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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當鎮的故事》第19章 潑皮阿爸劉大發
  蘇星和劉洋兩人感情進展很順利,也很穩定。蘇星再忙也會每天抽出時間來見見劉洋,他說看見劉洋後心裡就很踏實,寧靜。蘇星覺得劉洋越來越溫柔可愛,善解人意;劉洋覺得蘇星不僅善解人意,而且身上很有男子漢氣息,不自覺的就讓人生出敬意,而且他對自己和自己的弟弟妹妹很好。為劉洋家裡花了不少錢,雖然劉洋一再說不需要,可蘇星看在眼裡的都為她買。劉洋很愛蘇星,說不清道不明地愛,有時候蘇星就在身邊,她還覺得蘇星要走。戀愛中的人們最美,情人眼裡出西施。他們彼此就是這樣看對方的吧。

  劉洋有點擔心的是蘇星不喜歡阿爸劉大發,雖然他倆基本再沒碰過面,但終究要面對面的啊。有幾回,劉洋就想對阿爸說見到蘇星不要痞裡痞氣的,也不要醉醺醺的,蘇星不喜歡這樣的人。也讓弟弟妹妹對劉大發說,家裡的全自動洗衣機,微波爐,對開門大冰箱都是蘇星買的,,所做這些其實都是怕劉大發以後見到蘇星會表現失當,言語不佳嚇跑蘇星。可是劉大發經常早出晚歸,早上清醒吧走的時候家裡人還沒起床,晚上回來吧經常醉醉顛顛的,酒氣熏人,好像都沒在他清醒時說過,說的這些不知道他聽到沒有。

  這晚蘇星送劉洋回家,開門後發現劉大發在沙發裡坐著,好在這回沒醉酒,洗過澡臉上和身上衣物也是乾淨的。隻是頭髮很長披在肩上,額頭上橫著好多皺紋,兩眼閃著機靈狡黠的光。這兩眼就一直跟著進門來的蘇星。

  啊,小夥子,你泡了我女兒可要好好對她,劉大發從沙發裡站起身來,個子還挺高,和劉洋差不多,他跑到蘇星面前推了他一下。“我女兒可是全烏當最漂亮的,你可不能讓她受苦受罪,”劉大發說著,還兩腿跳動,抖動著雙肩,像個年輕人似的。蘇星對劉洋說:“你爸是想和我摔跤嗎?”

  劉洋立刻做出迷人笑臉,說:“你可以無視他,當他是空氣。”又轉身對劉大發說:“阿爸,你又說酒話了,你姑娘這麽漂亮,誰敢娶呀”

  蘇星不喜歡對面這個男人,對劉洋說了聲,“早點休息”就準備出門,劉大發“唰”一下子奪過了蘇星手裡的車鑰匙,跳開了。

  劉洋急了,喊道:阿爸,把車鑰匙還給人家。她怕蘇星生氣。就過去跟阿爸搶。

  劉大發靈活的很,左手丟右手,在沙發和餐桌邊轉圈,劉洋搶不到。

  “嘿!花花公子小白臉,不陪我喝幾杯別想走。”劉大發蹦著跳著,閃躲著。

  劉洋生怕蘇星翻臉,討好的看著蘇星,說,陪我爸喝一杯啤酒吧,喝一杯吧。

  蘇星坐下來,說,喝了我就不能開車了。

  呵呵,那今晚就住這兒,我給你在小房打地鋪。

  蘇星笑了。劉洋說道:“阿爸,你也坐下吧,阿星陪你喝一杯啤酒。”

  劉大發本來是想喝烈性白酒的,聽這麽說,就說,喝啤酒那得算罐,杯怎麽夠。

  劉洋從廚房拿來早先炸好的花生米和蘭花豆各撥弄一小碟,放到沙發前的茶幾上,又從冰箱冷藏櫃裡拿過來一提灌裝雪花啤酒。說道:我去給你們爺倆炒幾個下酒菜。你們慢慢喝。

  幾個小菜很快炒好了。蘇星劉洋是剛剛吃過晚飯回來的,所以主要是陪劉大發吃點,哄他高興。

  劉大發喝酒吹牛又是老套路了。劉洋怕蘇星煩,還好,他臉上沒有顯現,還有略微笑容。

  劉大發先說酒館裡的人都說劉洋釣了個凱子,

又年輕又高大英俊還開豪車。  劉洋不樂意了,誰說我釣凱子了?蘇星說,我那些車都是別人的,我就是個幫著賣二手車的。

  後來劉大發又吹噓自己年輕時如何天不怕地不怕,做過些大事,當然,遇到硬對頭闖禍事時候也隻有裝瘋賣傻,胡攪蠻纏,雖然挨過多次暴打,卻也沒被打殘,因為別人認為自己是瘋子,所以打起來還是留情了。

  還說自己的殘疾證上精神殘疾和智力殘疾都是幾級幾級,都是自己在大隊,在長青和鎮裡鬧來的,這是“雙殘”,每月的殘疾人補貼是200元;還有家裡是農村低保戶,本來劉洋滿18歲,家裡就要喪失低保戶待遇,可是長青社區和鎮裡怕我去鬧,一直沒敢取消我家。要取消了,還真不好辦,還有4個要上學,我身體也垮掉了做不了體力活賺錢。

  蘇星問了句,你多大年齡結婚的,怎麽生這麽多。

  劉大發說自己十六七歲就先後死了爸媽,又沒有親人朋友指點幫助,那時候搞家庭聯產承包,分了兩三畝地。自己肩不能挑背不能托,耕田耙地不會,也借不到牛,農活做不下來,隻有出去做點小買賣,或者小偷小摸過生活。

  後來在鐵路上扒過路火車偷煤賣。遇到了劉洋她們的媽。

  那時候她有病,啥都不記得,人也快餓死了,身上衣服髒兮兮破破爛爛,都是黑煤灰。我把她領回家,給她吃的,換上我的衣服,,說著說著,劉大發一臉的淚。

  後來她們的媽,也清醒了,和我過了,只知道她是河南人,當時20歲,比我小10歲,別的她都不說。

  後來有了劉洋,有了劉寶,寶童,鎮裡不給上戶口,讓她們媽結扎,我們不願意,讓政fu府給我們生活補助,可是有小曼時候,劉洋都8歲了,還不上戶口怎麽上學,我們帶著孩子,抱著小曼,把大隊長和婦聯主任鬧得不敢回家住。後來鎮裡給我們補辦手續,派出所上了她們母子們的戶口,孩子們才上學。

  怎麽又生了小寶呢?-還不是不懂避孕,嫌麻煩,懷上了就生唄。反正又沒人敢管我。知道不知道,那時候烏當鎮的艾常春鎮長就怕我,在他當西湖區副區長的時候,我曾經挑了一擔大糞潑到他大十字街的老屋牆上,大門後門窗戶都糊有屎糞。哈哈哈~~劉大發得意地笑。能夠欺負一個幹部,而且自己沒有受損害,他覺得是一次很大的勝利。

  你為什麽潑他家大糞呢?蘇星問。

  劉大發奇怪蘇星這樣的問題,說,誰讓他當官的,還從鎮長當到副區長,離我家這麽近,看我家這麽窮,這麽可憐,他沒有責任嗎,“當官不為民做主,不如回家種紅薯。”劉大發說。

  呵呵,蘇星對劉大發伸了伸大拇指,您真勇敢,繼續說。

  還說什麽呀,哦,生小寶以後我們就主動要求結扎了,生多了養不起啊。就這,還是好心人捐的衣服生活用品,不然,僅僅政fu府救濟和低保費怎麽維持啊。你看我的女兒,兒子們都這麽漂亮,這麽高,可都這麽瘦。

  唉,劉洋,啤酒不過癮啊,我要喝白酒。劉大發對劉洋吆喝道。

  劉洋一直對蘇星察言觀色,這時候她說,爸,不喝了, 菜也沒有了雞蛋也用完了。明早上隻有煮白稀飯了。睡覺吧。我給阿星鋪床去。

  兩人在小房裡。單人床墊窄了,劉洋直接在地板上鋪了一床新被子,又拿來一床當被蓋上面,也鑽進被窩。

  蘇星說,你爸給了我一盒避孕套,劉洋嘻嘻地笑了,說,他可能怕我也和你生很多孩子。

  撫摸,親吻,纏綿。劉洋身上肌膚光滑,手感很舒服。

  蘇星說,我打聽過你爸,介紹人都是用“無賴”,“潑皮”,“酒鬼”,“裝瘋賣傻”,這些詞形容他,沒一個好詞。也是這個原因,蘇星那晚走了之後,四五天才決定繼續和劉洋交往。

  劉洋也知道了情況,說了對不起,讓蘇星無視他,當爸爸是透明的。

  蘇星在被窩裡摟著她親著她,說,你為什麽要替別人說對不起?你爸沒有做個好爸爸,是他對不起你們,你為什麽要說對不起?

  劉洋說。我阿爸也不總是這樣的,他不喝酒時候還是清醒的,慈祥的,今晚就好得多,他是,阿媽五六年前死了後才變成酒鬼的。

  蘇星一邊撫摸劉洋身子,一邊說,你爸的惡名可不是這五六年才有喲,他潑糞到艾常春鎮長家是十多年前吧,你看,有大隊長,有大隊書記,有鎮長,鎮裡的書記,艾鎮長當時在當副區長,你爸為什麽去潑糞他家呢?就因為他家裡隻有一個女人在家嗎?

  劉洋問,星哥,我看我阿爸說艾鎮長時候你很注意在聽,有什麽原因嗎?

  蘇星說,沒什麽呀,我認識這個艾鎮長啊。

  劉洋“噢”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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