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神遊的時候,柴房外傳來一個聲音:“粉蝶兒?弄妥當了沒?宮主等著呢?”
粉蝶兒和藍衣少女聞聲緊張地對望了一眼,慌忙將我藏到了一個高高的菜架後面。
接著粉蝶兒回道:“我弄著呢,只需再等一個時辰!”
接著那個聲音問道:“要不要找個下手?”
粉蝶兒說道:“多謝丹青姐姐關照,不用了,藍精靈在這裡呢,丹青姐姐正在修煉不宜沾染血腥,請回避吧!”
丹青說道:“好的,你盡快吧!”
接著腳步聲逐漸遠去了。
“你都聽見了吧?宮主正等著你被做成菜享用呢,你到底要不要我們救你?你想死更好,我們就好交差了!”藍精靈不滿地說道。
經歷過這麽多的變故,此時我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心思單純的少年,知道人心險惡,看透了人情冷暖。
我冷冷地說道:“你們救我是你們想瞞著宮主自己私自獨吞,自己永駐青春吧?少假裝出一副假仁假義的樣子來了!在你們眼裡我就是個死人了,在死人面前表演有有什麽趣味可言?”
藍衣少女正想張口罵我,粉蝶兒突然來到我跟前,不由分說粗暴地掰開了我的嘴巴,我猝不及防地被迫張開了嘴巴。我眼角的余光瞥見她從衣袖裡掏出點什麽東西來,向我嘴裡一塞,接著手掌楊起我的下巴,我被迫咽下了一粒散發著迷香味的藥丸,那種香味很熟悉,很快我便昏昏沉沉地失去了意識……
在我失去意識的那一刹那,心中恐懼到了極點,卻又無能為力,我想我再次醒過來時也許跟剛才那個被殺死的童子一樣,在劇痛中醒來,然後被活活的剝皮啖肉,在極度恐懼中我徹底失去了意識,也許我再也醒不過來了……
再次醒來時我發現自己置身在一間破舊的農房裡,我掀開補著補丁的破棉被同時,我看見門簾被掀開有人走了進來。
我定眼一看,進來的人我都認識。一個是一身藍衣的藍精靈,一個是邢古天的弟子易水寒。
看見我醒了,藍精靈立即對易水寒說:“看吧,我就說他不會有事的!易大哥怎麽就是不相信我呢?”藍精靈的語氣裡溢滿了嬌柔,完全沒了我昏迷之前那凶巴巴潑辣的樣子,她說話的同時不時嬌羞地瞥易水寒幾眼。這種溢出言表的情義,連我這個遲鈍的旁觀者都看出來了。
易水寒並沒有理會藍精靈,他走上前來,用如秋水般深邃的眸子關切地看了我一眼問道:“小兄弟,你沒事了吧?”
我回望著他那一雙讓人看了一眼進再也挪不開眼睛的深邃的眸子,那一瞬間我忘記了他是邢古天的弟子,心中不由得一陣感動,不同於丹峰護法那種單純的奶油小生的驚豔美,這麽硬朗俊美的五官配上這麽一副令人難忘的眼睛,我一個男人都幾乎要心動了,。怨不得藍精靈喜歡他。
感動過後,我的戒備心上來了,我警惕地看了他們兩個幾眼,說道:“原來你們是一夥的!我說你們怎麽這麽好心要救我!我是真的被折騰夠了,來吧,痛痛快快地將我綁走吧!”說完我主動伸出了雙手。
藍精靈嬌叱道:“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誤會我就算了,你幹嘛要誤會易大哥,我救你純碎是為了幫粉蝶兒的忙,粉蝶兒不知道吃錯了什麽藥,非要救你這個不知好歹的東西,現在你安全了,粉蝶兒不知道那邊過沒過關,如果讓塗姬知道我們私自救了你,你知道面臨我們的將會是什麽嗎?”
“我……”我一時被藍精靈駁的啞口無言了。
“那你快點回去吧藍妹妹,你在外多呆一刻,風險就多增一分!”易水寒轉臉關切地說道。
藍精靈深情且感動地望著易水寒說道:“你這是在擔心我嗎?”
易水寒回避了藍精靈那火辣辣的眼神,說道:“對!我擔心你,也擔心粉蝶兒,咱們現在的任務還未完成,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孤注一擲,打草驚蛇,藍妹妹快點回去吧!”
藍精靈神情黯然了一瞬,接著說道:“那好吧,我走了,易大哥也早點回去吧,別管他了,粉蝶兒的忙我也幫到了,我們仁至義盡了,以後他是死是活就由他去,跟咱們沒關系了!”
易水寒沒有接話,隻是說道:“我送送你把!”
藍精靈點點頭,他們一前一後掀簾出去了。
我坐在床上思緒萬千,很顯然,粉蝶兒藍精靈雖然都是魅塗宮的人, 表面對魅塗宮宮主俯首稱奴,卻對魅塗宮的宮主有異心,剛剛易水寒說什麽任務還未完成,說明他們是一夥的,粉蝶兒和藍精靈不是魅塗宮的人!那她們是誰的人?易水寒是邢古天的弟子,那麽粉蝶兒和藍精靈也是邢古天的人嗎?他們救我到底有什麽目的,不對!從藍精靈的話裡來看,並不是他們要救我,而是粉蝶兒要救我?她到底跟我有什麽淵源?為什麽要救我?
我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時,突然門簾被掀開,接著一個人走了進來,他看見我以後,嘿嘿地笑了一聲說道:“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啊!”
我抬眼一看,是一個形容猥瑣的青年!
看著他那獐頭鼠目、皮笑肉不笑的樣子,我心中沒有來由的泛起一陣心煩和厭惡。
我冷冷地問他:“你是誰?”
他依舊保持著那猥瑣的笑容說道:“我是來為你解惑的人?”
我撇了撇嘴說道:“你為我解什麽惑?”
猥瑣男正色說道:“你的殺母之仇!”
“你說什麽?”我瞪大了雙眼。
我吃驚之余不禁又仔細地打量了這個其貌不揚有些油膩的男青年一眼,一身普通的灰色休閑裝,由於主人的不修邊幅布滿了褶皺,一頭亂糟糟的頭髮,一張怎麽看怎麽都不順眼的五官,我確定不認識這個
人,他怎麽知道我身負殺母之仇?
他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依舊掛著那似笑非笑一臉篤定的表情徑直轉身走了出去。
“你別走!”我直接從床上彈起來向門外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