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回身來就看見了那個被我聲東擊西支開的粉衣少女,她此時正滿臉寒霜地瞪著我,屋裡那些怪物看見少女之後如同綿羊見到餓狼一般,紛紛噤聲,低頭乖乖地吃食物去了。
我不禁多看了少女幾眼,心下感覺很奇怪,粉衣少女雖說沒有剛才替我上藥的那個少女傾國傾城的美色,卻自有另一番清秀俊麗的姿色,怎麽說也不至於嚇到人吧?
少女滿臉的陰鬱在看到我的正臉之後突然消失的無影無蹤,然後我看見由於過於吃驚,她的櫻桃小嘴張成了“O”型。
她的臉上流露出一種驚喜的神色說道:“你是?……”她的話還沒說完,突然被一個聲音攔腰截斷。
“原來你在這裡!”我們尋聲不約而同地回頭,來人站在天井裡的幾杆湘妃竹旁邊,正是那個抓我來的貌比潘安的俊美男子。
“丹楓護法!”粉衣少女看見男子後立即誠惶誠恐地頷首作揖。
丹楓護法撩開枝條走了過來,他用責備的眼神瞥了粉衣少女一眼說道:“粉蝶兒,你怎麽當的差事?宮主不止一次下令,此處嚴禁外人闖入?你想要以身試法不成?”
“粉蝶兒知錯了,求護法網開一面!”粉衣少女已嚇得面如土色,說完慌忙走向前去,將我推開的門關上並上了鎖。
“將他帶走!”丹楓一聲令下,從垂花門外面走進來兩個同樣俊美的過分的侍衛男子,他們反剪住我的胳膊。像押犯人似的推搡著我向前走。
“喂!喂!我不是你們的犯人,你們沒資格這樣押我好不?”我不滿地抗議著,試圖擺脫他們的控制,然而並沒有什麽卵用,他們置若茫聞,依舊目無表情地押著我繼續向前走。
奇怪的是,他們並沒有將我帶到原來關著我的那個後院裡,出了垂花門,在氤氳的霧氣中走了大概十幾分鍾,之前我怎麽走都走不到的金碧輝煌的瓊樓玉宇就近在眼前了。
我們穿過一個巍峨的牌坊,我抬頭看見牌坊上面橫批寫著“長生殿”三個楷體鎏金大字,在虛無縹緲的煙霧裡熠熠生輝,牌坊的左邊石柱上寫著上聯“芳齡永駐花永開”牌坊右側的石柱上寫著下聯“天地同壽春常在”
走過牌坊,穿過了一條青磚鋪就的大道,來到了金碧輝煌的宮殿,宮殿的大門前左右兩邊分別站在一對雕刻的栩栩如生通體火紅的瑪瑙狐狸,宮殿的門楣上掛著一個巍峨的牌匾“魅塗宮”
進了宮殿,我的眼睛差點被閃瞎,只見地上鋪的是黃金羊毛地毯,顧名思義就是金線和羊毛織就的,上面還綴著各色的寶石和珍珠,宮殿的四周不管牆壁還是石柱上都鑲嵌著大量五顏六色的寶石,整個宮殿珠光寶氣,不可直視,在那紫檀嵌玉寶座上,坐著一個雍容華貴,傾國傾城的女王,寶座下方左右兩排分別立著兩排清麗的宮娥,她們的服飾和那個粉衣少女的服飾一模一樣,不過清一色全是白色紗衣,她們一動不動地肅穆而立。
那兩個押我進來的侍衛跪倒在地,及其謙卑地說道:“啟稟宮主,童神帶到!”
那個女王蹙眉瞅了我一眼,隻一眼,我就感覺渾身的骨頭都要酥了,那是多麽魅惑人心的眼神啊,我敢保證,下到八歲上到八十歲的男人,隻要看到那種風情萬種的眼神都會酥到骨頭縫裡,但矛盾的是,她的周身同時還散發出一種不怒自威的王者氣息,既令人銷魂蝕骨,又讓人望而生畏!讓人看一眼就對她既愛又敬!
女王皺了皺柳眉,
說到:“怎麽一副這樣子?丹青丹楓何在?” 她的話音剛落,那個丹楓護法慌忙走了進來,當即跪了下去,對女王陳稟:“啟稟宮主,在下與丹青師妹前去擒捉童神時,他已被他在凡間的仇人打得遍體鱗傷,故此這樣!”
“丹青呢?”女王問道。
“丹青正在給神童煎藥,力圖盡快使其恢復原貌!”丹楓說道。
“不必了!你去通知膳食司的粉蝶兒,要她現在就著手去做出玲瓏饕心粉!讓她務必戌時三刻前送到重華宮!”
“是!”丹楓回奏後吩咐侍衛將我帶走。
聽得我一頭霧水,這個女王將我帶來就是為了看看的我傷勢嗎?
隨後,兩個侍衛將帶到了漱玉池,兩個穿著一青一橙顏色紗衣的宮娥已經候在了那裡,侍衛將一臉懵逼的我推到了那兩個宮娥的面前就離開了。
隨後兩個宮娥上前就脫我的衣服,我老臉一紅,後退一步說道:“不用勞煩兩位姐姐了,我自己來就可以!”自從邢古月家裡洗澡後又是兩夜一天了,我確實是又該洗個熱水澡了。
兩個宮娥皆都掩嘴一笑,青衣宮娥嬌嗔地勾了我一眼說道:“傻小子,這可是你僅有的被人服侍的機會了,你當真要白白浪費了,啊?”
我沒有聽懂她的意思,繼續牛頭不對馬嘴地辯解道:“我自己有手有腳用不著別人服侍,兩位姐姐,要是沒有什麽事情,煩請回避一下吧!”
兩個宮娥沒再說什麽,她們奇怪地看了我一眼,搖搖頭出去了。
我在這泡著各色花瓣的溫泉池子裡舒舒服服地洗了個熱水澡,我洗完走到繪著富貴牡丹圖的屏風後準備穿衣服時,突然聽到門外兩個宮娥的交談聲。
“嘻嘻,真是個呆子!”
“是啊!都死到臨頭了,還那麽一副沒心沒肝的窮酸相!”
“嘻嘻,現在他有心有肝呢,等到晚上時,他可就真的沒心沒肝了!”
她們說的雲淡風輕,我聽著卻如遭雷擊!
隨後我將所有人說的話細細地串在一起回味了一遍,丹楓對丹青說,宮主看見他下得了口嗎?侍衛稱呼我為童神,童神是什麽?是因為我是童子所以被他們成為童神嗎?細思極恐之下,我得到了一個驚駭的事實!那個女宮主說的要吃玲瓏饕心粉原來是我吃的我心肝!
臥槽,我什麽時候變成長生不老的唐僧了?
我竟然這樣稀裡糊塗地變成了別人案板上的魚肉!
我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我得逃出去!
我穿上了他們給我預備的散發著絲絲檀香的古代樣式的衣服,推開門,兩個長舌宮女立即迎上來,石階下面還站著那兩個押我來的侍衛。
“洗完了?傻小子?”青衣宮娥問道。
我裝出很痛苦的樣子說道:“艾瑪,你們在洗澡水裡下了什麽藥?我怎麽這麽肚子疼啊?”說完,我彎腰捂住肚子,裝出一副受不住的樣子。
橙衣宮娥緊張且無辜地說道:“我們沒有下藥啊!你怎麽會肚子疼?”
我繼續痛苦地說道:“不行了!不行了!我受不了了, 茅房在哪裡?快!我要拉肚子了!”
橙衣宮女心思好像單純一些,她不假思索地指了指西南角的方位。
我迫不及待地竄進了那個茅房裡,這間茅房也是古代房子的格局,有一扇通往牆外的雕花木窗,此時那扇木窗緊閉,我踮起腳輕手輕腳地推開了那扇木窗,就在這時,茅房門外一聲嬌滴滴的話語傳來:“童神傻小子,你完了嗎?上茅房也不拿草紙?你要不要草紙?”
我慌忙把窗戶虛掩上,回答:“要的要的,多謝姐姐了!”
我的話音剛落,一隻纖纖玉手攥著一把草紙伸了進來,我慌忙接過說道:“多謝小姐姐!”
等外面沒了聲息,我慌忙重新打開那扇雕花木窗,雙手抓住窗框攀了上去,這時候,茅房外面一個近在咫尺的聲音問道:“童神小哥,你還沒完嗎?”
我剛想回答,突然意識到一說話就會露餡,慌忙閉嘴,不假思索地從窗戶上跳了下去。
我的屁股重重地蹲在了青磚地上,一陣鈍痛傳來,疼的我捂著屁股呲牙咧嘴,與此同時,我聽到了茅房裡傳來已不太清晰的驚呼:“哎呀不好了,那個神童跑了!”
我顧不得屁股的疼痛,慌忙站起身,起身向前沒命地跑。。
“哪裡跑?”
那兩個押我來的侍衛突兀地出現在我面前。
我立即像一隻泄了氣的皮球癱在地上,沮喪地嚷道:“你們怎麽無處不在?難道會分身術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