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墳地突然大震,不斷傳出聲聲巨響,來源正是那座屹立眾墳當中,塊頭最大的一座主墳。隨著巨響逐漸增大,主墳之土顫動飛揚,一條條裂痕,從地下蔓延,似乎有物即將破土而出。 “媽的,沒到百年,不是無法出土嗎?這分明旱魃已成,破土見天日!”秦於心中大震,破口大罵,臉色鐵青,這玩意若真破土而出,成就百年之功,就是十個他擺在面前,也不夠看。他沒有想到,今日之事,會演化如此,為今之計,隻有砍斷古木,通冥氣,引地府,希望傳說中的十殿閻王真的存在。
“老子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一邊瘋狂輪動手中鐵劍,碎木屑四處飛揚。一邊緊盯龜裂主墳,現在只希望這個家夥能夠晚點出世,不然死在旱魃之手,連轉世投胎的機會都沒有了。主墳中每一次震動,都牽動著秦羽的心,每響一次,心中便顫抖一下。不是秦羽膽小,而是這玩意就不是人該看到的。
轟隆隆
主墳之音越加頻繁,似乎因為秦羽不斷砍伐變得急促。空中陰風嚎叫,似在印證主墳之物憤怒之聲。秦羽雙臂早已震麻,體內真氣也已消耗七七八八,巨樹若再不倒,恐怕連浩然正氣都支持不住了。賊老天更是同秦羽開了大大的玩笑,眼看巨樹就要倒塌,在這最後一刻,一聲通天巨響,主墳狼煙四起,陰風嚎叫,兩米多高的黑色身影終於破土而出,直逼秦羽。
“我靠!”秦羽差點癱軟在地,雖然恐怖片見過不少,但和親身經歷完全判若雲泥。此物青面獠牙,兩仗有余,官服加身,黑色長毛遮擋面容,陰邪之氣通天徹地。若非秦羽兩世為人,早就癱軟過去,不省人事。
“老子和你拚了,浩然正一劍!”面對幽魂一般盯著秦羽的旱魃鬼邪,他整個身體突然彈起,這一刻浩然正氣與體內真氣同時運轉,磅礴的劍芒猛然由手中鐵劍噴發而出,劈向最後鏈接的樹乾,鐵劍不堪重負,寸寸斷裂,秦羽更是如同被吸幹了一般,身無血色,軟到在地。
轟隆
浩然正一劍被他改良,成為儒道合並的劍訣,秦羽如今實力,本無法施展,在這九死一生之計,他也顧不了其他,強行運轉浩然正氣,拚死賭命,沒想到居然成功,大樹應聲而斷,遠處旱魃肝膽俱裂,一聲淒厲怒吼,狂衝過來。然而地勢已破,縱然陰氣滔天,依舊無法改變局面。
陰墳障一時間鬼哭狼嚎,怨氣衝天,整個山谷如同刮起風暴,陰冷亂撞,塵土亂揚。旱魃鬼邪已經衝到秦羽面前,舉手間便要將其吞噬,就在秦羽以為自己必死之時,面前旱魃突然身形凍結,凶光之軀呆立原地,緊接著模糊地感覺到一股莫名的力量,衝了進來。
整片山谷突然變得一片悲鳴,旱魃更是在秦羽面前化成灰飛,這種悲鳴並維持學多久,終於一切歸於平靜,鬼哭狼嚎之音盡消,一縷暖昧之光,終於照在臉上。
“我去,幸虧還差幾年,不然老子今天非掛不可。”秦羽終於長長出了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這隻旱魃被迫提前出土,沒到百年,依舊受地府所管,正因為此,他才撿了條小命。
困龍局破,陰曹拘魂,幸虧對方來得及時,若是慢了半拍,此刻秦羽就要與這裡的孤魂野鬼一起同行了。再觀那個陽氣即將耗盡的麻衣大漢,沒有鬼魅迷惑,終於醒了過來,隻不過身體已經弱到極點,需要好生休養,才能調理恢復。
“兄弟,醒啦!“秦羽走了過去,將對方攙扶起身。
“這裡是?”大漢有些迷茫,仿佛南柯一夢,覺得陽光有些刺眼。
“我上山采藥,路過此地,見你昏迷,在這裡等你醒來。”秦羽沒有說實話,因為這樣對他更好,鬼神之說,世人還是少知為好。
“哦,多謝少俠,我是在山中打獵,模糊記得,似從山間滑落。”麻衣大漢身體有些虛弱,秦羽遞給他一些水食。
“不知少俠,需要什麽藥材,我對這片山林,還算熟悉。”秦羽沒想到,無意救助之人,居然是一名獵戶,真是好人好報啊。
“如此甚好,不知何處有山壁懸崖,我父急需一味主藥救命。”獵戶最多也就懂些粗鄙藥草,秦羽所需之物奇門偏異,即使說出名字,對方也不見得認知,還不如直接詢問地勢,尋找該藥生長環境。
“山崖懸臂?大青山勢四面蜿蜒,雖山峰不斷卻都四面皆可行走,若論懸崖之地,隻有一處,距離此處兩山之後,東南方向,有一吊臂懸崖,十分陡峭,公子可真要去?”獵戶已經恢復幾分體力,提到懸崖,露出一絲擔憂之色。
“多謝獵戶,為了家父,凶險無懼。”秦羽拿出一些鹿肉,遞給獵戶,告別離去。他必須抓緊一切時間,如今離半月只剩下四天而已。
半日後,秦羽一邊恢復體內真氣,一邊趕路,終於翻過兩座大山,來動獵戶所說的吊臂懸崖。
“此地果然陡峭,通風乾燥,應該少有人步入。”秦羽看著腳下萬丈深淵,碎石掉落,半響聽不到回音,雙目根本無法望見谷底,碧綠的藤條沿爬於峭壁之上,想要命的,絕不會沒事往下面爬。
“先在這裡調息片刻,養精蓄銳,下面可能會有未知凶險。”秦羽盤膝而坐,浩然正氣籠罩,開始調息煉化,補充真氣,不難看出,浩然正氣經過剛剛之事,又濃鬱一分,儒家修心從德,多一分仁義,自然多層天地認可。
呼呼
真氣為火,浩然正氣為源,一股股濃鬱的真元之力,從胃鼎當中流出,匯入任督,那股原本還有些浮誇的真氣,也變得更加凝實,戰鬥和消耗永遠是淬煉自我的最好鑄錘。自古儒道難雙修,大儒皆為世間著想,無心修道。而道家卻始終沒有看得上浩然之氣,秦羽首次打破陳規,利用儒家的浩然正氣作為本源,道家修煉功法作為鼎爐,鍛造其身,開辟了一條修行的罕見之路。
吊臂懸崖,山間雲霧籠罩,此時已是午後,經過調息,秦羽精神抖擻,身體真氣再次充盈,一身疲倦盡掃,雙眸炯炯有神。此刻正立身懸崖之邊,在詳細甄別著峭壁之上的植物,可是卻始終沒有發現所需藥材,直到百米位置,原本失望的眼神,終於露出喜悅之色。
“功夫不負有心人,若非真氣加身,視力大增,還真難看到你,隱藏的好深啊。”秦羽嘴角上揚,露出一絲喜悅。既然找到了主藥,也不急於一時,這種靈藥周圍,經常會有凶獸守護,貿然行事,很容易造伏。秦羽悄悄隱蔽在峭壁之旁一處,雙眸正好能夠納入主藥周圍的一切動向。
果然,太陽即將落山時,一道身影出現在懸崖邊緣,似乎打獵而歸。此物,頭如三角,身披黃線,三丈身軀,黑鱗鞭尾。秦羽在不遠處看得真切,心中大喜,真叫做山窮水複無疑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剛剛經歷了大衰墳地,如今卻氣運豪轉,似乎老天有意報答。
“金線黑鱗蟒,得來全不費工夫,沒想到第三味主藥,主動送上門來。不過我要好生籌劃,金線黑鱗蟒實力不弱,狡詐陰險,必須想個萬全之策,防止這家夥落敗偷逃。”秦羽拖著下巴,陷入思考。阻止對方逃跑的最好辦法,無疑就是陷阱,墨家的機關器可是舉世聞名。 帶著一絲痞氣的邪笑,秦羽消失在夜幕當中。
直到第二日清晨,黎明破曉,他才歸來,手中還拿著一物,被小心的鋪放在懸崖邊。只見秦羽一臉壞笑,手中撿起一塊碎石,運足真氣,嗖的一聲,向崖下砸去。
“之乎者也!早睡早起身體好!”熟睡當中的金線黑鱗蟒剛感覺到一絲異樣,便被一顆碎石,嘭的一聲,砸在頭部,怒吼直接從懸崖當中傳出,巨大蛇軀彈射而出,凶猛憤怒的衝了上來,陰冷的盯著秦羽。
“不好意思,打擾你休息了,在下一事相求,需借蛇膽一用,不置可否。”秦羽一臉憨厚,巨蛇早被氣的發瘋,即使懂得人言,也不會與之交涉,更何況這家夥上來就要人蛇膽,直接一個閃身衝了上來,打你沒商量。面對憤怒的黑鱗蟒,秦羽不僅沒有躲閃,反而一臉鎮定,一臉陰笑。金線黑鱗蟒似乎察覺到了不對,然而,已經晚了,一聲巨響突然在懸崖邊響起。
轟隆
“墨家千夾鎖魂,味道如何。”黑鱗蟒驚慌失色,四周無數條藤蔓突然跳起,婉如擁有生命,將其包裹其中,最後更是牢牢鎖住了它的整個身體。黑鱗蟒百般掙脫,鱗甲下幾乎甚血,依舊毫無用途,最後隻能雙目憤怒,盯著眼前這個一臉儒雅之氣的書生。
“我見你無殺人之血氣,十幾年修煉不易,所以沒有動手斬殺,但家父病重,急需蛇膽汁入藥,我不傷你,卻需取幾滴膽汁。”秦羽本想斬殺對方,卻發現對方凶猛,身上卻無血腥之氣,一時動了善心,一條沒有殺過生的黑鱗蟒,實屬罕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