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鱗蟒蛇瞳豎立,充滿怒火,目不斜視盯著秦羽,似乎要將其吞噬。任誰平白無故被設計,都不會有好顏色,更何況還是一條凶猛著稱的,金線黑鱗蟒。秦羽心中苦笑,卻隻能硬著頭皮,無視對方目光,從懷中取出匕首和事先準備的容器,俯下身來,在蛇膽位置,割開小拇指寬的傷口。 噝噝
巨蟒不斷吐信,痛苦憤怒並存,若非千夾鎖魂困牢,十幾年未殺生的它恐怕就要破戒。秦羽動作極輕,很快取出了三滴膽汁,用真氣封住對方傷口,這種小傷,對於一條十幾年修為的黑鱗蛇來說,不算什麽,隻是對方哪受過這種屈辱,心中不服而已。
“多謝你的膽汁,不過在下還有一事相求,崖壁之上的四葉靈芝,需借我一葉,為家父入藥。”秦羽本想全部取走,又想對方守護十幾年,如果全部被他取走,十幾年的辛苦覆水東流,絕對比殺了它還難受。今天打劫的已經夠多,作為儒生,凡事留一分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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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鱗蛇目光搖動,不斷掙脫,一種無力感從心底生出,若是目光可以殺死人,秦羽早已掛掉數次。望著秦羽落下山崖的身影,它的心都在滴血。半刻鍾後,秦羽滿意而歸,果然是四葉靈芝,雖未成熟,但對於父親的病來說,已經足夠。
“今日多謝,我曉得你懂人言,這些東西不會白拿,對於妖修之法,不甚了解,但是道家之功,在下略懂一二,這裡是一篇老子對道的感悟,雖不同類,大道三千,異曲同工,希望對你能有幫助。”經過多日的了解和秦羽本人的記憶,這個大秦王朝居然與前世記載十分相似,諸子百家依在,孔孟先聖紛紛在歷史中出現,這裡簡直就是地球的古代史。
妖獸通靈智後,幾乎皆為神通,過目不忘。不過秦羽還是不放心,重複三次,才準備離去,畢竟修煉法門失之毫厘謬以千裡。黑鱗蟒聆聽老子之文,憤怒之火終於減弱幾分,但卻沒有徹底熄滅,今天這事,換誰也不能就這麽算了。秦羽不想麻煩,隻劈斷其中一條藤索,便轉身離開。
“憑你的實力,一刻鍾後,必然能夠掙脫,在下家中告急,先行告退。”說的冠冕堂皇,實則腳底抹油,這番打劫,黑鱗蟒若掙脫,能放過他才怪。浩然正氣加身,體內真氣流轉,一刻鍾的時間,秦羽已經翻過了兩座大山,比來時不知快了多少倍。
“我這也是為了省去麻煩啊!”秦羽嘿嘿一笑,身影再次閃動,向江城方向走去。秦羽功力逐漸增加,腳力也變得駭人,半響後,日落黃昏時,書生身影已然出現在家門外。然而,就在他準備踏入家門一顆,敏銳的靈覺,突然感到一絲異樣,浩然正氣十分抵觸,顯然是殺戮之氣。
“沒想到王家勢力如此龐大,短短半月便已摸清家師底細,看來他們已經動了殺心。”秦羽瞳孔緊縮,黑暗中幾道身影閃爍,沒有能夠逃過他的察覺,既然自己已經出現,對方今晚必會出手。
“如今浩然正氣劍小成,既然來了,今晚就別怪我不客氣。”秦羽心中露出一絲冷意,既然王家派人襲殺,就別怪我秦羽無情。
入夜,三更天,一批黑衣蒙面者悄然靠近秦羽家茅草屋。
“各位,既然來了,就別偷偷摸摸,在下已經恭候多時。”秦羽聲音不大,卻打破了這個寧靜的夜晚,幾個黑衣人身形一頓,他們沒有想到,一個窮酸書生,居然能夠察覺他們的行動。
“你就是秦羽?”蒙面黑衣者似乎有些不信,
凝視著黑暗中那道身影。 “你覺得還會有其他人迎接你們嗎。”秦羽從黑暗當中走出,蒙面人看清真容後,不由得露出一絲狐疑,對方正是秦羽,可是一名窮酸書生,怎能擁有如此氣度,面對他們幾人毫不變色,似乎早有準備。
“看來你早有準備,並非一名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黑衣頭領一身血殺之氣,常年刀光血刃,一眼便讓他看出了本質,面前這個書生,絕非平常。
“我是何人,並不重要,你們是誰,亦不想知曉,這筆帳,我會親自找王員外算的。”秦羽赤手空拳,長劍在陰墳障已經毀去,看了看這群黑衣人,一個人率先向城外走去,他可不想打鬥之聲驚動父母。而且還可以避免對方不敵之時,用家人威脅。
四名黑衣人,見到秦羽率先走向城外,不由得心露疑慮,不知如何是好,今夜之事已經超出他們計算。
“老大,怎麽辦?我見這書生並不平常。”幾人都已經覺察出不妥。
“是不平常,不過銀子已經花了,想退也來不及了,我就不信,憑借我們兄弟四人,還對付不了一個書生。”王員外花了百兩紋銀,現在讓他們退出誰也舍不得,看著秦羽遠去的身影,幾個人最後咬了咬牙,還是決定冒險一試,乾掉對方。
城外竹林當中,秦羽手持一丈竹竿等候多時。
“你們四個血腥之氣彌漫,拿錢殺人,已經多次了吧。”秦羽面色坦然,沒有一絲驚慌。
“哼,老子殺人無數,別以為故作鎮定,就能夠讓我們放你一馬。”蒙面首領手持長刀,四人將秦羽牢牢圍困中央,底氣也足了幾分。
“看得出來!”儒子不可殺人,但面對滿手血腥的你們,卻可無情出手。秦羽露出冷意,這幾人皆是亡命徒,手上人命絕非一樁,不然身上浩然正氣絕對不會如此排斥。若是平常人,儒生殺一人,多年積聚的浩然正氣立刻潰散。但今天不同,面對滿手血腥四人,秦羽每斬一人,浩然正氣不減反增,這就是天地。從德者,天地加之,逆行者,上蒼譴罰。
“窮酸書生,逞口舌之快,老子今天就送你去見閻王,有理找閻王講去吧。”蒙面首領不再耽擱,四人同時動手,長刀利劍劈砍秦羽,下手凶狠,絲毫無情。面對四人攻擊,秦羽浩然正氣通天,一股威嚴氣勢迷漫周身,同時體內真氣流轉,手中長竹真氣加持,堪比利劍。
砰砰砰
四人兵器皆被彈飛,虎口發痛。蒙面首領更是一臉驚懼,萬萬沒有想到一介儒生,居然有此巨力。秦羽正氣加身,冷若冰霜,手中長竹沒有停下,在對方恐懼的目光中,毫不留情,刺入前胸,死於非命。其余三人呆若木雞,一時之間忘記動作, 僅僅一個回合,老大便被人刺穿前胸,一命嗚呼。
“你?你不是秦羽,你到底是誰?”其余三人,心中恐懼彌漫,手足無措,奈何秦羽下定主意,今日除去這三個禍害。在這一刻,秦羽似乎十分無情,仿佛一個執法者,拋棄一切情懷,匡扶人間正義。長竹撞擊之音不斷響起,一具具身體倒下,直到最後一名,完全崩潰,棄劍而逃,可最終還是被飛出的長竹刺中背心,命隕竹林。
“希望,你們下輩子做個好人。”撿起其中一把散落在地的長劍,秦羽消失在竹林當中,浩然正氣又增加幾分。
王員外府
“老爺,今天秦家長子已經出現,不出意外,今晚便會死於家中,並且大火會燒掉一切,沒有人會去追問一個窮酸書生一家。”王家燈火通明,大總管一面獻媚之色,言語間卻視人命入豬狗。
“你可徹底查清,其師背景,已經沒有任何影響?”王員外老謀深算,不願留下一絲意外。
“老爺盡可放心,他的那個師傅,三十年前就已經退出朝堂,而且門庭徒生幾乎沒有,秦羽是他唯一的一個弟子,絕對不會有人其他勢力。”大總管一臉笑意,那日憋在胸中悶氣,終於能夠出去。因為一己私欲便要斬殺他人,王家還真不是好貨色。
“嗯,此事辦的不錯,我要讓整個江城都知道,得罪我們王家,早晚要死於非命。”
王家主仆喜上眉梢,書房中兩人卻不知,一道長衫身影,已經悄聲無息的出現在書房門外,手中長劍在月光的映射下,顯得格外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