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
封閉的黑暗空間,圓形,如同一個角鬥場的構造。??
周圍環繞著圓柱形的燈塔,燈塔中幽幽的青焰充當為燈來勉強的驅散無盡的黑暗。
入耳是嘈雜的混亂的噪音,像是興奮的吼叫,也像是絕望的哀號,聲音的交匯,則是亂的讓人無法忍受,粗暴的闖入腦中,如線條一般呈現,變化著各種不停的形狀。?
隻是台上的兩個人還是沉寂著的,一男一女,手中握著劍,相互對立著,沉默,且一言不發。
情緒被暗藏,誰都不能去表達,也不敢去表達,女人微微提劍,提劍如同兩人的沉默般猶豫不決的緩慢,但卻堅決,沒有絲毫的停頓,直到劍尖指向男人的額頭。
男人小聲的嘀咕著,語氣平淡,不過與其說是沒有流露出一絲一毫的感情,不如說是在陳述著一段事實
“這樣的一劍,我該如何去避開,怎麽去避開,用什麽樣的理由......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最後因你而終結......也是不錯的歸宿啊......”。
“嘶――,呼―――”
女人閉上雙眼,深呼吸,周圍的嘈雜聲顯然已不在重要,男人也停止了說話,隻是注視著,世界平靜了下來。
雙眼再睜開的時候,手中的劍已然無可奈何,這是不管怎麽樣都要刺出去的一劍,刺的速度很慢,仿佛隻是一次試刺。
隻是很小的呲的一聲,劍十分輕松的就刺了進去。
鮮血順著劍身流下滴至地面,馬上便滲入地面。
“額啊......哈...哈......”男人努力的抬起頭,想要看清她的臉,那張始終低著頭,不曾看過表情的臉。
刺入他身體的劍是可以斬斷世界意志的劍。
從刺入他身體的一開始,他便已然被剝離,被剝奪,眩暈感隨即而至。
男人再也站不住頭一低,沉重的跪在地上,發出“咚!“的聲響。
再抬起頭的時候,眼睛早已模糊不清,劍身從肉體中抽離的痛覺,遠不及他的渴求,努力的想看清,卻隻是越來越模糊。
一滴被風擊碎的淚濺在男人的臉上,全身力氣像終於被抽乾似,男人身體下垂。
“希雅,我會回來的,我一定,會再回到這一天......”
男人無意義的呢喃,無意義的伸手。
“等我,我一定......要改變締瑟派爾的宿命......”
......
記憶在這段穿越時空的旅行中破碎,破碎的,剩下的只剩最後一些很少,很少的東西。
這天的太陽很大,透過窗戶直射進諾斯塔爾學院圖書館內。
向外看去,可以看到許多朝氣蓬勃的諾斯塔爾的學員,也能看到很多商販。
來來往往的魔道載具和高大的建築物上的浮空島,繁榮是當然的,因為這裡,可是位於諾斯塔爾城的諾斯塔爾學院。
即使是在整個格瑞特帝國的三千學院裡都是著名的,以豐富的知識量和良好的校紀校風聞名。
伊帆森坐在這個人才雲集的諾斯塔爾學院圖書館可謂是相當的不顯眼。
沒辦法,誰叫他隻是一個河邊小村,堤南村的一個普通人,雖然是整個村裡都難得的職業者。
但像諾斯塔爾學院這樣的大學院,還真是有點不夠格啊,要不是諾斯塔爾學院是完全對外開放的,還哪裡能看到他。
【唔,
即使是在諾斯塔爾這樣的學院,也無法找到自己可以用的召喚陣和召喚咒文嗎?】 伊帆森苦惱的在一堆書架之間來回翻弄,如同迷宮一般的圖書館都被他給背下來了,雖然說也有全息魔法投影這種東西,不過隻有學院裡的人和賓客才能配給,就算是這樣的開發,學院也沒工夫給一些普通人做向導。
最後一本書被伊帆森放回書架。
【沒辦法了,回去吧。】
伊帆森七拐八繞的出了圖書館。
【嘛雖然很不甘心,可惡,隻能回家種地了嗎,不,仔細想一想還可以當個盜賊......嘶......絕對會被老爸打出翔】
“嗨!伊帆森!”路邊的一個果汁店“美汁匯”門口的椅子上,一個跟伊帆森一樣穿著布衣的,瘦弱白皙的,有著一頭顯眼白發的男子艾爾文坐在那搖著手,桌上擺著兩杯蕊德紅果的果汁:“這裡這裡!”
伊帆森搖了搖頭,試圖將腦中可怕的思想甩開。
“哦!”伊帆森抬手回應了一聲,快步小跑過去。
“怎麽樣,有收獲嗎?我可是借到了我想要的世界大百科圖簽的補全版哦。”看著往這邊跑的伊帆森,艾爾文問道。
“切,那還真是恭喜你了,雖然我也很想說有,但是很可惜,唉,回去肯定又要和老爸學劍了,我寧願當個農民。“
伊帆森搖搖頭,坐到了艾爾文的另一邊。
“這樣呐,也沒辦法呢......”艾爾文低頭說到,用帶著手套的手拿過桌上的一杯果汁,遞給伊帆森:“給你,果汁,蕊德紅果的。”
“哦。”伊帆森接過果汁:“咕嚕嚕,呼,哈!”大吸一口,隨後靠在椅背上:“爽!夏日的果汁,西修邇斯的光芒真是熱情。”
伊帆森將手抬在雙眼前,光芒透過指縫照在他的臉上。
“這可是源的光芒呢,教會樂得慶祝。”艾爾文說著,漆黑的雙眼流露出厭惡的表情。
“阿魯巴大叔呢。”伊帆森立即結束了這段對話,轉移了話題。
“忙著呢,這可是一個令人祝賀的日子,感謝西修邇斯,今天各個地方的各個商鋪都可以小賺一筆了。”艾爾文指了指門裡面:“然而沒有人出來接受西修邇斯的沐浴,嘿嘿。”
“嗚哇,真是惡趣味。”伊帆森假裝打了個哆嗦。
艾爾文突然說道:“哦對了這份報紙給你看一下。”
伊凡森看了一眼標題“古德大師荒謬言行惹眾人恐慌。”
伊凡森感慨道:“古德大師啊,號稱幾百年來最厲害的大魔導師,寫過很多著名的勵志書籍呢。”
“行了你繼續看吧。”艾爾文催促著伊凡森。
“我看看,昨日下午,嗯,古德大師當眾發表講話:“對不起,我的同胞們,對不起,信任我的人們,我以前發表的一切學說都是騙你們的,我不停的在修煉,在找更好的方法,終於來了,這就是魔法的頂峰,世界的意志終於來了,魔法就是個荒唐的東西。””
伊凡森睜大了眼睛:“這,發生了什麽。”
艾爾文說道:“我剛開始覺得古德大師是被威脅了,但是誰能威脅到他。”
良久,伊凡森說道:“如果是真的話,到他那個境界,究竟看到了什麽。”
兩人沉默片刻,艾爾文說道:“算了,反正我們也沒到那個境界,想那麽多也沒用,先去找米婭姐吧。”
伊凡森喝掉最後一口果汁:“說的也是。”
【世界的意志......嗎】
打完招呼伊帆森和艾爾文離開了果汁店,去了位於諾斯塔爾東北角的冒險者工會。
冒險者工會離諾斯塔爾學院隻有一條街的距離,不過諾斯塔爾學院很大,幾乎佔據諾斯塔爾城的整個中心圈。
連城主居住的諾斯塔爾宮都是在諾斯塔爾學院邊上的,所以要到冒險者工會還是有一些距離。
“嗨米婭姐!”頂上立著啤酒與劍的標志,就是冒險者工會,冒險者工會幾乎就是冒險者的家,裡面的冒險家們一般都是比較開朗的人。
工會內很喧鬧,人也很多,以至於艾爾文要大聲的叫喊。
工會依舊吵鬧,逼的伊帆森不得不再叫一聲:“米婭姐!!!”
“喂,小鬼頭!”突然人群中鑽出來一個光頭:“可惡啊,你又要把可愛的米婭親帶走嗎,不準打擾工作中的米婭親啊!”光頭悲憤的說到。
“抱歉,抱歉......”人群中鑽出一個粉色頭髮,身材凹凸有致,穿著兔女郎服裝的少女,她擠開了那個光頭。
“G,米婭親別走嘛......就是就是......”人群中發出一些孤單寂寞的單身冒險者的聲音。
“嗨!你們怎麽過來了。”米婭搖著手:“抱歉,我失陪一下。”
米婭轉身跟眾人合掌,然後拉著著伊帆森和艾爾文進了員工休息室。
米婭也是一個冒險者,剛剛完成委托回到諾斯塔爾冒險者工會,平常會來諾斯塔爾這邊的冒險者工會打雜,阿魯巴大叔是她父親。
“米婭姐你好久沒回堤南村了呢!”艾爾文如是說道。
“我也有工作的嘛,對了,伊帆森,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有找到讓自己召喚的方法嗎?”米婭扯了扯剛在員工休息室的換衣間裡換的便衣的袖子,摸了摸艾爾文的頭。
“很遺憾......”伊帆森搖了搖頭:“我也很想找到,但諾斯塔爾學院圖書館裡的書都已經被我翻遍了都沒有找到。”
“唔!你幹嘛!”米婭突然掐了伊帆森的臉一下。
“沒,就是感覺你吹頭喪氣的樣子很好玩。”米婭嬉笑。
“回來還要被米婭姐嘲笑嗎?”伊帆森捂著臉說道。
“畢竟要成為米婭姐的師弟了。”艾爾文答。
“不,我真的不想再拿起劍了。”伊帆森恍惚了一下。
“真是殘念啊。”艾爾文感慨。
“沒關系沒關系,咿呀――秀巴利叔叔的劍術確實是幫了我很多啊!”米婭感慨。
“也就是額......嗚。”生入骨髓的疼痛席卷而來,強烈的眩暈感使伊帆森跪在地上。
“嗚!嗚!嗚額!啊...啊...咯...”伊帆森掐著自己的脖子,拚命的想要呼吸。
“什麽情況!”艾爾文第一個反應過來,手掌用力的反覆拍打伊帆森的背部。
“嗚嘔......哈...哈...嘔......”伊帆森劇烈的嘔吐,身體不斷的顫抖,臉被漲的通紅。
“G!不要嚇我!“米婭也蹲下身子扶著伊帆森的身體。
“哈...呼...哈...呼...”伊帆森的身體終於慢慢平靜了下來。
“拿水,米婭姐,快點!”艾爾文抬頭急忙向米婭喊道。
“哦哦,好!”米婭點頭答應,迅速衝出門去。
一個拳頭慢慢攥緊,艾爾文將他白色的手套摘下,手上遍壁著一些紋路和半白半透的鱗片,艾爾文看著自己的手,又看向了身體隨呼吸起伏不定,虛弱的伊帆森,想去觸碰,卻猶豫著顫抖。
“啊!”伊帆森的身體倒在地上卷縮著,似是第二次疼痛來襲,淒厲的吼聲從他嘴裡發出。
“該死的,到底是怎麽一回事!”艾爾文突然用力抱住伊帆森:“放輕松,放輕松,伊帆森,沒什麽可疼痛的,將它隔絕到身體之外。”
“水水水水水水水......”米婭嘴裡不停的念叨著:“啊,找到了,精靈泉水,雖然會長會生氣,不過不是在這些的時候了。”拿著精靈泉水,米婭迅速往回跑。
“G?發生什麽事了米婭親?”米婭迎面碰上光頭,光頭看著匆忙的米婭問道。
砰!的一聲,米婭用力將光頭撞開,硬是把光頭撞飛了幾米遠。
“沒空跟你講,比利!”背影留給眾人。
工會一陣安靜。
“嘿比利,怎麽了。”
“剛才米婭是不是生氣了,還好我沒上去。”
比利一臉懵逼:“我怎麽怎麽怎麽了???”
等米婭回到休息室的時候伊帆森已經冷靜了下來。
“他怎麽樣了。”米婭接過艾爾文手裡的伊帆森,扶著他喂了一些泉水下去。
“精靈泉水不起作用。”米婭重新將伊帆森平躺在床上,回頭看著艾爾文。
“我不知道,我的身體沒有任何反應。”艾爾文直視米婭的眼睛。
“抱歉......”米婭躲開了艾爾文的目光:“不管怎麽樣,今天也隻能先把森送回去了,如果連精靈泉水都沒用的話教會也不用去了。”
“教會本來就是虛偽的。”艾爾文哼了一聲。
“我們現在不是在談論這個!”米婭提高了音量:“回去找希雅,她總是懂得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米婭把伊帆森給背在背後。
艾爾文開門,兩個人一起走了出去。
“伊帆森這是怎麽了。”工會眾人看著米婭,比利出來問道:“我們聽見了一些聲音,又看見你很匆忙,所以......”
“抱歉,我的朋友們,我沒有時間和你們說明這些問題。”米婭擺擺手,示意他們讓開:“我們得先會去了,比利,幫我和會長說一聲,順便把精靈泉水還回去。“
“精靈泉水?哦,這可不是一個好差事。”比利看著米婭的拳頭吞了口唾沫。
眾人散開,米婭背著伊帆森和艾爾文踏出工會的大門。
“......”伊帆森嘴裡喃喃道。
“嘿,我聽到了什麽”艾爾文在伊帆森旁邊,將頭湊過去。
“什麽?”米婭也把頭後仰。
“...希雅......”
“希雅?希雅怎麽了?”艾爾文搖搖頭。
“希雅會......”兩個人一點點把頭湊的更近。
伊帆森嘴裡所念叨的那句話終於聽清。
“希雅會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