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門外,我看到了滿臉陰翳的易水寒攔在了那個猥瑣男面前。
“廖元興?你怎麽在這裡?”易水寒看見了從屋子裡走出來的我之後,臉色更加陰翳了。
“哼!師父果然沒有料錯,這小子果真在你手上,你竟然買通魅塗宮的人,對師父謊稱他被魅塗宮的人擄走了,易水寒,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麽話說,你想欺師叛門嗎?”
易水寒微微眯了眯眼睛問道:“師父竟然派你來跟蹤我?”
廖元興冷哼了一聲說道:“雖然被你甩開了,但是老天待我不薄,終於讓我抓住了你藏匿童神的事實,易水寒!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易水寒問道:“你想怎麽樣?”
廖元興指了指我說道:“帶走他回去跟師父複命!”
易水寒篤定地說道:“有我在你帶不走他!”
廖元興冷嗤了一聲說道:“是!論功夫和法術我比不上你,但是你失算了,我已經給師父打電話將事情的原委都告訴師父了,你現在已經失去了師父的信任,等著回去受罰吧,以後我就是邪靈派的大弟子!”
廖元興說完,拉起我欲走。易水寒攔住了我對我說道:“不要跟他走!”
廖元興說道:“易水寒,你就算現在亡羊補牢帶著他回去複命,這個功勞也是我的!”
從他們的對話我得知,這個廖元興應該也是邢古天的弟子,看起來他跟易水寒不和睦,邢古天派這兩個弟子抓我幹什麽?弄回去交給喬安邦?繼續跟喬曉翠舉行冥婚?
如果是這個原因的話,為什麽在喬安邦家裡時易水寒聲東擊西助我逃出去呢,從這點來看邢古天抓我未必是交給喬安邦,不過易水寒到底是因為執行邢古天的命令從喬安邦手中救我呢還是因為私心我就不得而知了,不管怎麽樣,這個廖元興說他能告訴我我母親死亡的真相,所以我暗暗決定,我一定要跟著這個廖元興走,我一定要弄清楚真相!
念及至此,我對廖元興說道:“你誤會易水寒了,我確實是被魅塗宮的人抓走了,剛被救出來,你剛才說為我解惑,你知道我的母親被害的真相?告訴我,是不是喬安邦將我母親害死的?凶手就是他對不對?”
廖元興乾脆地回答道:“我確實知道,不過你必須跟我走,我才會告訴你!”說完他轉身向外走去。
“好!我跟你走!”我堅定地說著跟了上去。
“不要跟他走!”易水寒又一次攔住了我。
我用感激的眼神回望著易水寒,堅定地說道:“我一定要弄清楚我母親的死亡真相!”說完我推開了易水寒虛攔我的手臂跟著廖元興向外走去。
出去院子我才知道這裡處於大山的深處,群山起伏,連綿無盡頭,山的盡頭還是山,山與山之間氤氳著虛無縹緲的霧氣。
我不禁問廖元興:“這是哪裡?”
廖元興頭也不回地說道:“無極山!”
我不禁暗道:這名字起得夠貼切,無窮無盡的山不就是無極山嗎?
我跟著廖元興跋山涉水整整一天,終於在日暮時分走進了一座建在山腰上的殿宇。
殿宇的門口懸著一個匾額,寫著“罡靈殿”
罡靈殿正對門口的正廳裡陳列著四個凶神惡煞的雕塑,這幾個雕塑面前的空地上竟然布滿了一團團暗紅色的血漬!正廳裡彌漫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我跟在廖元興身後不覺打了個寒顫。
穿過正廳,來到花廳,一路上沒看見一個人。
在花廳的右側,我看見類似於邢古月扎彩鋪中的一個大貨架,大貨架上密密麻麻地陳列著類似扎彩鋪貨架上的紙人,不同的是,這裡的紙人頭上沒有鎮魂的黃符,皆都是脖頸位置拴著一條紅繩,紅繩的另一頭拴在紙人身後一個跟紙人大小差不多的葫蘆上,每個紙人的背後都立著一個葫蘆,紙人的身上清一色嵌著三顆大鐵釘!看著觸目驚心!
“那是什麽?”我禁不住指著貨架問廖元興。
廖元興並沒有理會我,他穿過花廳徑直向後院走去,我隻好跟在他身後,後院很荒涼,整個天井裡什麽植物都沒有,隻有一個光禿禿的假山直撅撅地杵在那裡。
走到假山跟前,廖元興摸到了一塊凸起的石頭按了一下,假山突然裂開了一個一米見方的洞,廖元興對我說道:“進去!”
我看了一眼那黑qq的假山洞沒有挪動腳步,我說道:“我不進去!”
廖元興說道:“你不進去那別想知道真相了!”
我將計就計說道:“你不告訴我真相我就不進去!”
廖元興臉上那之前的假笑消失了,他眯著眼睛說道:“你不想知道就算了!”說完他轉身走進了假山洞裡!
我無奈隻好跟著他進去了,在裡面七轉八回走了一會兒,在一塊凸起的石階前廖元興停住了,接著他彎腰蹲了下去,伸手將地下的石板掀開了,這裡竟然是一個地道的入口!
緊接著,我隱隱地聽見了從地底下傳來不太真切的慘叫聲!
我不禁心慌起來,恨不得轉身就逃,我顫聲問道:“那是什麽聲音?下面有人嗎?”
廖元興說道:“你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後退一步,想了想說道:“不!我不下去!除非你現在告訴我我母親被害的真相!”
廖元興沉默了一會兒,歎了一口說道:“好吧,我告訴你,你母親確實是被喬安邦害死的!”
雖然我有預感且一直這麽懷疑的,但是聽見有人親口說出來,還是覺得如遭雷擊,我攥緊拳頭問道:“你為什麽這麽篤定?你親眼看見的嗎?”
廖元興說道:“是, 我親眼看見喬安邦將你母親活活丟在河裡溺死了,喬安邦娶你母親本來目的就是為了報仇,沒想到把他女兒搭了進去!”
我早已目眥盡裂,強忍著悲痛問道:“我媽跟他有什麽舊仇?”
“這我就不知道了!”
“平白無故的他為什麽把我媽溺死?”
“有目擊者曾對喬安邦說喬曉翠臨死前跟你媽一起打河邊經過,故意佯裝摔跤,讓你媽扶她,卻不料用力過猛,你媽還沒來得及扶她就真的掉進了河裡,喬安邦對於女兒的死自然遷怒到你母親的身上,於是同他的本家兄弟們將你母親活活地丟進了喬曉翠淹死的河裡,眼睜睜地看著她溺死了!後來謊稱你母親畏罪自殺,正好他們做著一切時被應邀去給喬曉翠殮魄的師父和我看見,好了真相都告訴你了,進去吧!”
“喬安邦!”我並沒有理會廖元興,從牙縫裡蹦出這三個字!
接著我向外跑去,我要去給我枉死的母親報仇!
“臭小子,想跑?沒門!”廖元興一邊嘟嚕著一邊給了我一個伸腿絆,猝不及防的我被結結實實地絆了個狗啃屎。
接下來廖元興將我扛起,我被動地被他扛著下到那慘叫聲不絕於耳的無邊的黑暗地道裡,我的心被憤恨,不甘和恐懼填滿,我絕望地喊道:“我不下去,不下去,你要殺我可以,等我為母親報仇了再殺我……”
可是廖元興根本不理會我的喊叫,依舊兀自向下走去,他向下走一步,我的心就跟著沉下去一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