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絕手!”
“砰砰砰砰~~”
那些碎屍或直接前進,或高飛而起,或曲線迂回……瞬間激射了出去。
霎時間,一道道本來筆直落下的雷霆,為那些碎石所引,紛紛偏轉了開來,好像在為陳北風等人避讓道路一般。
無數碎石,接連不斷,陳北風一行三人,談笑自若,筆直前行。
仿佛沒有盡頭般不住落下來的雷霆,遍及了整個落雷絕地的所有區域,唯獨他們三個人周遭,只有細小的電弧偶爾繞了過來,為碎石所擊碎。
“這方區域,不知道多少年來雷擊不止,每一寸土地,每一顆碎石上,都蘊含了強大的雷霆威能。”
“以之激射出去,每一顆碎石都如雷雨天氣,平原上的大樹一般,天然的引雷存在。”
“這,或許就是度過絕地:落雷,唯一的一個取巧方式了。”
陳北風的聲音,悠悠然地在雷霆轟鳴的縫隙中傳了出來。
“那也未必。”唐商不以為然,他看著一顆顆碎石狀似漫灑出去,其實每一顆都有著自己的目標,各自引走一道道雷霆,感慨道:“能將暗器施展到這個地步,已是出神入化,這天下又有幾人能做到。”
在他們悠閑的對話當中,雷霆漸漸地被他們甩到了身後,成了一個暗紫色的天幕背景……
…………
“砰~”
一聲悶響,一個身影從空中跌落了下來,砸在了地上。
“咦,這是哪裡?”
陳北風剛從地上爬起來,身子便劇烈地搖晃了起來,好不容易勉強維持住了平衡,沒有直接倒到地上去。
他的聲音發出,連自身都聽不分明,嘴巴裡,耳朵中,都被灌滿了風,只有風的咆哮怒吼聲音。
極目遠眺,周遭一片空曠,唯有狂風在呼嘯著,迎面撲來,如刀,如水,如山……
“喝!”
陳北風大喝一聲,元力下行,整個人如被高山壓在了背上,一隻手插入地上,這才在狂風中穩住身子,不再被吹得東倒西歪。
“好可怕的風!”
“這是什麽風?”
陳北風心中駭然,腦子裡卻是閃現出了片刻前的一個景象。
當時,他與唐商、蘇冷情三人踏出了落雷絕地。
隨即,毫無征兆地,一個個氣旋驀然浮現出來,將他們卷入其中。
氣旋猶如過山風一般,飛速地膨脹了起來,倏忽之間,就帶著他們跨越了不知道多少距離,當那氣旋消散,陳北風從空中跌落下來時候,就是眼前這情況了。
三人,分散。
想來其他人,在踏出落雷區域時候,十之**也是一般無二的遭遇。
“分散開來了嗎?”
陳北風在狂風中,慢慢地直起了身子,心中道:“也好,不然萬一他們四個聯起手來,倒也不好對付。”
“只是唐胖子、蘇冷清,你們兩個就自求多福吧,我卻是照顧不得你們了。”
心中念頭閃過,他迎著狂風,終於重新站得筆直。
一身衣袍,在狂風的吹拂下,仿佛身後無數隻小手在拉扯著,向後扯得直挺挺的。
“吱吱吱~~~”
陳北風的衣袖中,傳來聲聲怪叫聲,旋即一個黑影滑了出來,被狂風一吹,整個飄飛了出去。
“啼魂!”
陳北風眼明手快,一把拽住了啼魂的尾巴,把它拉了回來。
“吱~~”~
啼魂被尾巴在陳北風的手臂上一纏,四肢環抱住胳膊,渾身都在發抖。
那一下子險些給吹上天去的感覺,讓這小家夥給嚇得夠嗆。
“這小東西……”
陳北風捏著它脖子後面的皮,將它整個提溜了起來,放在眼前看著其小臉上驚恐無比的表情,一陣無語,“這還是那頭能從懸崖上躍下來跟我空戰一場的龍象金剛猿身軀嗎?”
“老虎身子綿羊心,果然是要不得啊!”
“你這小家夥,欠操練!”
陳北風臉上現出了一抹笑容,對啼魂道:“小家夥,這一陣,就交給你了。”
啼魂先是疑惑不解,繼而滿臉驚恐,它本能地感覺到陳北風不懷好意。
還沒等它做出什麽動作來呢,陳北風取出武玉簫,以音殺技法驅動,霎時間一聲尖銳刺耳,直刺靈魂深處的蕭聲傳了出來。
受此一激,啼魂再保持不住身軀,一團黑影在身上若隱若現,似隨時可能被震得離體而出。
在這個關口上,陳北風將啼魂的身子迎著狂風一拋。
“嘭~”
扔出去的時候,還是一個小不點兒;落下來之際,已然是一個小山般的龐然大物。
“轟隆隆~~”
龍象金剛猿那龐大的身軀特別的招風,一瞬間承受到的風力不知道是陳北風的幾倍,又是猝不及防下,直接給吹得仰面砸到了地上,濺起碎石無數。
掙扎了半天,啼魂這才掙扎著爬了起來,還沒等它做什麽呢,便覺得肩上一沉,竟是陳北風借著風力飄飛了起來,隨後拉著它身上的毛發,落足到了其肩膀上。
“前進!”
陳北風抽出武玉簫,在手上把玩著,隨口吩咐道。
啼魂試探著邁了一步,隻覺得沉重無比,壓力巨大,待要罷工哭訴吧,腦袋一側,眼角余光就瞄到陳北風把玩武玉簫的動作忽然加快,風聲穿透了武玉簫的孔洞,發出了聲聲嗚咽。
它直接一股寒意從尾椎骨冒了起來,一句廢話都不敢說,咬著牙頂風前進。
“這才乖嘛!”
陳北風在啼魂的肩膀上,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躺了下來,仰望著一片灰蒙蒙地天際,看著一片雲彩飄過來,瞬間被罡風吹成了無數絲絛,消融不見。
久久地凝視著,陳北風不覺間有些癡了。
這般詭異的天象, www.uukanshu.net 仿佛是一個準確的預言,在預告著神棄大陸的未來一般。
在往後的歲月裡,是一個風起雲湧的大時代。
然而,在那大時代的浪潮剛剛達到巔峰的時候,一陣罡風從天外呼呼地吹來,瞬間吹散了層雲,破碎了浪潮,將一切打成了虛空。
漫隨著心意,任由著心中念頭髮散,陳北風將武玉簫湊到了嘴邊,吹起了悠揚的曲調。
蕭聲傳來的時候,那聲聲嗚咽,帶著悲壯與淒涼,頓時讓啼魂打了一個寒顫。它還以為陳北風對其速度不滿意呢,連忙拍打著胸脯發出“嘭嘭嘭”的聲音表示強壯與忠心,隨後苦著一張臉,大踏步地前進著。
同一時間,在這個狂風主宰的天地中,萬一、風邪等人,一個個不住地催動著護體,死命地運轉著元力,頂著狂風走得艱難。
與他們相比,悠閑地吹著武玉簫,躺在啼魂肩膀上的陳北風,自是輕松到了極點。
這輕松,一直維持了小半個時辰。
小半個時辰過後,啼魂忽然抖動了一下肩膀。
“嗯?”
陳北風收起了武玉簫,坐直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