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過這個話題不談,弗裡茲也不再深究。他看著逐漸接近的不朽堡壘。
這的確是瓦羅蘭最大的軍事堡壘。
城牆高大無比,各種各樣的瞭望台分布在四周。壁壘一層一層向著堡壘的中心抬起。四四方方的城牆,就像是一惡魔的尖角一般凸出。最為凸出的牆壁就像是一個巨人一般站立在哪裡,弗裡茲抬頭看著最高大的那面牆,人類站在它的下方簡直就像是螞蟻一樣。
沒有任何一個堡壘像它這樣壯觀了。
這裡是不朽堡壘
諾克薩斯的軍旗飄揚在各處,沿著一個個大門。人們可以從城外直通不朽堡壘的中心。高牆上方,可以看到最為精銳的諾克薩斯軍人穿著全套的盔甲,站在哪裡俯瞰著下方的人。
崔法立的旗幟和徽章時而可見。
最引人注目的,還是處在不朽堡壘最中心的那三座高塔或者說三根柱子。那三根柱子已經高聳的像是進入了雲層之中。
人們也通常會說,這三根柱子代表著諾克薩斯的實力法則,入鄉隨俗的應該稱呼為“崔法立”。
分別是遠謀,武力和狡詐。
正如目前諾克薩斯的最高三位統治者,就分別代表著這三個概念。他們就如這三根頂天支柱一般,支撐起諾克薩斯的天空。
走進的那一刻,弗裡茲又真正體會到了這座龐大建築群的宏偉,壯觀所在。連陽光都只能照射在上方的建築的一部分,整個城市的下方都是十分的陰涼。
“接下來幾天,我會帶領你看一看這裡。諾克薩斯的不同之處,你會認識到這個國家的。這裡完全不同於瓦羅蘭的其他地區,帝國的包容性超乎任何一個人的想象。”這人握起了拳頭,他的語氣熾熱無比。
“你會認識到帝國的強大的。”這人堅定且語氣真誠的說道。
“噢?希望如此。”弗裡茲不已為然。
“戰爭石匠的訓練場所,崔立法軍團的駐地,黑大門,諾克斯托拉傳送門,議會大廳,各種機密場所我都可以去麽?”弗裡茲問道。
“機密?不,那可不是什麽機密啊。”他說道。
“我越來越喜歡你了。你太適合我們了,我真應該推薦你加入我們。”他又感慨說道。
“……”弗裡茲向後退了幾步。
“我可還不屬於諾克薩斯,我們有我們自己的生活。而且我喜歡妹子。”弗裡茲認真說道。
“哈哈哈!”不要誤會,他大笑道。
“告訴你把,我有兩個名字,一個是父母給的,一個是組織給的。弗雷亞拉夫?希爾德森,我的名字。這個姓氏你也許沒聽過,但你父輩肯定知道。”
他們此刻已經離不朽堡壘的大門不過幾十米遠,由於建築太過高大,他們已經能感受到都城的涼意。
“你的父輩們都離開帝國很久了。對帝國真正的認識可能都已經隻停留在了過去。”
“來,開始嘗試著懷疑一下自己的過去的認知吧。用你的理性,用你的小腦袋瓜子,用你的雙眼來看看諾克薩斯吧。你會得到一個全新的認識的。”
“任何一個有識之士都會加入帝國的。至於,我們?我們隻招收最適合的人,比如你。”弗雷亞拉夫指著弗裡茲說道。
我們?
弗雷亞拉夫已經多次提到他們的組織了,這好像是一個極其特殊的組織。
“黑色玫瑰?”那個深深隱藏在帝國幕後的操作著許多事情的組織。他會是黑色玫瑰的人麽?弗裡茲在心裡想道,一些暗地裡的消息說,黑色玫瑰已經走上了帝國的政治舞台了。
“我可不是黑色玫瑰這種組織,呵。只是幾個膽小鬼,聚在陰暗的角落裡做一些愚蠢的勾搭罷了。折騰了一千年,也什麽都沒搞出來。最多,不過是一個暗地裡的邪教罷。”他突然冷笑道,那種謙虛突然一下子消失了。
看起來了他不極其喜歡黑色玫瑰,對其極其不屑。
“來吧,我們邊走邊說。”他們再一次啟程,馬車悠悠然的進入了不朽堡壘的大門。
他們已經在外面停留一段時間了,再待下去就會引起注意了。
兩邊是檢查軍士,血腥的味道隱隱而來,這是真正的百戰軍士。這些諾克薩斯軍的裝備都是統一的精鐵製成,覆蓋了全身近乎每一個角落。這一套盔甲的裝備就近乎等於一個中產人家的全部家當了。
進入不朽堡壘後,兩邊盡是幽深高聳的街道。建築風格莊嚴,街道狹窄幽閉,到處都是牆垛。一些地方全天亮如白晝,照明燈光日夜不息的運作。
“城裡的鍾聲是?”弗裡茲問道。不朽堡壘內,一直在敲響著鍾聲,就好像喪鍾聲一般?這讓他疑惑不已。
“噢。是喪鍾的聲音。帝國的杜卡奧將軍病發死了,杜卡奧將軍多年來為帝國效力,忠誠職守,貢獻極大。這鍾聲是為他送行的!”弗雷亞拉夫認真的說道,但是弗裡茲看著總覺得很奇怪。
他們繼續聊著天,說著諾克薩斯的風俗習慣,又講到了艾歐尼亞。他們互相討論,弗裡茲發現他果然能言善道,講起任何東西都是頭頭是道。他見識極其廣闊,他甚至知道一個商品在艾歐尼亞的價格是如何在全年變化的。
連這個都知道?
坑爹啊!
“別太驚訝。通常情況下,這的確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但是在我們組織內部,就不大一樣了。我也是剛巧看到了這個數據罷了了。我是不負責知道這塊的。”弗雷亞拉夫在弗裡茲驚訝的神情中解釋道。
“既然你想我加入你們的那個組織。何不介紹一下你的那個組織呢?”弗裡茲越想越奇怪。
“現在可不行。”弗雷亞拉夫果斷拒絕道。
弗裡茲突然想起一個人。
他的眼睛裡面,對所有人都是一視同仁的。還時不時還開個玩笑,似乎對一切都胸有成竹。在一些事情上面,總有著獨到的見解,對所有人都是那麽的客客氣氣的樣子。所有人都覺得這是一個很簡單的人,但又不知道他在心裡想著什麽。
他的心裡好像有著一套自己完全成熟的世界觀,那套世界觀是如此的龐大。在平時只是冰山一角,但是一旦深入就會發現,完備的難以想象。
他說著古古怪怪的話,時不時冒出什麽人都聽不懂的語言。盡管他竭力隱藏裝作,我就是當地人的樣子。他會知道很多地方的事情,遠至天邊,但是又不知道具體的細節。
他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
安然無事。
他突然到達這個世界,保持鎮定,嬉皮笑臉,默默的學習著周邊人的生活習慣,道德風俗,但又小心翼翼。
什麽能做,什麽不能做。
理解著這個世界的運行模式,思考著自己為什麽來到了這裡。
他是個怪人,格格不入,沒心沒肺。
與這個世界,與周邊的一切都有著一種隔閡。
他是憑空出現的,但是又好像已經在這個世界上留下了無數的痕跡。每個人都對他突然的出現熟視無睹,毫不感覺奇怪。整個小鎮的人就好像知道他要來一樣,而他也如期而至。
準確的說鎮上的有很多人,也就是弗裡茲的父輩們,都在等他的出現。
弗裡茲突然想起了一個人,他早該想到了。
一個多月前,突然出現在小鎮上的那個年輕人。
一樣的自信,講著說不著調的話,但是他又能搬出一大套道理來論證。
“我說過,諾克薩斯早就不一樣了。帝國的成長已經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了。”
他們聊了好多,講了好久。但大多時候都是他在聽。
弗裡茲都忘記觀看四周的景物了,他感覺自己聽的暈乎乎的。他們前行了好長一段時間,終於來到了一個地方。
弗裡茲又注意到了不朽堡壘裡裡面傳來的鍾聲,帶著淒涼的悲意。鍾聲一陣一陣的傳遞在不朽堡壘的大街小巷,引人悲鳴。
在這座堡壘裡面簡直不可想象,諾克薩斯的鍾聲居然會是如此的?
“這是?”弗裡茲指著這鍾聲問道。
“這是喪鍾聲,帝國的一位大人物死去了。”弗雷亞拉夫說道。
“大人物,哪位大人物?”
“杜卡奧將軍。不過議會目前已經將他的軍銜從上將提升至元帥了。應該稱呼為杜卡奧元帥了。”弗雷亞拉夫臉上很隨意的說道。
“杜卡奧?這位大人物在帝國似乎並沒有什麽名氣啊,並且這位將軍似乎沒有多少軍功勞在身吧。”弗裡茲回想著說道。他感覺弗雷亞拉夫對這位將軍並不怎麽感冒, www.uukanshu.net不然他也不會輕易的這樣說。在一個極其重視軍事戰功的國家,一個沒怎麽上過戰場的人擁有上將軍銜,這倒是讓弗裡茲有點疑惑。
“聽你這麽一說,好像還真是這樣的。不過,在七年前帝國的政變之中。杜卡奧將軍身為老牌貴族的代表之一,率先讚同斯維因大人的革新。”
“從這點上來看,一個上將的職務,似乎也並沒有什麽的。也是可以理解的。多年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嘍。在突然病死後追封為元帥,也並沒有什麽的。”弗雷亞拉夫給了一個似乎可以的解釋。
突然病死?這讓弗裡茲想起了什麽。
“你可以別多想了,這是多方公認的死因。帝國盡管咄咄逼人,某些時候不講原則,但那大多都是對外的。對內,帝國的一些鐵律是絕對不可觸犯的。無聲無息的謀害這麽一名背後勢力雄厚,在帝國內部盤根錯節的上將,幾乎不可能,甚至三大領袖聯手都不能做的。”弗雷亞拉夫看出來弗裡茲的疑惑,這樣說道。
“噢?完全不可能嗎?”弗裡茲還是有點疑惑。
“除非我身處的組織也參加其中,但我可以保證,並沒有。”
“到了。”
“你進去吧。”
“我會來接你的,到時候我們還可以認識很多人。相信我,你會喜歡他們的,會喜歡上我們這個組織。”
“他在裡面等你呢。”
“回見!”
說完弗雷亞拉夫微笑著駕駛著馬車走了。
隻留下弗裡茲站在原處,聽著悠遠的喪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