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奕和蕭瞰邊吃邊聊,沙老大則在一旁眯著眼睛打盹。
瀟瞰見明奕沒怎麽吃東西,便問:“怎麽不吃?還想著你前女友呢?”
“沒有。”明奕口是心非道。
“我跟你講,走出悲傷的最快捷徑就是,再找一個新的。或許尋找的過程,就是你療傷的特效藥。”瀟瞰貌似很有經驗的說。
“別裝了,好像你很懂似的,明明自己這些年都沒談過戀愛。”明奕嗤之以鼻。
“我那是不想談好不好,切,愛信不信。最近有合適的工作麽?”
“別提了,我現在這二等殘疾,不好找。其實關鍵還是大學的專業,當初不知道是誰扇的風說生物就是未來,讓我學了生命科學,有個屁用?號稱新世紀最有前景的科學專業,其實出來隻能特麽去養豬。”明奕發泄著說。蕭瞰學的管理專業,畢業後則到考到了京州市公安局從事文案工作,但是她好奇心強烈,總喜歡跟著刑偵隊出去辦案學習,因為自己長得漂亮,別人也願意讓她跟著。
“慢慢找不著急,總有不在乎這個的。”蕭瞰安慰著他,接著說到:“上班也很煩。最近我們領導遇到件頭疼的事,恐怕影響到他的升遷問題,天天拿我們撒氣。”
“怎麽了?老婆跟人跑了?”
“什麽呀!”蕭瞰翻了個白眼說道:“有個大案,驚到省裡了,讓我們10天內破案,但是一點頭緒都沒有。”
“什麽案子?”明奕也被激起了好奇心。
“我跟你說了你可別和別人亂說去。”
“我是那種人嗎?”
“嗯,就是這旁邊,香榭園南區的9號樓,前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一家四口,被滅門。”
“啊?那不就是我旁邊的小區嗎?”明奕驚訝於自己居然沒聽說這件就發生在自己身邊的事。他所住的是香榭園北區,和南區隻有一牆之隔。
“沒錯啊。凶手一個活口沒留。夜裡持刀作案,用鐵絲開的門鎖,沒有留下指紋。凶手反偵察警惕性很高,沿路所有能照到的攝像頭全都避掉了,附近的人也沒有注意到晚上的可疑人員。所以現在我們沒什麽線索,隻能從動機查找這家有沒有仇人之類的。關鍵不知道凶手的體貌特征,這要10天破案,簡直比登天還難。”
“這麽慘?”
“誰說不是。一個老人,一個小孩,我們分析可能凶手隻想殺一個人,但是為了不留後患,便將目擊者或者在家的人全部滅口了,連孩子都不放過!”
明奕看了看旁邊的沙老大,冒出一個想法,問蕭瞰到:“他家裡有沒有養寵物?貓或者狗之類的。”
“倒是有一隻白色的貓……怎麽了?”
“那就好了!貓在哪兒呢?”
“也死了。”
“啊?”
“同樣是被刀刺死,應該也是這個殺人狂乾的。你說是不是變態?連一隻貓都不放過?我懷疑,這隻勇敢的喵咪是在保護主人的時候不幸犧牲了……”說著,蕭瞰還傷感起來。
“應該是……”如果能和家裡的貓直接溝通,明奕肯定會有警察得不到的信息。但是連動物也死於非命,那他也無能為力了。
“唉,就因為這個無頭案,我們辦公室可壓抑了。”蕭瞰一臉愁雲。
明奕繼續和蕭瞰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腦子裡卻仍然盤算著這樁滅門慘案。
時間過得很快,兩人吃完聊畢,蕭瞰便回家休息。明奕和沙老大便共宿了一晚。
第二天,沙老大告訴了明奕自己家的地址,原來就在十幾公裡外的一個高檔小區,明奕打了個車,準備完璧歸趙。一路上沙老大也是抑製不住的開心和期待。
然而世事難料,到了家門口敲門之後,出來的人並不是它的主人。
原來原主人已經搬走了。
沙老大呆若木雞,似乎接受不了這樣的事實,狂叫兩聲,還不死心地想探頭進去看看,被明奕攔住了。
“算了,可能是他們有急事才搬走了呢,不是故意要拋棄你的。”明奕見大狗可憐的樣子,心裡也有些難過,便安慰道。
沙老大沒有說話,好像一個被拋棄的孩子一樣,楚楚可憐的低著頭眨著眼睛。
“以後你就跟我過,我養你咯。我還可以和你說話,你也能給我做個伴。”
明奕用手摸了摸它的頭,用力搖了搖。
“咱們兩個也算是同病相憐,都需要開始新的生活了。”
沙老大耷拉著的尾巴慢慢搖了起來。
“走啦。”明奕說到,拽著沙老大轉身離開。
回到家裡,明奕還一直惦記著蕭瞰和他說的滅門慘案。以他可以和動物溝通的能力,就算沒有目擊的人類,如果有目擊的動物他也完全能夠找到凶手的特征。
既然被害者家裡沒有寵物,小區裡有沒有呢?
比如說,電線杆上的麻雀?
想到這,明奕站起來像窗外看去。他住的樓在小區邊緣,正好看見和旁邊小區中間的一堵牆上有幾隻麻雀,離他直線距離有七八米左右。
他馬上打開窗戶,衝著那幾隻麻雀喊道:“喂!鳥兒們!聽得到我說話嗎?”
幾隻麻雀不約而同的被嚇得從牆上摔了下去,幸虧翅膀撲扇的快,又飛了起來,落在旁邊的楊樹上,嘰嘰喳喳到:
“這個人在和咱們說話呢?”
“是呀,頭一回有人和咱們說話!”
“之前聽媽媽說古老的傳說中有人會和我們動物交流,今天還真是第一次親眼見到!”
明奕懶得跟他們解釋,直奔主題的問道:“我問你們,前天晚上大概凌晨12點左右,你們在不在旁邊那個小區?或者在不在這堵牆上呢。”
“不在,不在!”
“我們都回家裡睡覺了,我們的家在東邊幾裡外的樹上呢,隻是白天才來這裡玩。”
看來也是沒有什麽線索,便隨便抓了一把零食,撒出去喂了麻雀,隨後關上了窗戶。
要想看看案件發生地點附近有沒有什麽動物,還是應該到現場去看看。想到這,明奕立馬起身穿上外套,打算過去看看。
兩個小區隻有一牆之隔,幾分鍾就到了。明奕沿路走向9號樓,觀察著周圍的環境,並沒有發現有什麽動物出現。到了樓下,他發現附近已經被封,便沒有進樓裡。
明奕繞過去,走向樓後面,發現幾個大媽圍著一個警察,不知在幹什麽。
“呦,郭警官。”明奕走近,發現原來是這片的片兒警郭喬。此人長得五大三粗,看著就是個粗人,明奕剛剛搬到這裡時,因為街道的事情和當地的片警打過交道,所以認識他。
“啊,真巧。我這正處理問題呢。”
“怎麽了?”
“嗨,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你看那樹上,”郭喬指著旁邊一棵樹,說到:“於大媽家的貓,大花,丟了兩天了,我們找了一圈發現在那顆楊樹上呢,挺高的,好像是下不來了。”
明奕一看,果然樹上有一隻貓趴著。他想了一下問道:“丟了兩天了,豈不是在樹上待了兩三天了?”
“還真有可能。”郭喬回答。
明奕觀察了一下周圍環境,從貓所在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9號樓周圍,視野完全覆蓋。如果這貓真的在樹上真的待了兩三天,那前天晚上的作案凶手很有可能被它目睹到。但如果是剛上去沒多久,就不好說了。
不管怎樣,好不容易遇到個活物,死馬當活馬醫,還是得試試。
“這是隻大貓,按說這樹再高,也不可能下不來。”明奕說到,“你去找個梯子,上去抱下來唄。”
“我這體型,上梯子費點勁。”郭喬尷尬地笑到。
“我幫你,你找個梯子我上去。”
“那太好了。”郭喬立馬去找了個梯子,沒多會就搬過來了。兩人一起把梯子架在樹上,明奕爬了上去。
爬到了貓在的樹枝附近,明奕發現這隻貓一動不動的縮在樹乾邊上, 兩眼發直,似乎並沒有意識到有人來訪。
“大花,怎麽來這麽高的地方玩呢?”
花貓見有人說話,先是一愣,但是卻並沒有回答。
“來,過來跟哥哥下去。”明奕拿著剛剛郭喬給他的香腸勾引到,但是貓咪還是無動於衷,隻嘟囔著:“別過來,別過來……”
明奕又勸了一會,見還是不動,邊爬到樹上,將貓抱起來。奇怪的是,花貓雖然一直說別過來,但是卻並沒有躲人。於是明奕抱住它,慢慢地爬下了梯子,喂了它一點香腸。
於大媽千恩萬謝,說已經找了兩天了都沒有找到,今天可算找到了。
明奕聽到,警覺地問道:“兩天?您家大花是哪天丟的?”
“就是前兒個晚上,跑出去玩,等我們老兩口都睡了也沒見回來。”
前天,和凶殺案正是同一天。明奕感覺事有蹊蹺,便和大媽說:“那它豈不是在樹上已經待了兩天?我看貓咪好像受了驚嚇。”
於是,他抱過來花貓說:“大花,你是不是看到了什麽?跟我說,我能聽懂你。”
大花已經稍微冷靜了下來,看著這個奇怪的能和自己說話的男人,瞬間嗷的長叫了一聲,明奕似乎聽到了它憋了很久的哭聲。
他繼續撫摸著大花,大花看了看明奕,又看了看郭喬,最後看了看於大媽,張開嘴好像要說話。
“前天晚上我看到小白被……”
話剛說了半句,只見噗的一聲,貓咪一口鮮血噴出,歪倒在他的懷裡。
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