆森的身體中流淌,在腦海中沉靜,破碎的記憶慢慢重組,有一些仍然破碎,而又有組成混亂的記憶,隻有少部分,那唯一的少部分是能“看得清”的,那是。
“一個法陣......這是一個召喚陣!”
“你看見了?”神社裡,象征著萬千神明雕像下的高台上,一個身穿巫女服的人坐在屈腿坐在那,那是伊帆森的母親,巫女碧翠玲。
“是的,很清楚,雖然其他的都還模糊不清,但是唯有希雅...唯有殺我的那一劍,還有這個召喚陣,清晰可見。”
綠色光芒從伊帆森的體內飄出,飄到了碧翠玲的手上,圍著她的手纏繞著。
“看來能借助我的力量喚醒的記憶也就隻有這些了,其他的記憶隨著時間的推移也早晚會醒過來。”碧翠玲把綠光翻到手心下,撩起自己垂下來的黑色頭髮,似是送了一口氣的說道:
“我有些累了,你回去試一下這個召喚陣吧,既然是你記憶中唯一被喚醒的記憶它就一定是傳達者一定想讓你知道的記憶,不去使用它就什麽都不會搞明白。”
“我知道了,唉。”伊帆森停頓了一會:“隻是一想到那個記憶,我就......”伊帆森歎了一口氣。
“我相信你,我的孩子,我也相信那一個你,將記憶傳送到過去的這種力量,即使是傳送的過程中記憶變得凌亂不堪,也是難以想象的強大的,就如同......”
“如同換了一種方式的重生,換了一種方式的回到過去,能讓時間退回一兩秒鍾的,都是可怕的存在,更別說回到過去了。”
“孩子,我們得感謝時間的強大破碎了這記憶,這樣你就仍然是你自己,即使隨著記憶的喚醒你會受到影響,但是你依然可以不完全成為未來的你的執念。”
碧翠玲站起身來,點上兩柱香,一炷香遞給伊帆森,一炷香捏在手上,回過身子對神明拜了六下,插上香,伊帆森也有樣學樣的來了一遍。
“神明會保佑你的。“伊帆森的背後傳來碧翠玲的聲音:“你不會像“他”一樣,一切都還來的及改變,堅信這一點,伊凡森。”
......
【那個我,他知道我無法召喚的問題而且解決了。】回去的路上,伊帆森這樣想著。
【這已經可以說明他就是我了,如果不是我,會是誰費這麽大的勁把這些托付與我呢?】
伊帆森抬頭看了看格拉姆森林,猜測希雅已經回去了。
【希雅殺我的時候,我是很悲傷的,她也是很悲傷的。】
那滴淚的觸感仿佛穿梭了時空滴在了伊帆森的臉上,伊帆森抬手摸了摸臉。
【而我......他一定是死了,不對,嚴格意義上來講他又沒死。】
【到底是什麽樣的情況希雅會殺我,是無可奈何,還是遭人控制,亦或是,我自己的意願?】
【希雅是絕對不想殺我的,她是那麽悲傷的表情。】
回過神,伊帆森已站在家門口。
【那麽,這件事到底會是怎麽發生的,還有古德大師的遺言,如果說魔法出問題的話,怎麽可能?簡直難以想象!】
伊帆森推開家門。
“是希雅噠!”
“嗚哇!”
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希雅,伊凡森嚇了一跳:“你沒出發啊?”
希雅悶悶不樂的鼓起了嘴巴:“你就這麽想讓我走!?”
“哪能啊。”伊凡森訕笑:“當然你不去最好啦。”
伊凡森說道:“隻是我以為......”
希雅自豪的挺著胸脯:“你以為什麽?難道一段小小的記憶就能切斷我們的感情?”
伊凡森笑道:“當然不會,你這樣想最好了。”
“對了,既然你在的話,正好幫我看看那個召喚陣吧。”
希雅疑惑道:“召喚陣?我不熟誒。”
伊凡森點頭:“是啊,那個記憶給我帶來的還有召喚陣呢,雖然你不熟但怎麽說也是個魔女啊。”
“什麽叫“怎麽說也是個魔女”啦,好吧好吧,畫出來讓魔女大人給你看一看。”
伊凡森邀請希雅坐下,然後拿了紙筆過來。
任何一個魔法陣,召喚陣,它們的每一筆每一畫都如同機密機械中的細小零件一般。
而魔女這個人類的分支種族天生對這些東西就是有極高的解析力的。
希雅靠近伊凡森看著他的畫。
“天呐!”希雅說道:“和其他的召喚陣完全不一樣!”
“哎呀別吵,等我先畫完它。”
又過了一會,伊凡森終於畫完了,他拿給希雅看。
希雅接過,埋著頭:“嗯......”
“嗯――”
“嗯~~~”
伊凡森哭笑不得的看著希雅晃著腦袋。
“好像是這樣,但是和其他召喚師體系完全不一樣,這真的是召喚陣嗎?”
伊凡森問道:“怎麽說?”
希雅皺著眉頭,閉著眼睛:“首先,你這個召喚陣不需要魔力,沒有魔力供給的回路。”
“誒,這樣啊。”
“然後呢,召喚陣的召喚準則是自身的精神力,和獻祭的物品“
“誒,好神奇哦。”
“最奇怪的就在這裡,明明是召喚陣,居然召喚物的概念隨機,不是召喚者心中所想之物,而且也沒有召喚咒文,就是說你這個召喚的風險系數因為是隨機,所以五五開。”
“哇!”
希雅怒道:“別敷衍我了啊!”
伊凡森笑道:“沒敷衍啊,因為確實不懂啊。”
“你不是召喚師嗎?”
“其實這隻是我不想練劍的借口而已。”
希雅一敲腦門:“天呐。伊凡森,你這樣不對哦,以前都是你教育我的......”
“打著哈哈逃避過去很快樂啊,不過加上未來要面對的事的話......就不能在這樣逃避了,我懂的哦。”伊凡森笑道:
“隻是我需要一些時間去適應一下。”
看著伊凡森,希雅歎了口氣:“好啦,不聊這個了拉,一聊就沉重,有材料嗎,弄召喚陣吧。”
伊帆森拿出家裡的一灌水銀,進了一間空房間。
希雅也跟了進去。
因為不怎麽用而且隻有一張桌子所以是他平時的召喚地。
“以水銀等活物之水畫作陣形,以獻祭之物為陣眼,嗯,拿把你父親的劍吧,腳要站在陣源,就是那裡的位置。”
一邊希雅指揮著,一邊伊凡森準備著。
伊帆森畫完陣圖,將秀巴利的劍用作陣眼獻祭,然後站在陣的一角。
“站的位置確定後不能移動,滴一滴血入陣,然後只需念出真名,以吾血為引,其形容物獻祭,在此召喚即可,嗯......應該。”
聽著希雅不確定的話伊凡森勉強的笑道:“應該嗎......”
“比其他召喚陣的話省去了最難的召喚物的形容,不過這樣的話,反而會增加了召喚的危險度和失敗率,所以你要小心啊。”
花了半天的時間準備了召喚陣,天色都已經漸黑,但是伊帆森反而在召喚陣面前猶豫了起來。
“你說我要不要等父親和母親回來之後在召喚這個問題嗎,畢竟這個召喚陣還不能確認其危險性,母親也沒有提及此事......”
希雅說道:“你這點倒是和以前一樣,什麽事都要想那麽多,乾事情就是要憑借著一股衝勁啊!”
伊凡森笑道:“真是符合你的風格。”
伊帆森抬頭看著召喚陣:“那就來唄!”
天色早已漆黑,伊帆森連作為光源的法術矩晶都沒來的及開,就已經“滿懷期待”的準備開始召喚了。
希雅說道:“最後要記住,你這個召喚陣會以獻祭物的性質進行召喚,要從感官和獻祭物的用途之類的方式描述它。”
拿出一把匕首,伊帆森對著手割出了一道小傷口隨即馬上把匕首丟出陣外,然後將手伸出。
“吾之真名為伊帆森,於此地,以吾之鮮血為引,用吾前之物,漆黑的,堅硬的,鋒利的,人造的,無生命的,有主的,用作武器之物,在此召喚,召喚物於此陣之中。”
鮮血滴下,伊帆森腳下的陣源開始發出強烈的光芒。
陣源的強烈光芒帶動整個召喚陣散發出光芒,鮮血與獻祭之物融合,再與召喚陣融於一體。
隨著融合的程度,召喚陣的光芒也愈見光亮,伊帆森的精神力愈來愈少,直到光亮吞沒整個房間。
又是一陣眩暈感襲來,伊帆森眼睛一黑,但可能是暈過一次的緣故這次馬上便清醒了過來。
【精神力透支嗎?】
環顧四周,豈止是召喚物,連周圍的一切都不再存在,變得一片漆黑。
忍著劇烈的頭痛,伊凡森艱難的開口:“希雅你還在嗎?”
伊帆森走動起來。
“伊凡森你在哪,你好像召喚了個異空間出來。”
希雅的聲音傳來。
【好痛,這是什麽。】突然伊帆森腳撞到了什麽東西,但等他看下去的時候卻什麽都沒有。
【這是......我家的桌子。】
伊凡森叫到:“不對,這不是什麽一切隻有虛無的異空間,這還是在我家裡。”
【隻是視覺,被剝奪了嗎,那召喚物應該還在屋子裡,我得趕緊把觸發器找到,腦袋快要支撐不住了。】
伊帆森趴在桌子上摸索著想找到觸發器,但他昏沉的嚴重程度比他想象的還要大。
【不行了,撐不住了,又要暈過去了嗎。】
伊帆森使勁兒搖了搖腦袋,試圖保持清新。
【啊!找到了......】
下一秒,伊帆森暈了過去。
腦中最後一個念頭是......
【希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