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閃爍每一個畫面都是李威曾經經歷過,記憶中熟知,眼看卻又陌生。
真的是自己?
或許吧!
或許狐羽所言真實,她合理的解釋李威也並未當做戲言,仔細思索著僅表面當做玩笑卻也未完全相信……當真又怎麽樣,虛假又怎麽樣?
無論如何他都存在,難不成聽到自己可能死掉就要像條狗一樣乖乖聽從對方吩咐以此換來活下去的契機嗎?
李威不願如此,所以哪怕知道對方口中所描述可能真實也極力否認著它!
而後狐羽忽然驚慌失措,整片充滿光明、生機的花海向相反的發展……所有的花都枯萎了,在蒼穹陰沉中,大地顫栗中,仿佛腳下的整片土地都迎來它的死期。
“不,不行,我不能消失!”
狐羽驚呼下,從開裂地面湧出冰冷的水,黑暗的水以吞噬掉一切為己任噴勃、翻湧籠罩在已經變成一片死寂的花海……濕濕瀝瀝,雨水從天空零星掉落砸下來,李威默默看著一切的發生發笑。
意識猛然一頓,再回過神來自己又回到了井底,白秋生不小心挖通一條水道的漆黑洞穴中。
“咕嚕咕嚕……”
嘴中氣泡不斷外湧,片刻後肺部氧氣又被清空,李威才閉上嘴巴好好的呆在原地沉思半晌。
“繼續下去,會死嗎?”
心中呢喃狐羽對自己所言:“世界想殺我,不,是想吃掉我,我現在就等同於一塊大蛋糕被一小塊一小塊的分割。”
“真是奇妙,被迫分身?”
李威邊想邊聚集枝條,讓自己的後背從洞頂方移開。
重新製造出螺旋槳向前移動:“繼續向前,我將會遇到相同的詭異事件,永遠也沒有答案,但……哪怕不向前走,如若狐羽所言是真的,那麻煩也會自己找來。”
“還真是有點不爽啊!”
不斷的到一個新地方,然後被世界意志一次次淡化,分割成一個個自己。
相比較本體,分身沒有任何意識,像個野獸般存在。
嘛,繼續下去本體作為最大的一塊蛋糕也會如同被分割部分,失去理智。
李威不難理解狐羽所表達的意思,只不過想想還真匪夷所思。
如若這樣的話,那自己的判斷是不是有錯誤地方呢?即便殺白秋生也不會改變自己的現狀?李威摸不著頭腦。
一個世界對付自己層出不窮的詭異手段根本難尋蹤跡,但他至少知道原因了。
自己所歷經的不可思議糾其一點是因為被世界注意著,它想要用某種方法搞掉自己……
“還是有點想不通啊!”李威在水下逆著眉頭,愁眉不展模樣源自於在獲得白秋生道藏前自己就是個普通人。
難不成世界要對付一個普通人也要大費周章???
還是說,它起了玩樂心思??
亦或是,世界礙於自己的規則所以只能通過這種方法來搞掉自己?
作為一個生命體揣摩世界的思想,本身就是匪夷所思的事情,也不怪李威想不明白。
以及狐羽……她為什麽想要救自己李威大概有所了解,自己關乎著她的未來。
也就是說,在她的未來中自己並沒有被搞掉。
借助了狐羽之手活下去,然後對其產生影響?這樣一想李威解決麻煩的根本很簡單,只要聽從狐羽的話按部就班,但,李威不想這樣做。
其一,改變後不喜聽別人的吩咐。
其二,
誰又能保證狐羽所言都是真的,沒有自己的小九九? 或許她本身的存在是世界意志給自己挖的坑,畢竟對方能對抗世界把自己拉到另一個次元,哪怕是幻境也過於難理解。
在李威看來所有的一切都瞞不過世界……歸根結底李威對世界一無所知。
不認為它有漏洞能鑽,除非狐羽比世界還強,但那樣為什麽不直接拯救自己挽救自己的未來呢?
總而言之,李威不信任她也是不打算聽從狐羽話的主要原因之一。
“對了還有白秋生,他怎麽不見了?”將世界對付自己的事情放在一邊,恐怕這是最大也最難的題,現在還不到時候。
李威重新正視自己能理解的謎題:“難不成我被世界轉移到平行世界了?”
懷揣著疑惑,李威來到了水源的盡頭。
收起螺旋槳,向上浮,躺在繡錦藍天之下望了片刻的蒼穹。
“噗!!!”隨即一道水柱從口中湧出,盡量排空體內的水份後才站起來在水面上,打量四周。
一座湖泊。
周圍都是樹,明顯不在杏花村范圍內。
走著的同時雙手突出枝條,而後借助它們隨意攀上周遭的一棵樹,想通過站在頂端的方式來判斷自己究竟在什麽地方。
居高臨下,打量四周。
“這還,真是近啊!呵呵……”扯扯嘴角,他哪曾想過樹林根本不密集, 僅僅湖泊旁邊一小層。
外面都已經毀滅殆盡,僅剩下燃燒過的木炭。
至於為什麽說“真是近”?
原因來自地下手臂,一直延伸,顯而易見手掌部分在杏花村那裡。
——分割線——
“喂?你在嗎?”回聲在洞穴中回蕩。
白秋生蘇醒在漆黑的洞穴,原本以為李威帶自己離開到了安全的地方,可左呼又喚不見人回應。
片刻後他也意識到出現了意外,李威根本就不在自己身邊。
“咚、咚、咚。”強而有力的心臟跳空聲在耳邊,白秋生咽了口唾液不敢輕舉妄動。
撲面而來的惡臭氣息中摻雜著血腥味,常跟怪物打交道自然明白那所謂的腥味並非來自雞、鴨、鵝、狗、魚……之類的家禽。
這血的味道,是人的!
“該死!”
此刻的白秋生無比後悔自己之前大喊大叫,招來了不知名的食人怪物。
從聲音上判斷它距離自己很近,嚇得白秋生都不敢輕舉妄動生怕觸摸到對方,沒有準備前被怪物近身對於一個遠程手段較多的道士可不怎麽友好。
心裡氣急、埋怨李威將自己丟棄一個人逃命去了,卻也不得不自己想辦法脫離虎口。
以最輕微動作催動靈力、掐訣,然而他剛進行到一半眼前突兀亮起一道白光。
“呃!!!”
青面獠牙的獸頭與自己面對面,一雙碩大、凶狠的瞳孔死死盯著自己。
嘴裡低吼同時伴隨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惡臭、腥味,它張大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