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戩站在她的身側,克制著不向下看,目光落在她的臉上,白骨精不光皮膚白,五官也精致立體,睫毛又翹又長,摘下來可以當掃把用。
白骨精始終閉著眼,道:“按正常的小周天軌跡,是不是七七四十九?”
楊戩道:“九九八十一也可以,導氣又不是練氣,宜精宜多。”
白骨精道:“你又不是修士,懂練氣嗎?”
楊戩道:“懂,我們玉女派是天外引鴻的練氣法門,這是我娘自創的,熟知身體八大要穴後,可以按當時的境界與功法,針對性的練氣,效率極高。”
兩人靠得極近,他幾乎貼在她的耳朵上說話,口中的溫熱氣息直往白骨精的耳朵裡鑽,她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嬌羞的女兒態讓楊戩略微出神。
說起自家練氣法門,他不由自主腦中回想了一遍,深吸一口氣,想象著天地靈氣從天靈進入身體,經璿璣,下紫宮,留置中庭,最後導向氣海,四肢百骸渾身舒暢。
白骨精微微皺眉,有一股灼熱的氣息忽然進入她氣海,忍不住輕呼一聲,“有點痛。”
楊戩道:“你關元像個閘口一樣,氣海阻滯這麽久,年久成疾,能不痛嗎。”
白骨精道:“不是的,你騙我,你體內明明有靈氣,那是你氣府度過來的一股氣息。”
楊戩道:“不可能,自己什麽情況我還不清楚嗎。”
白骨精道:“那你幫我完整走一遍吧,四十九就好,不用八十一。”
楊戩直接拒絕:“太久了,她們還等著呢。”
白骨精拿出一個袋子,“這是徐月年的神兵,當作酬勞。”
還想推脫的楊戩一看是這麽貴重的禮物,直接掛在腰間,“好吧,那就四十九。”
“真的痛,輕一點,我……”
“楊戩!”
白骨精還沒說完,武則天怒不可遏的出現在小樹林,凶巴巴的瞪著他們。
“我們總算知道掌門大人你昨晚去哪了,趁著離別這會空檔還不忘苟且,一對淫蛙蕩婦,不要臉。”白素貞和武則天一道而來,看到的畫面不堪入目。
饒是不做虧心事,奈何此情此景,楊戩訕訕的收回手,乾笑道:“我說我在幫她導氣你們信嗎?”
白骨精慌忙合上衣裙,扣子都顧不得系,捂著臉就跑了。
白素貞道:“下面都快脫光了,什麽功夫需要往那裡導?”
楊戩道:“白長老,你別走啊,你走了我怎麽說得清?”
白骨精頭也不回的道:“謝謝你楊戩。”
她一走,楊戩頓覺孤立無援,言行舉止怎麽都不自在,乾咳一聲,道:“沒事了,靈舟都準備好了吧?也不知花木蘭和精衛在家怎麽樣了,咱們快回去吧。”
“站住。”
武則天冷冷的道,“什麽時候的事?”
楊戩一頭霧水:“你在說什麽?”
武則天道:“什麽時候好上的?”
楊戩也有是脾氣的,受不了她質問的態度,道:“跟你有關系嗎?”
武則天道:“如果以前的老相好我不管,要是這兩天好上的就有關系,你一個男人,不守夫道,與我們同行,尚且招蜂引蝶,等於往我們臉上抹黑,師妹,私自與女人幽會,民間怎麽處置的?”
白素貞道:“打斷一條腿。”
楊戩莫名其妙,“我守誰的夫道?”
武則天道:“你別深究,就是那個意思而已,一個男人,跟女人出門是不是要檢點一些,
你做出這種事,傳出去有損我武則天的顏面。” “這件事來龍去脈回去再說,黑熊怪那邊吉凶未卜,先上船吧。”
楊戩知道武則天有嚴重的大女子主義,糾纏下去對他絕對沒有好處,這個世界整體的價值觀把男人的生存空間壓縮得所剩無幾,他堂堂一派掌門,尚且被如此訓斥。
上了船,貂蟬見三人臉色都不好看,問道:“師姐,出什麽事了嗎?”
楊戩笑道:“沒事,這次得了兩枚金鱗果,要不咱們商量一下怎麽分?”
三人都是凝元境,金鱗果對將來進階破境有極大的穩固作用,給了誰都受益無窮。
武則天道:“我不需要。”
白素貞喜笑顏開:“謝謝師姐!”
貂蟬也靦腆一笑:“謝謝師姐。”
也許是當著外人的面,武則天秉著家醜不可外揚的風格,不再提及小樹林的偷歡,面無表情的看著遠處高空下的山川。
那個她們眼中的外人,面朝船板, 抱著雙腿蹲在角落,像個犯錯面壁的孩子,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
她多麽希望這些漂亮的姐姐們永遠也不要理她,就讓她一個人安靜的待在角落裡,最好誰都不要發現她。
楊戩受不了和白素貞大眼瞪小眼面對面乾坐著,一轉身來到旱魃身邊,又拿出一塊梅餅。
梅餅的香氣讓旱魃食指大動,肚子打雷一樣咕咕叫喚,她使勁咬緊嘴唇,不看也不想,上次就是起源於這塊梅餅,拿出梅餅他就開始誣陷她偷盜玉佩,這次又安的什麽心?
“你打我可以,不要將我扔下去,這裡太高了。”
旱魃一手抓住船艙的支架,表情難看的似是隨時會哭出來。
楊戩也明白說什麽她都不相信了,為了把她從花果山帶走,不得不陷害了她,不然如何拿得到她那一縷出賣掉的靈魂。
從貂蟬那裡要來一瓶沁雪膏,楊戩默默蹲下,托著她一隻腳塗抹在傷口。旱魃哪裡面對過這樣的善良,慌得連忙後退,別人尚可,楊戩她真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好在那隻猴子不在,長這麽大,挨這麽多打,她極少流血,在猴子手下,她流了比以前一輩子還多的血,這一人一猴都是魔鬼。
楊戩不管她怎麽抗拒,動作輕柔的幫她塗著傷藥,從腳到腿,從腿到手,一直到脖子上孫悟空留下的那道巨大傷痕。
旱魃忐忑不安的低著頭,任由他擺布,等了半天也沒見他使壞,才敢微微抬頭看他一眼,他長得如此面善,心腸卻那麽狠毒,把她帶走究竟要如何折磨呢?她不敢細想,只希望能少受一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