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海眼眸中金光一現,對楊戩有了大概了解,道:“施主,你不懂,就你這個水平,參與那個級別的戰鬥,會刷新對恥辱的定義。”
“你什麽意思?”
“意思是你就是個垃圾。”白素貞直言不諱的道。
楊戩不理她,拉著法海,“你們倆什麽關系?”
法海道:“小時候……”
他剛開口白素貞就搶著說道:“不許說!”
楊戩道:“有什麽不能說的,難道她是你媳婦啊?”
法海道:“是的,我和白姑娘從小訂的娃娃親。”
楊戩噗嗤就笑了,前仰後合,停不下來,旱魃不覺得好笑,完全是被楊戩逗笑的,也跟著呵呵笑個不停。
白素貞一腳踹在楊戩屁股上。
楊戩摟著法海往小院走,“沒看出來你葷素不忌啊,那時候她多大?”
法海一臉誠懇的道:“兩丈三寸,還未化人。楊施主,你這山上有隻惡鬼潛伏,夜晚要多加小心,它道行很深,我辨不出雌雄,如果是女鬼,屬陰,月色越皎潔,功力越深厚,你們有驅魔器具嗎?”
楊戩道:“我不怕女鬼,山上有武則天在,那位比我還陽剛,別說女鬼,魔鬼來了都怕她。”
法海合十,道:“既如此,小僧便不耽擱了,願用吾一身鮮血助觀音一臂之力,雖死不悔。”
又來一個,楊戩納悶的看著他,佛門弟子這麽無畏的嗎,動不動就舍生忘死。
“我和你一起去。”
法海拒絕:“楊施主,你不懂,不是小僧小看你,以你這點修為,見不到閻王就已經死了。除非你像它那樣擁有一副天生神魄,無懼閻王的魔高一丈。”
楊戩看了看他指的方向空無一人:“你說誰?”
“我來了!”
樹林中躥出一隻金毛猴子,“和尚,你不用去了,我就是從洞林寺來的,閻王已經輸了,不知去了哪裡。”
法海道:“觀音可有受傷?”
孫悟空道:“一直吐血,站不起來。”
法海道:“閻王可有受傷?”
孫悟空道:“不知道。恩公,這是觀音送你的靈符,貼在山巔,能驅魔嚇鬼。”
楊戩道:“以後叫我楊戩吧,我不算你的恩人。”
“那我就叫你楊戩,武則天呢?在閻王那受了一肚子氣,我要找武則天打一架。”
武則天閃身出了小院,兩人火爆性子,彼此看不順眼,說打就打。
孫悟空下肢力量強健,迅猛無匹,一腳把武則天踹下了山,不給喘息之機,跳下去追打。
打著打著兩人就到了東側的山谷,驚走了無數飛鳥。
“你什麽時候走?”白素貞也不給法海好臉色,抿著嘴道。
“方丈讓我下山尋魔,十年不回,正好九山郡最近妖魔橫行,我就不走了。”法海正色說道。
“留下吧,可以幫我擠牛奶帶孩子。他們動真格的?”楊戩余光瞄著東山,忽見火光衝天。
再仔細一看,竟是五光十色,波瀾四起,范圍極廣,兩個人絕打不出這種動靜,他連忙登上山頂察看。
花木蘭也心神不寧的走過來,道:“是梳子欄。”
火光的方向正是梳子欄,這樣大規模的鬥法,在一個宗門內部發生,只有兩個原因,外敵入侵,內部起訌。
玉女派梳子欄唇齒相依,這邊的守山大陣沒有任何預警,自然不是外敵。
唇亡齒寒,梳子欄若是大規模起內訌,
對現在風雨飄搖的玉女派可不是好事。 “打起來了!梳子欄終於打起來了!”
孫悟空歡呼著跑上來,之前它路過梳子山就聽到有動靜,要不是護山大陣將它攔在外面,早就上去走熱鬧了。
“封山。”這種時候,楊戩只能做最壞的打算,沒有所謂的傷及無辜,如果梳子欄大規模內訌,必然有一個或多個勢力要趁火打劫,她們早就想吞並玉女派,礙於洞林寺執法嚴厲,不敢冒然,但是一旦到了宗門內亂的地步,就什麽都顧不得了。
花木蘭主持大陣,將半座山的禁製封得嚴嚴實實。
繡花鞋女子就躲在禁製結界的邊緣,一臉哀愁,想上卻不敢。
趁著大家忙碌護山大陣,楊戩避開眾人耳目,悄悄從牛棚後面的小路下山了。
他放心不下羊妮,不管多危險,無論如何都要去看看她。
很明顯,梳子欄大亂,跟楊秋水有關,要麽是楊秋水鏟除內患,要麽是她自身功力大跌,前兩天她還偷偷來到玉女派,討論闕關斬萌繈的後患,她這麽一問楊戩就知道她沒有按他說的做,終究還是報了僥幸心態, 舍不得童子功。如果不斬萌繈,強行開辟新劍府,很容易走火入魔。
他不希望如此,不管是鏟除內患還是走火入魔,身為楊秋水最疼愛的弟子,羊妮都必然面臨左右為難、凶多吉少的危險局面。
恨歸恨,他和羊妮畢竟一起長大,她流著鼻涕站在羊群中傻笑的樣子大約是他童年最熟悉的畫面了。
他只能一個人去,花木蘭、武則天、白素貞、貂蟬、旱魃,每個人都是好幫手,但玉女派一切都只是剛剛開始,百廢待興,經不起額外的動蕩,而且羊妮是他的發小,不能因為個人這點事讓她們涉險。
不走大路,也不走小路,更不去攀岩登峰,他直接在山谷打洞,一直挖到靈脈附近才開始往梳子欄的位置前行。
梳子欄的護山大陣他用天眼看了多次,早就諳熟於心,以他的本事,最近剛開始靈灌氣府,凝元剛剛開始,走正面跟找死一樣,觀察下來,發現梳子欄的法陣禁製無論如何變幻,山底的波動最弱,屬於最常見的護山大陣,喜歡在山底永久安置一扇生門,以防萬一,做為最後的庇護出口,周圍再設置數十個通往死門的假生門,足以迷惑任何想要來偷渡的修士。
但卻迷惑不了他的天眼,他有信心避開那些假門戶,找到真正的生門,自從破解了煉天石內十六座大無相之後,他對法陣有了極為透徹的了解,所謂繁華過眼,再回原點,一切都是闌珊,總有種一覽眾山小的感覺。
下到山底,半路還遇到兩隻穿山甲,看到他像個野豬一樣吭哧吭哧刨著坑洞,嚇得唧唧亂叫,拚命逃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