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回家還是驅鬼?
在陸路拿出鑰匙開門的時候,眼鏡男轉過身,目光狐疑地在他身上掃了一眼。
“你這幾天都住這?”
陸路點點頭,印象中這好像是二人間第一次對話。
“怎麽不搬走?”眼鏡男詢問道。
“怎麽了?”陸路不解問道。
“那個東西……”眼鏡男視線在陸路腳底下晃了晃,“好像就是你現在站的地方。”
“你害怕啊?”陸路轉過頭,用腳底板摩擦著腳下曾經被老陳鮮血沾染的地板,笑著問道,“你是害怕人,還是害怕鬼啊?”
眼鏡男楞了一下,“呵呵,你真會開玩笑。”
說完邁步走向電梯,按亮開關後直接就一腦袋鑽進去。
“有空來家做客。”陸路衝著緩緩關閉的電梯微笑說道。
在進門之前,陸路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鄰居門前的灰燼。
真的有鬼麽?
腦海中,再次浮現出站在馬路對面衝自己揮手告別的一老一少兩個身影。
陸路忽然覺得,
自己好像發現了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
一件既存在於任務事件,又可以在現實生活中出現的趣事。
當然,再有趣也是明天的事兒了,熬夜加班連做了七名亡者的死亡核定,好不容易回來了,必須得好好補上一覺。
陸路走進屋帶上房門,打開燈,不知道為什麽,開關的動作似乎已經成為習慣,倒是突如其來的黑暗,並沒有給他帶來特別的不適。
已經適應了?
他用鐵鏽味道的舌頭舔了舔嘴唇,覺得在搞明白這件事情之前,有必要去看一看口腔科,舌頭上的不適要遠比身體的不爽來的更直觀很多。
在衛生間裡,用新買的弄薄荷味的牙膏狠狠清洗牙齒,將難忍的鐵鏽味遮住了一部分,陸路才洗了把臉,換了身乾淨衣服回臥室睡覺。
“真是讓人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舒適啊……”
躺在床上,盡管眼睛十分酸澀,但思維卻反常地活躍起來。
“組織中會不會存在一些特殊人員,用來專門對付會有鬼魂出現的任務事件呢?”
輾轉,
反側,
起床,
喝水,
五十分鍾過去。
陸路拿著手機躺在沙發上,忍不住點開任務系統。
代號:活死人
權限等級:一級(D)
任務積分:15
已完成任務:D-101;D-125;D-899
正在執行任務:無
我的特遣小組:無
我的組織:超自然事件調查委員會
已解鎖權限:一級檔案查閱、一級異常接觸、保密級信息公開
權限解鎖:通過接受並完成異常任務獲得任務積分,當積分達到一百時,自動升級為C級人員,並解鎖相應權限
輔助功能:能夠無限涅槃的血液
陸路在口腔裡卷動著鐵鏽味的舌頭,伸出手指點上輔助功能。
暫無該信息!
沒有信息?
卻在指尖傳來一陣刺痛。
陸路眉頭一皺,下意識將手縮了回來。
手指好像被什麽東西給割破了,指尖的皮膚裂開一道細長的口子,還冒出一滴血珠。在屋頂四周射燈的反襯下,血不再是紅色,而是變成了濃重的灰色。
同時,還有一滴血珠,沾染在手機屏幕上。
等陸路反應過來,
手機屏幕如同有吸力一般,血珠緩緩滲透進手機,沒有在屏幕上留下一絲一毫的痕跡。 “怎麽回事?”
陸路聚精會神地盯著手機屏幕,用嘴含住了受傷的指尖。血的味道混合進口腔中,讓舌尖上的鐵鏽味兒愈發濃重。
隨後,一股力氣和精力被抽空的感覺席卷全身,陸路不敢地最後看了手機一眼,緩緩閉上沉重的眼皮,陷入到無盡的黑暗之中。
……
下午四點,陸路吃了幾口晚飯,午餐和晚餐加在一起,是昨天在超市采購的麵包和牛奶。
坐在沙發上,電視裡正播放著立交橋垮塌的後續報道,陸路一邊關注新聞內容,一邊咀嚼口腔裡的麵包。
“總覺得多了些什麽味道。”
鐵鏽味,好像又濃重了。
幾乎遮掩了大部分麵包的味道,彌漫在口腔中,越嚼越不是味兒。
仿佛,吃的不是麵包,而是自己的舌頭。
這種感覺,讓他愈發的難以下咽。
可是,太餓了。
他需要補充能量,否則,虛弱的四肢無法支撐他走出這個家門,他還需要再多吃幾口。
下午五點。
陸路換好衣服走出家門。
從門口打車到XC區,錯過早晚高峰,最慢半個小時才能到。
所幸,很堵。
今天的晚高峰似乎來的比平時早一點,
到地方下車,天都快黑了。
“應該不會這麽早關門。”
面前的大廈燈火通明,陸路拖著虛弱的身體走進去,在門口指引牌上,找到了位於17樓拐角處的健身房。
“攻守健身。 ”
隔著透明玻璃,是健身房裡的動感單車區域。
昏暗的燈光,勁爆的音樂,為首的肌肉壯漢踩在單車上瘋狂扭動身體上的肌肉線條,帶動著對面的減肥男女在狹窄的空間內盡情揮灑汗水。
爆炸性的肌肉,充滿野獸氣息的輪廓,讓陸路站在玻璃外面實打實地羨慕了一會兒。
“也只有這種人,才可以選擇巨斧這種奇怪的工具吧?”
陸路又看了一會兒,直到裡面人群的動作漸慢,他才走進健身房,在休息區找了個位置坐下。
他一邊喝著服務員送來的礦泉水,一邊環視四周。
面積不大,裝修卻很豪華。
除了堆積在動感單車區的人群外,在其他區域健身的客人也不少。
並且他掃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價目表。
“這家夥很有錢啊……”
最起碼,比自己富裕不少。
以陸路在保險公司的工資,想在這裡辦張健身卡,多少也得考慮幾天才能做出決定。
只是,這種人,為什麽會參與進任務事件中呢?
他還沒來得及在這個問題上深究。
“還可以吧?”
宮守擦著汗坐在陸路對面,裸露在緊身短褲和背心外面的肌肉上,還殘留著刺鼻汗漬。
“你問的是什麽?”陸路轉過頭,端起杯子抿了口水。
“呵!”宮守伸手招來服務員,給陸路換了杯咖啡,才笑著說,“我是問你身體恢復的怎麽樣,我這邊有一個C級任務,有沒有興趣組隊參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