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員外果然好興致,不知可否出來一見。”屋內二人,被這突然出現的聲音打斷,喜悅之情戛然而止,露出一臉疑惑之色,王員外眉梢起皺,推開了房門,一把冰冷長劍,悄然架在脖頸,寒氣逼人。 “你是何人,居然夜闖入王府。”王總管大驚失色,手指發抖,面色青白,卻依舊沒有放下總管之勢。
“我是何人?難道王總管不知道嗎?”冰冷的月光灑落在秦羽臉龐,二人強作鎮定,終於看清來者面目,正是他們要斬殺之人,秦羽。
“你?你是人是鬼”王總管心寒膽顫,內心當中不斷打轉,難道自己派去的幾人,讓秦羽逃脫,跑到這裡要挾我們。秦羽心中冷笑,看著面前兩個驚懼思索之人。最終,還是王員外沉住底氣,反應了過了。
“原來是秦公子,我已經將你家小妹歸還,不知深夜到訪,所為何事?”王員外作不知情,秦羽心中冷笑,卻也沒有點破,因為他發現二人雖為主謀,品行不正,甚至不該為人,但卻沒有親手殺過一人,因為對方身上根本沒有蕭殺之氣。真因為此,秦羽犯難了。
“沒想到這兩個敗類從未親手殺人。”本來一劍便可解決之事變得複雜了,因為儒生不可殺無血之人,隻有身上沾染血氣的人,殺了,才不會影響浩然正氣。如果是一個沒有親手殺人的人,殺了!浩然正氣立刻潰散,十幾年積累毀於一旦。
秦羽對這條狗屁規則深感無奈,為了自己一身修為,卻也不敢輕舉妄動,對付這種百惡之人,隻有一種方法,官府判刑。秦羽心中清楚,這種大門大戶,與管家幾乎一條心,想打贏這場官司,幾乎不可能。直到這一刻,秦羽才意識到,無論在哪個世界,身份地位都很重要,隻有有了這些,你才具備最基本的話語權。
見到秦羽久久不語,王員外似乎想到了什麽,常年經商早已經讓他變成一個老狐狸。原本的驚懼也放下幾分,臉上露出了時常掛著的笑容。
“秦公子,我想其中定有誤會,若公子覺得小妹在王府受苦,我們可以稍作補償啊。”大家心知肚明,王員外這是在花錢買一個台階,一個看似冠冕堂皇的借口。
“小妹受苦倒也罷了,為何員外還要我全家受苦,學生一身才學得來不易,但若家人置於危難,留下才學又有何用!”秦羽聲音毫無感情,言語間已經十分明顯,若你非要傷我家人,就是逼我破釜沉舟。
“秦公子所言極是,我王某保證,日後在江城,誰敢欺凌秦家,就是和我過不去。”王員外一邊拍著胸部,信誓旦旦,眼中示意王大管家取些銀兩。
“既然王員外如此保證,那我秦家若是出什麽事,可就是您保護不利,到時候可不要怪我,長劍無情。”秦羽收回長劍,似乎無意為之,雙指運力,哢嚓一聲,斷為兩截,王員外瞳孔緊縮,身形微震,一切都被秦羽看在眼中。
“公子放心,以後秦家的事就是王家的事,若是秦家出現任何事情,都可找我來負責。”王員外心中明白,今天他若不明確表態,對方完全有可能為了家庭,放棄一身修為,將其斬殺。
“既然王員外推心置腹,秦羽暫且相信,希望王員外言行一致。”秦羽淡然看著王員外,言行一致四個字,說的意味深長,兩人皆心知肚明。拿過王總管手中的一百兩銀票,秦羽踏空輕身離去。直到背影徹底消失,兩人才長長的松了口氣。
“老爺,屬下辦事不利,還請責罰。”王總管低下頭顱,
秦羽走了,可他的事情還沒結束。 “這次不願你,此子隱藏極深,一身修為,絕非大儒所傳,必有其他際遇。”王員外露出思索之色,他知道,今後秦羽一家若是出了什麽事情,對方會第一時間取他首級。見員外沒有遷怒,王總管心中大喜,卻是狗改不了吃屎。
“老爺,您請放心,這次我一定請些實力高強的,一舉將他拿下,絕對不會再出意外。”王總管陰狠之色再露,準備再次買凶殺人,絲毫沒有覺察到問題的嚴重性。
“哼,你腦子進水了嗎,若非對方顧忌一身浩然正氣,我們兩個今日已經身首異處了。你覺得能夠雇到幾個可以雙指斷劍之人,此事休得再提”王員外大袖一揮,怒聲而去。若非他早年經商,聽過一些關於儒家的傳聞,抓住對方心中顧慮,今日之事,將會更加難辦。
茅草屋,秦羽看著手中一百兩銀子,不由得露出一絲苦笑,因為在他拿過銀子的瞬間,浩然正氣突然銳減。怪不得古代大儒品行端正,這浩然正氣就好像一個警鍾,時刻提醒著自己。
“看來明日得去施粥行善了。”本來這銀子他就沒打算自己使用,倒是今日之事,給他提了個醒,若想保護家人,匡扶正義,還需功名在身啊。不日便是今年科舉,秦羽決定,即便是為了家人也要考取功名,更何況還有浩然之氣加身。
大秦王朝科舉制度分為童生、秀才、舉人、貢士、進士五等,而且每一次功名考取,都會對儒生浩然正氣有所加持,這種功名是皇權認可,同樣也是天地的一種認可,所以從一定角度來說。最快提高浩然正氣的辦法,就是考取功名,當然這些都是對於那些品行端正,能夠凝聚天地正氣的儒生。
至於那些品行歪劣,心術不正,空有一身文才的學子,是不配稱為儒生,同樣也不會受天地認可,浩然加持。秦羽如今將浩然正氣做源,煉化己身,所以每增加一份浩然正氣,對於他來說都是至關重要的。
時間飛逝,轉眼一個月時間過去,五年前便已經是童生的秦羽,準備參加明日的院試,博得秀才之名,這一個月的複習與思量,他已經了解了,這個朝代對科舉的希望和方向,以他千年的文學底氣,拿下秀才,根本不在話下。
“母親,父親的病已經痊愈,這三兩銀子是我近日抄書所得,你且留補貼家用,明日我考取秀才之名後,便要前往豐州府參加鄉試,考取舉人。”飯桌前,秦羽一家其樂融融,雖然自己不願破壞這份幸福,但為了保護家人和自己,舉人的頭銜是必須要考的,而且獲得舉人頭銜之後,可享大秦王朝俸祿,雖然不多,卻也夠秦羽一家生活。
“男兒志在四方,等你考取舉人功名後,也該成家立業了。”秦羽沒有想到,母親居然想到這裡,來到這個世界,自己一刻未能閑暇,結婚大事卻是沒有考慮,不過對於如今二十一歲的秦羽來說,卻是早就到了成家年紀。
“母親說的極是,孩兒是該成親了。”秦羽心中苦笑,別人十六七歲便已成家,自己再推脫,在這個年代,實在無法說得過去。
十日後,院試結果公布,秦羽意料當中,獲得秀才之名,在那一刻,他清晰的感覺到,周身浩然正氣再次增加,遠超過一般的秀才。
“這些浩然正氣雖然遠不及轉生那一刻,卻也在不斷增長,如今憑借自己的努力,正在點滴積累,他相信有朝一日,一定會趕上並且超過那日。”秦羽回憶起剛剛夢醒時的那股浩然正氣,心中一陣向往。
再觀體內, 如今浩然正氣雄厚,體內真氣潺潺而流,任督二脈當中到處充斥著青色能量。依照這種進度,博取舉人功名之時,恐怕就要進行突破,築基完成,進入煉氣化神的境界了。
三日後,秦羽背上行李,與家人告別,踏上了豐州之路。
豐州,是為大縣,人口過萬,比江城富饒幾倍,但是從江城到豐州的路途卻十分凶險。秦羽為了趕時間,更是選擇小路,對於他這個練氣化精的高手來說,這也不算什麽。山路崎嶇,露宿荒野更是常事,這一日傍晚,前方破天荒的出現一座破廟。
“總算不用露宿荒野了,這幾日就沒睡個好覺。”秦羽心中高興,現在能有個地方遮風擋雨已經十分滿足了。一堆烈材在破廟中哢嚓的燃燒,暖暖的熱量,使得多日勞累的秦羽很快今日了夢鄉。
然而,好景似乎不長,午夜之時,一絲異樣的氣息,將歲夢中秦羽驚醒,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妖嬈女子,與秦羽的距離不足鼻息,幾乎貼到了身上。
“阿彌陀佛,在下不近女色。”秦羽猛然跳起,一臉悔過之相,突如其來的變化,將這位衣著裸露的女子嚇了一跳,整個人後退一步,一臉嗔怪之色。
“公子嚇到奴家了!”女子輕拍自己胸脯,一步心神被嚇的摸樣。
“小姐嚇到了在下,才是。”深山老林中突然跑出一位妖嬈動人的女子,除了那些色膽包天的,誰不害怕。秦羽表面冷靜,心中卻在苦笑,兄弟我不會這麽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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