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流河一聲吩咐,風華樓的掌櫃立馬騰出最好的房間,供二人使用,並親自帶著二人一同前去。
這一路上唐沫心中已有了個大致的思路,一進房間便開始調配斬情絲的解藥。
看著唐沫熟練地進行各種藥草的搭配煉製,那份由內而外散發出的從容和自信,讓顧流河對唐沫徹底刮目相看。也許,這個年輕得過分的唐門藥師,真能破解這斬情絲的秘密?
有了大的方向,加上萬木神爐的加成功效,唐沫煉藥速度很快。雖然前幾次均以失敗告終,但唐沫也借此排除了很多錯誤的選擇。慢慢的,唐沫離那把成功的鑰匙越來越近。
萬木神爐的爐火再一次熄滅,唐沫取下罩在爐口用來收集氣體的玉瓶,讓顧流河聞了聞。
這次與前幾次的感覺完全不同。聞過之後,顧流河驚喜地發現,體內阻滯的內息如決了堤的洪水,衝破各處的阻礙後,重新肆意奔騰起來。這種力量失而復得的美妙感覺,讓顧流河忍不住直想放聲咆哮。
顧流河運起秘法,手指一勾,身旁的戰屍花魁“騰”地動了起來,擺出幾個戰鬥架勢,靈活程度和真人完全無異,絲毫沒有適才的僵硬死板。
“哈哈哈哈……老弟,你果真是天才!隻用了半天不到的時間,就研製出斬情絲的解藥,將愚兄體內的毒素排解得乾乾淨淨。這份情,加上之前的救命之恩,愚兄都記著了,今後如有需要,隻管叫上一聲,絕無二話!”
顧流河興奮地向唐沫致謝。
唐沫笑了笑,將萬木神爐和沒用完的藥草收拾好。見顧流河一臉期待和欲言又止的樣子,唐沫笑道:“顧兄,你的意思小弟清楚。顧兄放心,等見到教主大人後,我知道該怎麽做的。這張方子,就權當作小弟初來乍到的見面禮吧。”
顧流河哈哈大笑,對唐沫的觀感更佳:“多謝老弟割愛了。我趕屍教絕不會讓老弟的辛苦白費,全教上下,自當感激老弟的卓越貢獻。”
唐沫心裡也是暗暗歡喜。之前還在考慮要怎麽來證明自己的實力,或是讓趕屍教內部的某個重要人物承自己一份情,好為接下來的進一步發展做準備,沒想到瞌睡來了就有人塞枕頭,這梅惜香,來得真是太及時了。
唐沫將研製成功的配方仔細謄在紙上,這才和顧流河一起,走出風華樓。出了門唐沫才發現,日頭已經偏西,眼看就要到黃昏了。
“老弟,我們是現在趕往總壇,還是在吉靖歇歇腳,休息休息?不是愚兄誇海口,在這吉靖,就沒有愚兄不知道的。要不愚兄叫來幾個美女,今晚一起高興高興?”顧流河勾著唐沫的肩膀,露出男人心照不宣的笑容。
“呵呵,顧兄好意,小弟心領了。還是不用這麽勞煩了,沒事的話,我們不如直接回總壇吧。至於玩樂,今後有的是時間,來日方長。”唐沫趕緊謝絕。
顧流河瞥了一眼,嘿嘿笑著指向唐沫的右手腕。唐沫的右手腕上系了條精致的手環,一看就是女孩所繡。
“老弟,這是弟妹送的定情之物吧?看來老弟和弟妹情比金堅呢。其實嘛,我們江湖男兒,在外放松放松,逢場作戲是難免的嘛,老弟隻管放心,這件事愚兄的嘴可是很嚴的。包管弟妹永遠不知道此事。嘿嘿……”
“哈哈……”唐沫乾笑著緊了緊唐恬親手為自己製作的手環,堅決拒絕:“此事從長計議,從長計議。顧兄,時候不早了,你看我們是不是……”
“行!一切聽老弟的。
那我們就出發吧。”顧流河見唐沫心意已決,也就不再多說。 趕屍教在吉靖分舵的教徒牽來兩匹快馬,二人策馬西行,徑直往趕屍教總壇而去。
幾十裡的路程,在快馬的奔馳下很快就走完。趕屍教宏偉的建築群,沐浴在夕陽西下的余暉裡,遙遙映在唐沫眼中。
湘西之地,最大的特色就是山多。趕屍教的總壇就建在兩座大山之間的山谷裡。在遠處看著沒多大,等真到了近前,才發現這規模竟隻比唐家堡稍遜了一點點。
有了顧流河帶路,唐沫一路暢通無阻,直接來到議事大廳。
早在唐沫二人進大門時,就有人前去稟報。等唐沫來到議事大廳,發現廳內已有幾人在此等候。
顧流河進了議事大廳以後,一改之前的嬉皮笑臉,全身上下頓時嚴肅無比。他帶著唐沫,徑直向廳內坐在首座的那個中年男子走去。
“教主,在下已將唐門特使恭迎回總壇。這位便是唐門特使唐沫,唐兄,這位是我們趕屍教教主。”
雖是親生父子,又深得顧雲清喜愛,但此時處理的是教中事務,縱然是顧流河,也得以教主來稱呼。
唐沫拱手抱拳,向顧雲清行了一禮:“唐門高級藥師唐沫,奉門主之命,前來貴教交流學習。還請教主大人多多指教。”
顧雲清約莫五十多歲的光景,此時穿了一身休閑衣袍,看起來十分平易近人。
顧雲清呵呵一笑,伸手虛扶了唐沫一把:“唐特使不必多禮。來來來,這邊坐。”
唐沫趕緊謝過顧雲清,在顧雲清的一側坐了下來。
顧雲清笑著問道:“唐特使的情況本座已在信中了解。想不到唐特使如此年輕,就已將貴門的高級藥經練至化境,九忌真是撿了個大寶貝啊!忘了說了,你們的舵主唐九忌,與本座相交莫逆,如果特使不介意,本座就以賢侄來稱呼?”
“如此稱呼,晚輩誠惶誠恐,實不敢當。不過如果教主大人堅持,晚輩隻好腆顏受之了。”唐沫微笑回道。
“哈哈哈哈,受得,受得!來來來,賢侄,本座給你引薦引薦我趕屍教中的人物。這位是本座長子顧流海,藥道修為還算過得去,今後賢侄多指點指點。”
顧雲清指著身旁一名三旬左右的書生氣男子,向唐沫做著介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