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呢?”李威反問一句。
狗剩兒不知所措的看著他,久久無言,心想著當然是放開啦,兩個大男人光天化日拉拉扯扯的像什麽話?當然這純屬於旁人觀點,狗剩兒不可能這麽說,心裡對李威感到恐懼更無暇想到用話來調侃。
“公,公子,你別跟小的開玩笑了。”憋半天才從嘴裡蹦出句話,狗剩兒欲哭無淚,早知如此還不如第一個走,至少被李威抓住後邊還有兩個人能幫忙,不至於像現在毫無辦法與“鬼”尬聊,想到這裡狗剩兒不由記恨起率先跑出去的兩人,選擇性遺忘卻根本沒考慮是自己起始未鼓起勇氣把握住機會才令憶蟲第一個逃出升天,以及自己遲疑導致柱子搶先一步離開……
怨天尤人,將遭遇全推給他人而不考慮自己,人性就是這般奇怪又有趣的東西……
“開玩笑?”
李威緊了緊攥住狗剩兒的手,一本正經道:“有嗎?”
“那,那公子現在又在幹嘛?”
狗剩兒下意識回復,話語脫口而出後才意識到李威想幹什麽,還不明顯?不讓自己從“火災現場”離開不就是想讓自己待在這等死?不動手殺自己大概是出於想看自己在火海中痛苦掙扎的模樣。
除此之外,還有什麽理由?
覺得好玩?
怎麽可能!
意識到李威究竟想做什麽的狗剩兒瞪圓眼睛,顫抖嘴唇:“為……為什麽?”
因撞破李威殺掉大少奶奶的情景?這也不符合常理啊!
仔細想想,擁有大少爺身份的李威真的殺了大少奶奶,且大少奶奶附身在李威身上又怎麽能來找自己報復呢?
狗剩兒只是旁觀者,又不是殺人行凶的幫手,最多能做的也僅是拿這件事報官,從理論上來說他是站在大少奶奶這邊兒的,難不成大少奶奶對大少爺的愛已經超越生死即便對方殺了她也不願自己告到衙門給她報仇?
想到這裡,狗剩兒連忙道:“大少奶奶我不會的,我不把你被大少爺,不,公子殺的事說出去的!”
狗剩兒見對方沒有言語且臉色稍顯陰沉,情急下大腦飛速運轉忽然想起……到來之前把大少爺殺人的事嚷嚷出去,聯想聽到李威用女人說話時柱子以及自己不知姓名的乞丐神情,顯然他們猜測到……仿佛抓住救命稻草的狗剩兒,試圖禍引東流讓李威將注意自己的心思轉向其他人,同時這也是狗剩兒在猜測自己想法究竟正不正確的行為。
雖說這麽想合理,但狗剩兒還是不相信大少奶奶會因為那虛無縹緲的愛作出這種行為,想不通明明是大少爺殺了她卻不想報復反而去袒護……
“哦?”
李威咧開嘴笑:“你似乎理解錯了!”
“我,在意的根本不是這個。”
隱約猜到狗剩兒想法的失控李威指了指對方眼眸,手指在上面輕輕觸碰:“看到了吧?”
“啊?”一臉懵逼。
不過,通過這段話狗剩兒至少知道被“大少奶奶附身的大少爺”不會放過自己了,至於原因則根本不是自己想的那般相同……猜不到具體什麽原因,想知道為什麽,還得聽對方繼續開口講下去。
“我的身體啊!”
沒有絲毫拖遝,把話講明。
“身,身體?”
回憶推開門所看到的畫面,回憶雅兒倒在血泊中那需要辨別半天才能發現是人骨架,摻雜些連在骨頭上被什麽蠕動而微顫身體……
“唔。
” 畫面感又讓狗剩兒想起那迎面撲來的味道,忍不住反胃要嘔吐的模樣,雙頰鼓起卻礙於面前李威隻得活生生忍住強行咽回去。
“看你的樣子,是想起來了?”
拽著狗剩兒把他帶回火勢凶猛的屋內,不顧對方雙腳拖著地面一動不動抗拒送死的行為。
強行將狗剩兒帶回來邊道:“怎麽,不想死?”
狗剩兒連連搖頭表示不想:“大少奶奶你就饒了我吧,我也不是成心的呀!”
話音中帶著哭腔,聽狗剩兒求饒的話,聽聞對方稍稍思索一會兒竟出乎狗剩兒的預料點頭同意,然而還不待狗剩兒欣喜,李威發出女聲的下一句話又讓他徹骨生寒,如從天堂墜入深淵般絕望。
“放過你?可以!”
“但我的身子你也不能白看……”
“這樣吧,你自己用手把眼珠子扣出來我就放過你。”用女聲說話的李威一臉平淡,嘴裡說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話語讓狗剩兒難以接受。
他看了什麽?
染滿血, 露著內髒的骷髏頭又能有什麽好看的?就算看到又能怎麽樣,難不成在正常人心裡,還能去褻瀆一架骷髏?邏輯不通,作為當事人的狗剩兒更不能接受,因為這種荒唐事便要從死亡或挖掉雙眼的選擇中,二選一……
“你是挖,還是死?”沒有商量余地,被大少奶奶附體的大少爺逼狗剩兒進行選擇。
怎麽辦?
因為對方是“鬼”的緣故,能附在其他人身上所以狗剩兒第一時間排除了反抗,認為想要活下去就算對方再蠻不講理也得聽……至少,她給的不是一條死路不是嗎?
“挖!”當即下了決斷,狗剩兒咬咬牙同意,隨後又補充:“但,大少奶奶,我在這裡挖完要怎麽出去是不是……”
抱著能拖就多拖一會兒的態度狗剩兒提出要求,不料,對方不嫌麻煩笑著承諾道:“你挖吧,等會兒我送你出去!”
“……”心裡的小心思慘遭附身在大少爺身上的大少奶奶否決,狗剩兒沒話可說,要怪只能怪自己眼睛賤看到不該看的東西。
再咬咬牙,從牙縫擠出一句。
“好!”
抬起沒有被“大少奶奶”抓住的右手,豎起食指以及中指在你面前籌措,使力顫抖,睚眥欲裂地盯著朝向自己的指尖。本著長痛不如短痛心思,在“大少奶奶”戲謔注視下倒吸一口涼氣隨即猛的將指頭刺向自己倒映著火光的雙眸……
“啊!!!”
血濺撒入炙熱的火焰,可悲的懦弱男人,唯一最勇敢的一次卻是對自己殘忍,多麽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