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傑夫熟門熟路的跑到雪山派的廚房幫三保也端了一碗面條,三保這時才覺得腹中雷鳴,向拉傑夫道謝吃了起來。
這時台下傳來一聲歡呼:“胡少俠,你醒過來了?”白一朵姑娘奔到了擂台上。
白一朵年輕精氣足,第二天就能隨意走動,她也日日到台下看看三保的情況,這時看三保吃麵吃的香甜,也是滿心歡喜。
三保忙把海碗放在地上,向一朵見禮:“白姑娘?身體可好?你的父母兄長可有大礙?”
一朵笑盈盈的說:“多謝胡少俠關心,我和父母都沒什麽妨礙,只有我哥哥身體虛弱,需要多養幾日。”
三保說:“令尊現在何處?我們要向他道別,明日一早就出發。”
一朵聽到這裡,急道:“胡少俠剛剛醒轉,還是多休息幾日再定行止吧。”
三保說:“不必了,我這番入定後神氣完足,正好上路。”
一朵呐於言辭,不知道如何阻止,隻好領著四人去見白掌門。
白掌門這幾日頭髮都愁白了幾根,好好的開派大典不歡而散。聽說三保要走,也來不及細想,隻向幾人表示了感謝,道了珍重。
日後梅夫人如何抱怨,一朵如何鬱鬱寡歡,一枝如何悵然若失暫且不表。
第二天天色微明,四人乘馬出了雪山派的城池,向著那天雪峰上眺望到的大河方向行去。
拉傑夫也悵然若失,相曇問道:“你不如留在這裡給雪山派幫工?”
凌霄聽到這裡歡笑道:“我知道了!你是讓他學豬八戒,豬八戒背媳婦那場戲我也喜歡看。”
拉傑夫狠狠瞪了相曇一眼,說:“書還給我。”相曇立刻閉嘴,專心趕路。
那天在峰上估算大河大概在百裡之外,他們在山間穿梭了三天,終於聽到了滾滾濤聲。
這河是雪山雪水匯成,此時夏季,正是水勢最大的時候,兩岸茫茫,足有四五裡寬。河水清冽,水汽帶著寒意,不時有肥大的白魚躍出水面。
這時三保的地圖已經派不上用場,也不知道這河是不是伊犁河。四人沿著河西岸,向上遊進發。
走了五六日還是沒看到有五指樣的山峰,四人倒也沒著急。這山林裡有野果野味,河水裡有鮮美雪魚,他們一路走著如同野營,頗為愜意。
可漸漸的,山林中的野獸和果子少了起來,樹木也漸漸不那麽茂密,幾個人以為是山勢漸高,氣候寒冷,生機不旺,也沒在意。
這天幾人在河灘上的一片亂石堆中走了許久,凌霄忽然說:“不對,這片石堆是個迷陣,我們被困了。”
三保這才驚覺在石堆中走了太久了。凌霄取出了一張符紙點燃,火焰幽幽發碧。
凌霄說:“看來不是五行、八卦的陣法,乃是幽冥道途迷惑心神的陣法,俗稱鬼打牆。”
三保點頭道:“有陣必有人,估計我們快到地方了,你可能破陣?”
凌霄說:“要是平嵐在此,破此陣易如反掌,我卻是不太精通。不過想來鬼打牆不過是掩蓋人的五感,迷糊心神,只要抱元守一,走出來不難。”
拉傑夫聽了這話,突發奇想,說:“我的花蟒兄弟感官不同人類,不知道受不受迷惑。”
三保喜道:“那不妨一試。”
拉傑夫把花蟒放在地上,輕聲用梵語向它囑咐。那蛇搖頭擺尾,躍躍欲試。
花蟒蛇信吞吐,尋了道路前行,眾人牽著馬緊緊跟隨。有時候感覺走偏了,
邁出腳步才發現走得是直線。 不出一刻,眼前豁然開朗,只見前方五峰如屏,排列在大河轉彎處,四人同時大喊:“到了!”
花蟒洋洋得意,似小孩子邀功,拉傑夫從頭巾裡取出個紙包,打開來拿了樣東西塞在它口中。
相曇不小心看清了那東西,指著拉傑夫說:“你……竟然把死耗子頂在頭上?”
拉傑夫不以為然,說:“我前幾日看到草原鼠我兄弟愛吃,就多抓了幾隻晾幹了給他當零嘴,有什麽問題?”
三保和凌霄都一陣惡寒,趕忙說些別的不想這事。
三保說:“居然這麽簡單就過了鬼陣?”
凌霄點頭:“這陣無人主持,所以威力不大,大概只是困住凡人用的。”
三保遙指最高的兩座山峰之間,說:“按遺書所說,西域少林的山門就在那裡,我們過去吧。”
凌霄看看天色還早,說:“那要抓緊了,看這鬼打牆的陣法,對方應該是幽冥道的高人,天黑了於我們不利。”
四人縱馬揚鞭,一陣急行到了山腳下。前面山裡崎嶇難行,除了三保的黑煞,其他的凡馬都難以通行。
三保命黑煞看管著幾匹馬自去覓食,四人步行開始翻山。
兩峰之間說是山谷,其實比平地上的山峰還高,已經在雪線之上。拉傑夫看自己的兄弟花蟒精神萎靡,不由得抱怨自己為什麽要到這苦寒之地遊歷,以後還是到南方去走走好了。
他們腳程迅捷,不出兩刻就踩雪踏冰來到了山間平坦處。
一座小小的山門背靠無名指峰樹立,山門前有一道雪水匯聚的小溪泄玉般流向山下。
相曇讚到:“深山藏古寺,碧溪鎖少林,這裡和少室山的景致神似。”
三保邁步向山門走去,凌霄忙拉住他,可是已經晚了。
山門前的平地上,一陣嘩啦啦亂響。十多個白骨架子顫顫巍巍的立了起來,但古怪的是這些骨架子都沒有骷髏腦袋。
那些骨架子排成了米字型,擋在了山門前,本來如世外仙境的山間禪寺,立刻變得陰風陣陣,鬼氣森森。
骨架子的排列,三保和相曇都熟,正是少林闖山門大陣的形態。
相曇怒道:“這些怕是西域少林前輩的遺骨了,哪個妖邪膽敢打擾他們死後的安寧。”
三保說:“正是,我也算是西域少林在世的唯一武功傳承人了,定要查明真相,為前輩復仇,完成覺光師傅的遺願。”
相曇說:“看樣子是妖人佔據了這山門當成巢穴,還用先輩的遺骨守門,待我打進去糾出妖人。”
但是要把這些骨架打散,相曇頗有些下不去手,所以說了幾句後遲疑沒有上前。
三保說:“我來吧!”提著降龍杖闖入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