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羽如此行事,王家自然不會輕易了事,大門大戶,豈有被隨意欺凌之理。明面上無法做的事,不代表暗地裡不行。王大管家一臉陰冷,顯然是要背後行凶,除去今天胸中怒氣。 “此子暫時不要動,你且調查清楚,他師從何人。”王員外眼露思色,並沒有魯莽行事。
“老爺,這是為何?難道他還有什麽背景不成,我看就是一個窮酸書生。”王總管還是有些咽不下這口氣,不認為秦羽會有什麽背景。
“此子已然凝聚浩然正氣,必定師承一方大儒,平常書院是培養不出浩然正氣的。”王員外眯著雙目,常年在外經商,讓他學會了謹慎,也知道的比別人更多,這才是他能夠富甲一方的根本。
“這麽說來,可要好生調查。”王總管雖沒見過浩然正氣,但也聽聞朝中大儒浩然正氣加身之事,一時間也陷入思索當中。
“王成,你跟我多年,如何做事應該不用我再教你了吧。”王員外側目相望,大總管立刻領會其意。
“老爺放心,若有背景,此事揭過,不然!他會永遠消失在江城。”王總管冷目栗色,這種事情已然經常操作。
秦家,茅草屋。
“小妹?羽兒,你是怎麽把小妹救回來的?”母親欣喜目光中,露出吃驚之色。
“哥哥用了二十五兩紋銀,把我從王府換出來的。”小妹年方十四,不說柳月花容,卻也十分清秀,不然也不會被王家公子看上,遭到迫害。
“二十五兩!羽兒,你哪來那麽多銀兩?”母親難以置信,二十五兩已經相當於平常家庭三年的生活費了。
“母親放心,這是師父當初在我離開之際,贈予的盤纏,現在還余下五兩,你且收好,作為家中日常開資。”秦羽不得不說謊,這樣才會令對方安心。
“啊!師父贈予這麽多銀兩,改日登門拜謝才行。”秦羽心中苦笑,師父已經離世,畢竟相處五年,怎麽可能沒有感情。
“母親放心,這些事情我會處理好的,不過從明日開始,我便要去山中采藥,父親的病,還要抓緊時間才好。”秦羽也是沒有辦法,所需藥材太貴,根本不是幾兩銀子就能解決,為今之計,隻有親自采藥這一條路。
“去山中采藥?那裡經常有猛禽出沒,太危險了。”母親擔憂,不願秦羽前往。
“母親放心,山中五載,劍體之術同樣有所涉獵,平常凶獸,難以近身。”秦羽哪裡修練過劍術,趙峰卻是在那個空間練了百年,雖然這具身體不行,此刻施展出來,卻也可瞞過母親。
秦羽浩然正氣鼓動,英姿逼人,手中木條犀利果決,一套劍術耍的有聲有色,母親擔憂之色,逐漸減少,終於信之。當然隻能糊弄外行,懂武之人一看便知,花架子而已。
“母親這回放心了吧。”秦羽裝作若無其事,實則身體已經接近極限。
“沒想到我兒不但才學淵博,武技同樣凌厲。”母親雙嘴無法合攏,喜悅之心盡露。小妹同樣露出羨慕之色,唯有秦羽心中苦笑,這身體真是要了命了,一定要改變才行。
次日清晨,秦羽決定盡快動身。
“母親,我這一去可能半月有余,只需按方抓藥,父親病情即會好轉。”秦羽不怕王家尋仇,隻要自己無事,對方絕不會找家人的麻煩,而且仇人至今未上門,隻能說明,自己的大虎皮已經起到作用,使之畏手畏腳。
“孩兒注意安全,家中盡可放心,我會照顧好你父的。
”秦羽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到鐵匠鋪買了把軟劍,看到這幾日辛苦抄書換來的銀子東流,心中確實有些心痛。也隻有自己賺錢的時候才知道,生活並不簡單。 秦羽一路西行,直到一日後,大青山腳下,才停住了腳步。
“這幾日在家中調養,身體漸變強碩,卻依舊不夠。這山腳下環境幽雅,四周僻靜,正適合閉關練功,我且停留七日,再入山采藥。”這幅身板遇到凶獸,隻能成為對方口食,秦羽可不會傻到把自己當糧食。看著左手拇指上的碧綠扳子,一陣搖頭,這東西他至今也沒搞懂。
“這個世界似乎並無仙魔,但這諸子百經絕非凡物,事實擺在面前,小說中的穿越已經出現在自己的身上,仙魔修真之事,定然也不會子虛烏有,老子三千裡紫氣浩蕩,究竟去了哪裡?函谷關到底有何不同?”秦羽端坐在山東當中,充滿了疑惑,可是現實,卻沒有太多的時間給他思考。
“算了,不想了,機緣到了,自然顯化。不是你的,一輩子無緣。”秦羽決定不去管它,強身健體才是首要作用,諸子百經中各種修煉法門,老子為最,但他卻無法修煉,因為老子是道家的,道家之法,無根基者很難從之,而這個根基至少百日,他可沒有那麽長時間。
而且這傳說中的道教至寶,道德經,並非修煉功法,而是對仙道的領悟,所欲對於這個練修真門檻都沒有踏入的人,有相當於沒有。
“看來隻能夠從儒家入手,這浩然之氣為天地正氣,同樣也是最純正的靈氣,絕對不會沒有半點滋養。”歷代大儒神魂一動,浩然百裡,可滅十方妖魔。秦羽不相信,如此厲害的浩然正氣,對人體一點好處沒有。可若有好處,為何歷代大儒皆身體浮弱,年不過百!
秦羽拿出那本與他一起穿越的諸子百經,心中陷入沉思,這東西絕對是一宗大器,不然也不會讓自己一夢千年,習得百家之長,並來到這大秦王朝。
“道家修身,儒家修心。煉精化氣,原指練身體之精元,化仙華之氣,行走百骸,築體根基。如今,我可引動浩然正氣,正氣加身百魅不侵,隻是不知,這浩然正氣能否當做精元,煉化入身,形仙華之氣。”秦羽在夢中的時候,便有疑問,歷代大儒身體浮弱,只因其修心不修身,擁有一身浩然正氣,卻不知利用。
“雖我身浩然正氣並不濃厚,但也可以正氣加身,不如就在這山谷中一試,開辟一條前人不走之路。”秦羽雙目放出一絲精光。此處正有一山洞,他居身其中,將入口封死,避免別人打擾,開始了第一次大膽的嘗試,雖然沒有老子的修煉法門,但是道家的築基功法,到還是略懂幾篇。
“五體空靈,呼吸自然,巨闕為始,浩然之氣加身,煉精化氣!”秦羽盤膝而坐,面目莊嚴,卻又放松。似乎是一個矛盾體。而正是這個千古以來的矛盾,在這一刻開始了融合之旅。
浩然之氣,無形無色,卻充斥這天地,覆蓋著己身。秦羽不急,六識內視,胃腑為鼎,真我為火,烹煉浩然正氣。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原本作為本源的精元,被秦羽替換成為天地正氣。這也是沒有辦法中的辦法,誰讓他這副身體虧空,精元不足,若是按照正常的步驟,沒等化氣,他這小命就會消耗殆盡。
一轉眼,半天時間過去,體內依舊沒有絲毫感應。秦羽卻並不心急,五體疲憊之時,便立身而起,融煉劍法,舒經活血。這是一代奇儒所創,雖無開山裂石之能,卻可強身健體,浩然正氣禦劍,大開大合,正氣凜然,一身浩然。
“呼!這套劍法果然奇特,每次練完,精氣十足,通體流暢,怪不得這位奇儒活的最久。”秦羽身體不斷恢復,如今已經不再當初那般臉色如紙,氣虛體弱。經過多日淬煉,徹底脫離書生之身,成為健碩青年,當然外表依舊,儒雅悠然。
時過三日, 仍無進展,秦羽山中捕獲一隻野鹿。提著陷阱中的獵物,甚是興奮。吃肉,舞劍,煉氣。他過的悠然自得,無比享受,若非家中父親重病,真想就這樣一直下去,享受這份寧靜與甜美。
“大器晚成,浩然正氣絕非精元可比,好鐵需烈火!”睡了一千年的人,即使再急的性子,千年的磨練也變得柔韌起來。
第七日,秦羽決定再無成績便不繼續,如今劍術雖不伶俐,小心些,還是可以上路。在這最後一天裡,他依舊不急,一切隨緣,道家根源亦是如此。黃天果然不負有心人,就在他準備收功,起身的最後一刻,體內終於發生了變化。
“這是?”秦羽強作鎮定,久久未動的巨闕之鼎終於發生了變化,一絲細弱的暖流從中流出,如同細弱的甘泉潺潺而動,注入任脈當中。而且這一切並未結束,細弱的暖流並未完全深入任脈,其中部分居然反轉回來,將整個胃腑包裹,在這一刻,整個巨闕胃鼎變得更加溫暖,如同冬日火爐,照亮全身。
“這是?換火了?胃藏為鼎,真氣化火。”秦羽瞪大雙目,果然如同料想一樣,真火加入,煉化之力陡然增加,一股股暖流不斷溢出,注入任脈,流向丹田。
“怪不得煉化七天才出一絲真氣,這浩然正氣果然品質上層,比精元更加難以煉化,若非我堅持七日,恐怕就要半途而廢。”秦羽終於知道,為何至今無人使用浩然正氣,道家修身,一日便可煉精化氣,產生初步真氣,這浩然正氣卻需七日。自然很多不堅之人,都會誤認此法不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