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群家夥把我布置的小可愛們解決了嗎?”
一個光線昏暗的小房間裡,一個穿著一身黑衣的人正駝著背看著面前的水晶球裡的畫面。
他的頭髮十分油膩,看上去已經很長時間沒有洗過頭了,身上不時地傳出一股酸臭味,他的體味甚至可以和食人魔們想比了。
“有趣,那就看看你們能不能通過這個村子的封鎖了,真想現在就去會會你們,看看你們到底有什麽本事。”
黑衣人操縱著水晶球,水晶球的畫面不斷轉換,他用有些瘋狂的聲音說道。
過了一會他又搖了搖頭:“不,不,幕後黑手就該有幕後黑手的樣子,就應該最後出場才對,那就先讓這個村子的小可愛陪你們玩一會。”
這時小屋外傳來一陣翅膀撲哧的聲音,似乎有什麽鳥類落在了小屋外面。
他收起來水晶球,走到門邊打開了一道縫,他透過門縫看見落在門外的是一隻紅色的麻雀。
這隻麻雀渾身都是血紅色的,只有眼睛是慘白色的。
他看見這隻麻雀,直接打開了門走了出去,取出一塊乾淨的白布,放在麻雀面前,麻雀跳到白布上,就化為了一灘血水,紅色的字跡開始在白布上出現。
這些紅字都是用的暗號,如果沒有密碼本沒有人可以解讀這些內容,黑衣人撿起地上的白布,然後走進小屋,把門緊緊地合上,一道魔法陣出現在門上。
黑衣人拿著白布打開了一道通往地下的暗門。
地下室裡的光線不像樓上那麽昏暗,幾盞煤油燈提供了充足的光線。
他把白布放在十分凌亂的實驗桌上,自己又去一旁堆得亂七八糟的書堆裡開始翻找,好一會才翻出來一本落滿灰塵的小冊子。
他拿著小冊子按照白布上的字符在小冊子上查找對應的詞句,他不時地在一旁的紙上記錄著一些信息。
過了很久他才放下筆和小冊子,扭了扭頭:“真是麻煩,就不能把暗語改簡單一點嗎?”
他看了一下記錄的東西,確定沒什麽差錯,然後把記錄的紙卷了起來,把那塊有紅色子體的白布放在一盞煤油燈上點燃,然後隨手扔到一邊。
他把記錄的紙包裹好,隨口念了幾句咒語,就召喚出了一隻黑色的大鳥,他把紙綁在大鳥的腿上,然後把大鳥帶到地面上放了出去。
“總感覺這裡好像少了點什麽東西。”
他撓著油膩的頭髮,看著亂糟糟的實驗室,他總覺得實驗室裡少了些什麽東西。
他在這間地下實驗室裡轉來轉去的,思考著到底少了什麽。
忽然他好像踩到了什麽東西,他低頭一看,是一個刻著六翼天使的木板,然後抬起頭向一旁的空蕩蕩的黑匣子。
他感覺有什麽東西要從腦子裡蹦出出來了,記憶的碎片不斷從他腦中浮現而出,可是他腦袋裡好像有什麽東西在阻止他回憶。
腦海深處傳來一陣陣劇烈地疼痛感,他抱著腦袋倒在了地面上,他剛才回憶起來的東西,在逐漸消失,他在也回憶不起任何東西,現在他的腦中有一幕畫面不斷重複著。
灰色的天空中有一道金色的身影,那道金色的身影背後生有三對潔白的翅膀,一道道火焰紋路在天使的身邊環繞,金色的身影握著手中的長劍,散發著陣陣不容侵犯的威嚴。
他潔白的翅膀上都有著一隻金色的眼睛,六隻金色的眼睛注視著他,好像把他的一切都看穿了一樣。
那道金色的身影舉起了手中的長劍,向著他輕輕地揮下,一道金色的劍芒在劍刃處出現,金色劍芒出現的時候,仿佛這片天地都黯淡了不少。
劍芒瞬息之間就橫跨了天際出現在了他前方不遠處,他周圍的空間此刻都被鎖死了,根本無法閃避!
就在劍芒要擊中目標的時候,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現在他面前,幫他擋下了這一擊。
他不記得幫他擋下這一擊的人長什麽樣了,隻記得這個人好像是一名女性,穿著黑色的長袍,有一頭銀色的長發,他還記得銀發女性那在風中飄蕩的衣角。
想到這裡一股說不出來的感情湧上了他的心頭,不知道是憤怒還是悲傷,總之他現在很想做點什麽。
他扶著黑色的匣子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在實驗室裡漫無目的地找尋著什麽。
他還是沒有回憶起他丟了什麽東西,只是他知道這個東西對他很重要,他必須把那樣東西找到。
他把實驗桌上的器材全部推到地上,一道金色的光圈出現在他的頭頂上,他忘記了那些他好不容易想起的東西。
“啊……啊!”
他捂著腦袋發出慘叫,他不想失去這些記憶,他還沒有找到被他弄丟的東西。
金色的光圈上刻著一些複雜的符號,不像是魔法符號,似乎是某種文字,金色的光圈強製性地讓他忘掉了一些絕對不該忘記的東西。
過了一會淒厲的叫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劇烈地喘息聲,他大口地呼吸著冷空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但是他知道他在找什麽,可是沒有找到,還浪費這麽多的體力。
“我到底……在找什麽?”
他用纏滿繃帶的右手捂著臉,平複著激動的情緒。
他擦了擦額頭上的豆大的汗滴,看著一片狼藉的實驗室,他走到水桶處將冷水澆在身上, 寒冷刺激著他的感官,讓他面前平複了下來。
他隨手放了一個火焰魔法,就烘幹了打濕的衣服,他取出了水晶球放在一邊,他呆滯地看著水晶球上的畫面,也沒有做什麽只是呆呆地坐著。
過了很久他才站起來,開始把沒有摔壞的實驗器材撿起來放在桌上,然後取出了一塊已經裂開的銀牌,把它也放在桌子上,在一旁翻了一些紙出來,拿起筆開始在紙上記錄著什麽。
很快他就記錄完畢了,他整理了一下散亂的紙張,用魔法召喚出一匹黑色的狼,他把這些紙放在木筒裡,綁在狼身上,然後讓這匹狼離開這裡,向巨木森林跑去。
“就這樣吧,估計這個大陣已經對他們沒用了,不過每個大陣都是不一樣的,希望可以給你們一個驚喜。”
他看著水晶球上的畫面喃喃自語道,他沒有注意到水晶球裡閃過的黑色裙角,這和他之前回憶中的一模一樣。
不過注意到了也沒什麽用,因為他再一次失去了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