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裡茲,貝斯小鎮上的那個旅店裡年輕的酒保,實際上他也是那家店的掌櫃。紅頭髮的年輕人,和宋天星挺相熟的,算是宋天星在符文之地遇到的第一個同齡人了。
弗裡茲拿著自己的行李,經過艱辛的旅途,船終於靠岸了。
他到達了一個威名震天的帝國。
這個帝國野心勃勃,持續不斷擴張著。這個帝國就像是一個永遠滿足不了的巨獸,它的力量不斷增強著,不過幾十年的時間裡。
帝國的勢力向北,可以越過鐵刺山脈的掘沃堡遠至弗雷爾卓德;向東,甚至跨越整個瓦羅蘭大陸,與禁魔之地德瑪西亞的軍隊直接對抗;向南,更是越過了大海,恕瑞瑪北部的諸多城鎮已經建造起了諾克斯托拉,可以直接通往帝國的腹地;向東,海外的艾歐尼亞至今還因為帝國曾經的侵略,紛爭不斷內部矛盾重重。
弗裡茲一踏上岸,就感覺到了這塊土地的不同之處。
完全不同於萬物初生之地艾歐尼亞的感覺,完全不同於平淡中帶著神秘的阿貝斯小鎮的感覺。
帶有著幾絲荒涼的土地,大地缺少鮮豔的東西點綴著。土地很是寬闊,視線穿過車水馬龍的大街,地平線上一覽無余。他知道但是這裡的土地也很是貧瘠,資源匱乏。
這就是帝國麽?
弗裡茲在心裡問道。
這裡的人舉手投足都完全不同於艾歐尼亞那邊,他們行動張揚且高聲喧嘩。
港口上的人很多,盡管這是一個興建沒多久的港口。許多建設都很新,弗裡茲能看到了各種各樣的人走來走去。有穿著奇裝異服的外鄉人,有一些看上去像一些戰士,有些文質彬彬像是一些學者,又或者遠道而來的商人。偶爾還是幾個像是符文法師的人路過這裡。
遠處的另一邊港口上,弗裡茲甚至能看到一些奇怪的工具在裝卸著貨物。那些東西是什麽動力?水流還是風力?或者是傳聞中的蒸汽動力?
是科技?還是魔法?
這裡的人們還會給符文法師或者強大的戰士,或者軍人讓開一條路。
所有的人都混雜在一起,在這個帝國的土地上各走各的路,各司其職,又井井有條。
還有更多的是普通的平民,他們也許疲憊但眼神裡閃爍出的光芒還是引入注目。所有人都行動匆匆,和阿貝斯小鎮上人們輕松的步伐完全不同,更不提艾歐尼亞其他的地方了。
看著遠方地平線上,在那個方向上。
弗裡茲看著哪裡——不朽堡壘
這個帝國的心臟,權利的中樞所在。不朽堡壘一開始就是一個軍事要塞,盡管隔著老遠,但是弗裡茲還是能隱隱看到這座宏偉的堡壘,全大陸最大的一座軍事堡壘。
每天進出這座城市的人不計其數,無數的商品貨物,從帝國乃至瓦羅蘭大陸各地流向這裡。光是一天的奢侈品就足以堆積如山。
更有源源不斷的精銳軍團從這裡出發,通過諾克斯托拉(傳送門),邁上征服其他地區的腳步。
當然在這座城市的下方,也有著無數的黑暗,又或者是體現著帝國法則的地方。
弗裡茲站在碼頭的一個角落裡,他還在等待著。
幾個諾克薩斯的軍人注意到了他,在這個人來人往,每一個人都急匆匆向前走去的地方,紅頭髮拿著行李的弗裡茲很是引人注目。
諾克薩斯的軍人耳語了幾句,然後他們拿著鋒利的長矛,向著弗裡茲靠近。
弗裡茲看著諾克薩斯軍人的靠近,
考慮著自己的措辭。 “很抱歉!我來遲了。”就像是一陣風突然卷來的一般,一個年輕人出現在弗裡茲的身邊。
他大概是二十來歲的樣子,一頭褐色的卷發,顯得年輕瀟灑。他長相俊朗,但他的穿著又很是沉著穩重,穿著特殊款式的黑色風衣。舉手投足之間,文質彬彬,又乾脆利落。
弗裡茲一看到就知道是他要等的人到了。
他伸出了一隻手,弗裡茲和他握了握手。
手上沒繭子,但是肌肉很有力量。
他已經將弗裡茲的行李給拿了起來,一個小手提箱子。動作乾脆,不是個拘泥禮節之人,弗裡茲在心裡想到。
他轉身和哪幾個諾克薩斯軍人,說了幾句話,這些諾克薩斯軍人沒表示什麽,就此離去了。
他回頭說道:“來吧,我們現在就進城。”
一個急性子,弗裡茲在心裡想到。弗裡茲通常是個慢悠悠的人,但他並不討厭這人的做法。
他們穿行在人群之中,就像是兩條小魚進入了魚群之中。
他們步行了不久,就到了目的地。
一架普普通通的馬車。
“請!”他將行李放了上去,然後說道。
弗裡茲也上了馬車,他觀察到馬車的設計有些不一樣,顯得更具有機械感。
馬車開始前行,進入了通往不朽堡壘的大道上。和其他諸多馬車行人一樣,路上還有不少正在行進的大型馱獸拉著貨物前行。
弗裡茲和這人共同坐在馬車前面,駕車的居然是這人。弗裡茲也不想一個人坐在馬車裡,他索性也坐了出來。
“你好啊。”這人微笑打招呼道。
“我一直沒告訴你,我的名字,沒做自我介紹。”
“你不會怪我吧?”這人微笑道,太陽在他們身後才,此刻正是上午時分,他們正朝著西邊的不朽堡壘走去。
“知道為什麽麽?”
“因為我覺得我們會成為朋友。所以我不想告訴你我的假名,或者代號什麽的。我想告訴你我的真名。”他哈哈說道。
弗裡茲聽到這話,有些被逗樂了。
“所以我一直在猶豫著。”
“再認識一下吧,你好,弗裡茲!”這人高興說道。
“看吧,看看這四周。看看這幅生機勃勃的樣子。”這人的聲音充滿了朝氣。
“生機勃勃?”弗裡茲琢磨著這人用的詞。
平坦的大地上一片荒蕪,沒有多少的青草或者樹木頂多就是零星一點低矮的灌木叢。後方有海洋的味道,港口處的濃烈的魚腥味到了這裡才減弱許多。
甚至逐漸臨近的不朽堡壘那邊,也是滿是肅穆和威壓。
這片大地上的野生動物,加起來可能還沒有阿貝斯小鎮邊上,隨便小山丘上的多。整個瓦羅蘭的人都知道,諾克薩斯的核心地帶是一片貧瘠之地,因為過去的某場災難。
“是啊,看看這些人,難道不是生機勃勃麽?又或者看看我,我們!”這人的語氣中帶上了自豪,他對著弗裡茲笑道。
“你住在過艾歐尼亞的那種特殊木屋內麽?”這人突然問道。
“就是那種,由樹木生長形成的小木屋。可能過了一個晚上就會改變的那種,當地人會祈求樹木維持著現狀,讓樹木生長成木屋的樣子。”
作為初生之地的艾歐尼亞,魔法極其豐富,萬物生長極為旺盛。
弗裡茲點了點頭。
“好極了,我也住過。我去艾歐尼亞的時候,住過好幾次,真的,挺新鮮的一種方式。我很喜歡。直到有一天我一踏出房門就掉了下去,後來我就再也不住了。”這人聳了聳肩。
弗裡茲臉上露出了含蓄的微笑。
“本來我的木屋是兩米高的,但是那天親愛的樹木可能長大了一些。嗯,對。而且它還移動了位置,還好不是在懸崖邊上。我差點就一命嗚呼了。”這人摸摸自己的腿,心有余悸。
“哪後來呢?你對那顆樹怎樣了?”弗裡茲看著不斷變大的不朽堡壘問道。
“能怎樣?我向它借了幾根枝條,給自己包扎了一下。感謝萬靈啊,它至少還能借給我。”這人語氣輕松的說道。
弗裡茲思考著,這人說這件事的想說明什麽。
“放開點,弗裡茲。我們的父輩是戰友。”這人突然說道。
“嗯?”
“是啊,不然怎麽會是我來接待你呢。你對你的父輩了解多少?弗裡茲。”他問道。
弗裡茲眼神裡面出現了一絲迷茫,但在之後就消失了。他突然醒悟過來,他還是太緊張了。他得放松一點,自在一點。他不再想著成為交流中被動的一方了。
“那你對我們的父輩們,了解多少呢?”弗裡茲開口說道,他把問題拋了回去。
“哈哈哈,好吧,的確不多。習慣了,職業病。我坦誠,老喜歡打聽一些事情。”他說道。
“相信這一次,你來諾克薩斯是不會讓你失望的。”
“你好像很不一樣,很特殊,和我認識的諾克薩斯人很不一樣。”弗裡茲打量著這人說道。
這人熟練的架駛著馬車,他說他去過艾歐尼亞,談吐都很是自然坦誠。他身上沒有諾克薩斯人的那種咄咄逼人,沒有那種盛氣凌人的感覺。 他的家世應該不會差,在諾克薩斯絕對也是年輕有為,但既不像軍人,也不像什麽貴族,更別說什麽官僚了。
他說他不想說自己的代號和假名。
所以?
“你是做什麽的?介意回答麽?”弗裡茲雙手抱在腦後問道。
“你猜?”
“戰爭石匠,對麽?諾克薩斯的戰爭石匠,你應該是那種的斥候,間諜之類的。善於偽裝,潛入,滲透,敵後破壞。在不同的場合還能完成身份的迅速轉換,甚至是負責談判的,策反敵方的高層,散播謠言,進行宣傳等等。”
“盡管戰爭石匠名字聽上去平平無奇,但是通常都是絕對的精銳。非智勇雙全的人加入不了。”
“我說的,對麽?”弗裡茲問道。
“唔,出於同樣為帝國效力的份上,我對他們表達有限度的的尊敬。”這人平淡的說道。
弗裡茲發現自己錯了,不是錯在剛剛自己的猜測上。而是對這人的認知錯了,這人不是絕對不是屬於低調謙和的人,而是屬於內心驕傲到了極點的家夥!
他剛剛語氣中透露出來的自信,簡直比任何一個諾克薩斯人還是強烈的多。
不屑,他居然對戰爭石匠表示了濃濃的不屑之情?
要知道哪怕諾克薩斯最精銳的崔法立軍團也不會如此。甚至某種程度上戰爭石匠比崔立法軍團還要重要一些,畢竟戰爭石匠負責的是整個帝國的所有戰爭的。
兩個年輕人,一個來自貝斯小鎮,一個來自諾克薩斯。馬車夾雜在繁忙的大道上,離不朽堡壘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