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男人用女人,用他們認知中死掉的大少奶奶聲音講話。
不提說話看起來多別扭,此刻內心僅能感受到驚悚的人也無暇擁有那種感觸。
“呵呵……”李威發笑相讓,站在燃燒的火堆裡側過身給予空間讓人能走過的空當,用一眨不眨的視線示意他們過來。
但,剛剛還交流的好好的柱子卻沒有先行一步走出去,頭側向跟李興國長相相似的狗剩兒以及憶蟲之間左右搖擺視線,表明了不想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要知道,不出意外的話,站著那個是鬼呀!
誰膽子那麽大,敢一聲不吭的從鬼身邊走,哪怕外邊天雷滾滾劈進來造成火勢凶猛。
如果是自己一個人也就罷了,咬咬牙說不定很快就下定決心,但,現在的問題房間中有三個人。
哪怕危急性命時刻,在有旁人情況下誰又怎麽可能輕易勇敢的率先走出那步?
正因為有其他觀察對象,才不想當出頭鳥。
擔心站在門那的李威會不會在人經過時做些什麽,之所以會有這種想法也不是無的放矢,根源來自李威明明可以退出去可李威卻沒有選擇那麽做而是站在門口用目光注視著他們等待人一個個過去。
這種情況,試問誰不會多想?
“轟隆隆!”
依舊沒有硒鼓的旱天雷,隨著巨響聲過後。醞釀雷聲逐漸減小些許可他們還是沒有抉擇出誰第一個走當出頭鳥。
比起火勢更嚇人的東西就站在出路那,沒有想過繼續待在這即便今天李威不出手,按照火勢蔓延速度用不了多久他們也會葬身於此……
“狗,狗剩兒?”見屋內兩人都沒有動作,柱子顫抖聲音。
話音略帶沙啞,像清嗓子裡的痰般的發聲示意對方走。
可狗剩兒一副裝作沒聽到般,低下頭,也清楚柱子所表達的意思卻懂裝不懂,柱子也不敢過多表述,怕驚動站在門口那個令他們所恐懼的“東西”……
“轟隆隆……”
天色漸漸暗下來,心明知繼續跟狗剩兒僵持下去沒用,柱子把視線轉向自己還不知道名字的乞丐轉向憶蟲顫顫嘴唇。
還不待柱子開口,滿臉凝重色幾乎要趴、跪在地上的憶蟲便向前挪移兩步道:“走,還愣著做什麽?”
憶蟲並不害怕鬼,前身不知道吃了多少鬼的他又怎麽會害怕餐桌上的“食物”呢?
所以憶蟲注定是率先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心裡得知有人出頭,身為普通人的兩個下人幾乎同時松口氣,感到慶幸的同時卻又對憶蟲移動速度表示不滿。
按照他的移動速度,慢悠悠走出去哪怕李威不作為他們都要被大火熏死、燒死……
感激?
那僅僅寫在表面的東西,或許口頭上千言萬語的讚言不絕,誰又知道隔肚皮的人心,究竟是在想些什麽東西?
兩個下人,在他們看來,憶蟲是一同經歷危難的人沒什麽感激不感激的。
憶蟲走出去又不是為了他們,不將其視做愚蠢來嘲笑已經是大恩大德了。
以如此速度慢拖遝他們逃出去的時間,沒有用辱罵來催促也看在門口守著的“鬼”面子……
隱約能看出兩人面帶不善憶蟲沒有絲毫在意,反正他也沒有當短命英雄的心思更根本不會計較這虛物。
從憶蟲的視角來看自己僅是做了一件再正常不過的東西,歷經火災從出口逃出去而已……反倒要謝謝他們給予自己這副殘疾身體第一個走出去的機會。
“轟隆隆!”
沒人過來攙扶,憶蟲憑借自己龜速在幾個人注視下走到李威身旁隨即停留片刻,心情複雜的打量一眼。
李威愣住,隨後報以微笑,回應憶蟲的視線……
見沒有事,憶蟲走出去後興衝衝的柱子搶先狗剩兒一步快速衝出去,臨了也不問候“大少爺、公子”什麽的了,可想而知柱子是有多恐懼“髒東西”。
慢人一步,略帶糾結的狗剩兒無奈隻得最後一個走。
實際上在兩個人離開後他心裡還是沒有底,想起自己見到不該見的一幕。
覺得李威守在門口是在等待自己的他卻又不能留下,火勢逼著狗剩兒隻得硬頭皮離開。
“踏,踏,踏。”
步子邁的很快,心臟跳動頻率卻更快的狗剩兒低頭。
心裡念起不知從哪偷聽來的佛經,希望菩薩保佑李威能一視同仁放任他安全離開……
“轟隆隆……”
因雷驚了一下,腳步放緩。
狗剩兒滿頭的冷汗,距離李威越來越近,越來越近……每近一步他都慢上些許,小心翼翼的走。
低著頭,不敢直接看他,通過眼睛掃量地面試著即將接近的李威的腿,以此來判斷自己與他相隔的距離有多遠……
“誒?”
忽然感覺左手手臂傳來一陣冰冷的狗剩兒停下腳步,不敢置信的僵硬活動脖子,卻也在意料之中沒有過於驚訝看到李威抓住自己手臂的動作。雖說如此,但免不了害怕恐懼的狗剩兒此時此刻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好。
喉嚨發著“咕隆”的吞咽口水聲響,微微側目,那沾染駭人血腥的五根纖細手指令他回想起推開房門後觸目心驚一幕……這種情況總不可能笑著打招呼問好,或者直接用強勢命令語氣讓李威放開……不知如何是好的狗剩兒,在李威也保持沉默的情況下大腦對說辭反應只能用一片空白來形容。
“轟隆隆……”比之前更大的雷聲突兀響起,令狗剩兒身子下意識一顫抬起頭與李威視線相對。
這時,天也黑了……
火光的紅色與蒼穹雷霆銀光同時映照在沾染血腥面孔的李威面龐哪怕人再怎麽好看,此時此刻把視線投過去也只能感到猙獰,再加上心裡清楚大少奶奶,雅兒的魂魄附在李威身上……
“啊!”受到驚嚇,於雷霆聲中發出尖叫,而後意識到自己不對的狗剩兒立馬用空閑的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接近所能瞪大雙目, 身子輕微顫抖以能用肉眼可見。
見狀,李威湊近了。
伏在他耳邊,用女人的聲音輕聲吹問:“我有,那麽可怕嗎?”
狗剩兒哪裡敢說真話,聞言隻得捂嘴連連搖頭,表示自己覺得李威一點都不可怕。
說完便將頭挪回原本位置,李威注視著狗剩兒這種行為明眼人看上去,只要不是傻子都能明白對方是怕的要死的動作,冷著臉面的樣子看起來有些生氣。
“不,不,不可怕!”心道不好立即把手放下來試圖挽回的狗剩兒在開口後又恨不得立即給自己一個嘴巴子,這叫不害怕?
聲音抖成這樣了還不害怕,那害怕得什麽樣?
不過,李威卻沒有因此表現出不悅,流露出笑意,就算讓人膽寒有些滲人。
“呵呵,呵呵。”
狗剩兒不知道李威笑什麽,也跟著傻笑起來,附和。如果真要說出其他理由來,感覺,他的笑大概是在為自己撒謊沒撒好產生尷尬以此來緩和氣氛?可能有這個意味在其中,誰又能知道呢?
“轟隆隆……”
李威忽然停止笑容,靜靜的視著他令慢了半拍才停下的狗剩兒心裡一揪,不過經歷方才,他現在至少敢跟李威說話交流了,正所謂萬事開頭難,方才有過語言交流的狗剩兒不再顯得那麽拘謹:“那個,公子,你能放開我了嗎?”
一直被抓著,對方不嘮叨,隻得自己搭理他了。
“你說呢?”李威反問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