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魔王聽得出來這次旱魃的叫聲與以往大不相同,格外淒厲,簡直慘絕人寰,道:“讓那隻臭猴子下手輕點,她可是幫主的人,打死了你賠得起?”
楊戩道:“你帶我去見你們幫主,不然我只能打死她。”
牛魔王怕這麽下去旱魃有個三長兩短,別看她在花果山是受氣包,其實大家都知道在幫主心裡她的位置重要的很,道:“行吧行吧,讓那臭猴子住手我帶你去。不過我們幫主什麽脾氣你也知道,想從它手裡要人,比登天還難。”
楊戩道:“它不就是仗著三姨夫是九山郡盟主的姘頭嗎,這麽多年就沒人想過把它拉下來?你看我們玉女派,我這麽能乾,武則天三天兩頭嚷嚷著篡位。”
牛魔王少見的歎了口氣,又是搖頭又是揮手:“別提了,說多了糟心,花果山一幫英雄豪傑,就毀在在它手裡了,就連這幾年拉稀的梳子欄都能隨便欺負花果山,你說氣不氣?堂堂花果山,無數天賦異稟的精怪,聚在一起都扶不起一個狗熊,越混越差,現在九山郡只能算個三流宗門。我說它到底通不通人性,喂!那臭猴子!你個混球還不住手!”
孫悟空拖著旱魃一隻腿走來,在地上劃出一道長長的血跡。
就這麽一路拖著,來到了黑熊洞。
洞口兩個衣著裸露的蜜蜂少女行禮道:“見過牛洞主、楊掌門。”
“免禮,幫主在乾嗎?”
牛魔王瞄了瞄洞內,隱隱有笙簫樂聲。
蜜蜂少女道:“在。”
“我知道在,我問它在乾嗎?”
蜜蜂少女道:“在。”
牛魔王忍住不急眼,“你是不是聽不懂我說什麽?”
蜜蜂少女道:“幫主說了,要牛洞主晚上再過來。”
楊戩一聽就推開了她們,朝洞內走去。
武則天和孫悟空一左一右跟在身後。
牛魔王在後訓斥道:“老牛頭一回帶朋友見幫主,你們會不會說話?我老牛不要面子的?”
還沒進屋,楊戩就聞到一股濃濃的蜜香,映入眼簾的是一群衣不蔽體的蜜蜂少女,圍著一頭黑熊飲酒作樂。
黑熊怪慌慌張張從一個蜜蜂少女肚皮上爬起來,披了一件法袍,扶正法冠,端坐在黃金椅上,兩眼一瞪,威風凜凜的喝道:“爾等何人!為何不請自來!”
楊戩道:“熊幫主,這個人年前盜走玉女派山水玉佩,如今捉個正著,過來跟幫主討個公道,若允許,楊某這就帶回玉女派。”
孫悟空把旱魃往地上狠狠一扔。
慘不忍睹的旱魃渾身是血,蜷縮一團泣不成聲。
從未見過旱魃流血的黑熊怪嚇了一跳,指著旱魃:“她……她可是拳樁不壞之體,誰把她打成這樣的?”
孫悟空道:“俺老孫打的,怎的?”
黑熊怪道:“你是誰?”
孫悟空道:“你這狗熊,說起來咱們見過多次了,俺老孫這些年沒少看你在山上欺負女妖精。”
黑熊怪氣得從椅子上跳起來,“胡說八道!這是你帶來的?你就是楊戩?你做事可不如你娘地道啊。”
楊戩道:“一教氣運全看山水,她壞我教根本,沒有當場打死都是看在熊幫主的面上。”
黑熊怪道:“打成這樣,看來你是動真格的,要說此等盜賊著實該死,可她深得我心,是不可多得的拳樁,不能任你說帶走就帶走。”
楊戩道:“熊幫主要麽讓我帶走,要麽讓我當場打死。
” 黑熊怪斜睨一眼:“你敢!”
楊戩道:“打。”
孫悟空一把按住旱魃揍了一拳。
旱魃只是哭,一個勁叫著那個三歲就拋棄她的娘。
同為女人,鐵石心腸的武則天也有些於心不忍,心煩意亂的用刀鞘拍一下孫悟空:“別打了。”
孫悟空哪裡聽她的,下手更重了。
“住手!”
牛魔王趕緊跑進來,責怪的瞪一眼楊戩:“幾年不見你真是長本事了,當著幫主的面也敢造次?”
黑熊怪哼道:“牛魔王,這就是你帶來的朋友?瞧這架勢,他是恨不得拆了我這洞府。”
楊戩道:“熊幫主見諒,此女累我玉女派這一年氣運大跌,實在是胸臆憤慨難平,不教訓她難消心頭之恨。”
黑熊怪嗤之以鼻:“玉女派氣運大跌跟山水玉佩有關系?那還不是因為瑤姬仙子嗝屁了。”
楊戩面色一黑,道:“我再說一次,要麽人帶走,要麽打死在這。”
黑熊怪作威作福這麽多年,哪裡受過這種威脅,何況還是區區一個楊戩,拍案而起:“大膽!你敢!”
楊戩道:“敢!”
錚地一聲金鳴。
武則天第一時間抽出了砍刀,上前一步,孫悟空也衝上來站在楊戩身側。
牛魔王趕緊護在黑熊怪身邊, 驚愕的盯著楊戩,這個當年一起沒心沒肺度過童年的家夥真的變了不少,是什麽讓他擁有了這麽一往無前的勇氣?哀兵必勝?死地後生?你也不掂量掂量,憑你們三個何必跟整個花果山作對?
氣氛僵持不下,蜜蜂少女們躲在角落不敢作聲,洞府內安靜得針落可聞。
“去你的!”
就在這時,孫悟空一腳把黑熊怪踹飛三丈多高,狠狠撞在了石壁上。
這種局面先動手反而不好,容易陷入被動,楊戩苦惱的拍拍腦門,這猴子真是個惹事精,他可真沒想過要和黑熊怪在這裡掰手腕。
出乎意料的,黑熊怪沒有大喊大叫,很平靜的站起來,道:“人你可以帶走,既然她盜你氣運,自該懲罰,但是三年後必須歸還花果山,這三年怎麽折磨她都行,就是不能殺她。還有,把這隻猴子留在花果山你就可以走了。”
它扔過一張玉符,上面有旱魃的一縷魂魄,她和花果山簽的是賣身契,這縷魂魄極其重要,將來是彌足她主神的必要神識。
楊戩毫不猶豫抱起旱魃,和武則天一同離開了黑熊洞。
他才不擔心孫悟空,創世女神留下的種,就算下了地獄,遭殃的也是地獄。
出洞剛走了兩步,旱魃掙扎著跳下來,畏懼的伸著手,想擦又不敢,道:“把你衣服都弄髒了。”
楊戩內疚的道:“對不起。”
旱魃淚眼汪汪,她沒遇過楊戩這樣的人,壞的這麽反常,先前溫柔的問過她的身世便狠狠陷害了她,這次說完對不起又想下什麽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