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到你了吧,”青年的眼裡滿是恨意,臉上全是得意,“還以為你不出來呢?”懷揣一筆“巨款”,武空出了當鋪,不出所料,小青年和兩個打手在門口接客。
小青年的鷹鉤鼻子塌陷半邊,鼻梁貼著創可貼,西裝撕裂,露出裡面的白襯衫,另外兩個打手也衣服破損,頭髮蓬亂,看來剛才與牛一樣的男人的親密互動沒有佔到便宜,反被留下不少紀念。
有了紀念就需要祭奠,而祭品就在眼前。
“跑呀,再跑給我看看,小王八蛋。”小青年正面堵門,聲音響起,氣急敗壞中蘊藏著一股恨之入骨的寒意。
兩個打手站在“當”字之下,雙腳開立,雙臂環胸,淤青覆蓋的臉皮擠出讓人心寒的冷笑。
惡主凶仆從來只有欺負別人,侮辱別人的份,哪裡曾經受過這耍弄,簡直奇恥大辱。
搞不過那個強壯的男人,怒火都轉移到武空頭上。
武空抿了抿嘴唇。
回家。
兩千米外的地方。
但是惡狗攔路啊。
三麵包圍,背後是當鋪。
再跑只能跑回當鋪,但他也沒想跑,確切一點是沒想往後跑,他想往前跑,一往無前。
但是唯一的依仗是護身法咒,一個被動防禦的技能。
“抱歉三位,我都不記得認識你們。”武空看看左右,“我們之間沒什麽交集吧?”
三個人見著武空瞬間雙眼冒火,被從外向內轟炸過一次的毛,又被從內向外炸了一圈,怒發衝冠起。
青年深吸一口氣,咬牙切齒,居然一時語塞,無話可說。
武空沒說錯,他們之間素未謀面,
武空做一個請的手勢:“那麽勞煩讓一讓,我要回家。”
“回家?”火山爆發,青年做獅子吼,手指原本俊俏白皙的臉蛋,現在青一塊紫一塊,“看看少爺我臉上的傷,還有這副形象,你說回家就回家?”
“這個,您……也可以回家呀,難道是在擔心你媽媽不認識你嗎?”
青年怒形於色:“你乾的好事,不覺得要付出點代價嗎?”
今天來找武空也沒打算好好講理,不然也不用帶著兩個五大三粗的打手,只是沒想到中間出了意外,打人的活沒乾,先被別人打了。
他不大算繼續跟武空廢話,舌頭賺不了便宜就動拳頭,揮揮手,左右兩個壯漢頓時雙眼冒火,顯出狂相。
兩位狼人!
狂相境!
武空後退一步,站在當鋪的門框之間:“這……跟我有關麽?沒有一道傷痕是我留下的。”
兩位打手也不便繼續逼迫,繼續向前武空就被逼著縮回當鋪去了。
有人打架!
沉悶的街道因為這一絲火氣而多了活力,喜歡看熱鬧的人,圍了上來。
對面五金店的老板,裁縫店的老板,王大媽和白大媽坐在石頭上,可惜在平地,位置太低,不然一準出動馬扎和小板凳。
跟在戰鬥力十足的長發紅唇後面逛街,打不起精神的男士們,馬上兩眼放光,看熱鬧不嫌事大,尤其大家都還有兩下子,膽子也就更大了。
大人小孩,男男女女,裡三圈外三圈,鐵桶一般,把當鋪門口很快水泄不通。
路被“熱心的觀眾”封死了,按照原計劃快速衝出去,逃回家已經不可能。
爭吵進入高潮,人越聚越多的時候,小老頭出現了,胳膊下夾著不斷反抗卻徒勞無功的小傀儡:“你們怎麽回事?”他推開武空,大聲吼道。
吼人是需要底氣和實力的,看到身高不及自己三分之二的乾巴巴老頭,壯漢瞪眼,準備把小老頭呵斥回去,“跟你無關,老頭,滾回鋪子裡,把門關上,不要多管閑事。”
被壯漢說中了,實際上,黃太乙就是出來關門,準備開爐煉製傀儡的,雖然正中下懷,但這時候還去關門,就跟怕了這三個混蛋一樣。
黃老板撚動胡須,斜眼睥睨(仰視)兩側有他一個半身高的壯漢。
“我剛從裡面出來,就被他們圍住了。”武空指了指當鋪,然後指了指上衣口袋,意思是他們想要打他錢財的主意的表情,然後指了指屋裡,意思是咱們是不是退回去避一避。
黃太乙點點頭,一副了然的樣子。敲詐、勒索甚至打劫這些齷齪事,簡直是風雨無阻,白天太陽觀看,黑夜星月目睹,人們心照不宣,警察心知肚明。
“惡人先告狀……”又被耍了,而且被扣了一頂黑帽子,小青年跳腳,“我家老爺子在他那裡喝醉了酒,從昨天下午一直昏睡到現在未醒,我只是找他理論一番。”
“喝醉了酒怎麽辦,難道我需要陪醉還是賠罪?”武空做了一個喝醉酒的動作,又模仿一個被警察銬起來的姿勢。
“酒館還敢開門嗎?還有人敢辦酒廠嗎?還有人敢一起喝酒嗎?”
看熱鬧的人們一起輕笑。
青年漲紅了臉,控訴道,“一定是喝了……喝了毒酒,要不就是假酒,工業酒精,對,工業酒精,假酒,跟我走一趟。”
“是你喝了假酒,腦袋糊塗了吧?你家老爺子是誰啊,怎麽跑到我哪裡去喝酒還喝醉了,我跟他很熟嗎?我家又不開酒館。 ”武空皺眉問道。
是奧布裡的家人,不是黑社會,搞錯了。
但是跑是既定戰略,並沒有錯,這三位身份不黑,腦子卻黑的家夥看起來也不是什麽好鳥啊。有事等主人回家再說不行嗎?
為什麽要追趕呢?
嚇破慫人膽。
“到底怎麽回事?”
喝醉酒耍酒瘋還有情可原,兩撥頭腦清醒的人為一個醉酒的人吵架,這個理由讓黃老板摸不著頭腦,好久沒開爐了,剛拿到一件稀罕材料,手癢癢,心也癢癢,這些家夥都在為一些什麽雞毛蒜皮的小事嘰嘰歪歪,糾纏不清。
所以他很沒耐性,一手叉腰,一手指著青年,吼道:“沒事都快滾,把門讓開,本當鋪還要做生意呢?尤其你們兩個大塊頭,滾遠點,別站牆根下,擋住本店的招牌。”
熟悉老頭脾氣的鄰居自然是趕緊散開了,但路人們仍然不願錯過這場不要錢的好戲,青年和兩個狂戰九重的幫手自然也是不肯收手。
用嘶啞的嗓子吼兩聲,他們就會退,當他們是嚇大的嗎?何況一個弱不經風的小老頭,雙手叉腰凶神惡煞的模樣,徒增好笑而已。
“自我介紹一下,波爾多酒業的奧托姆,集團總裁是家祖奧布裡。”
“回屋去,關上門,老家夥,為了你好,不要跟我們過不去。”
“這是本少爺再發一次善心,沒有下次了。”
青年說完朝武空的方向揮了一下手,給兩個幫手下了命令。
他跟兩個保鏢年輕力壯氣更盛,哪怕老頭小毛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