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刀把子又是說道:“黑道方面:只要公子在這些地方,樹立起旗幟,必定會引來無數的青皮投奔;”
“白道方面:公子有數十萬兩銀子,也同樣可以大肆發展自己的生意;”
“公子腳踩黑白兩道,蠶食大江南北,用不了多少年,公子就是當之無愧的西南霸主。”
李三九笑的合不攏嘴,很快又疑問道:“若是這麽容易,我老丈人怎麽不做霸主?”
老刀把子搖頭道:“無論白道的生意、還是黑道的算計,都極為瑣碎;你老丈人過慣了逍遙日子,你覺得他願意整天為了些小錢、小事,焦頭爛額麽?”
翻江龍是綠林中人,老刀把子的提議是黑道的興起策略。綠林和黑道:一個正大光明、直來直去,一個滿含算計、利益至上;兩者本質上,還是有所不同的。
翻江龍沒有可塑性,老刀把子跟了他不能施展抱負,是其一。
其次,李三九是翻江龍唯一的女婿,他展現出來的氣度、膽略、智慧……方方面面都是出類拔萃的。
翻江龍已年屆四十,幾乎自己都對生育子嗣不抱希望了;即便以後他生下兒子,也未必有守住翻江龍基業的能力,李三九繼承翻江龍的勢力幾乎板上釘釘。
一朝天子一朝臣,老刀把子想要在以後腳踏綠林、黑道的李家權利中心立足,跟隨李三九“白手”起家無疑是個捷徑。
“說的是,”李三九笑道,“我老丈人乾慣了無本買賣,讓他做生意,恐怕真有些勉為其難。”
李三九又是說道:“具體怎麽操作,你多琢磨琢磨,要人要錢的時候,跟我說一聲。”
“諾,”老刀把子哭笑不得,李三九倒是給他機會,這邊聽聽怎麽回事,立即當了甩手掌櫃。
李三九已是樂顛顛拉了樊曉出門,臨到門口,李三九才想到什麽道:“明天你去我家找我,我給介紹介紹,別跟人打起來了。”
“諾,”
“……”
二人剛剛出了酒肆,便見一輛豪華馬車駛來,車夫正是李家家仆的打扮。
車夫跳下車道:“公子,夫人來接你回家去——”
唐筱和唐羚很快從馬車裡鑽出來,見兩人手拉著手,明顯都是愣了一下。
在唐羚示意下,唐筱很快上前,溫順說道:“虎先生說相公吃醉了酒,妾身不放心,就趕來看看;見相公沒有大礙,妾身總算能放心下來。”
“哦,”李三九乾笑道,“剛剛是有些醉,幾乎不能走道,休息了好一會兒,才感覺輕松些許。”
“妹妹給姐姐見禮,”對方身份明了,樊曉只能硬著頭皮上前。
唐筱拉住她,親熱笑道:“好、好,快上車來,我讓丫頭煮了醒酒湯給你們,想來回去就可以飲用了。”
眼見兩人能和睦相處,李三九很是松了一口氣。
“姐夫——”唐羚想要打趣,已是被唐筱另一隻手拉走;自從“按摩”事件發生之後,唐筱對兩人的接觸就很是抵觸。
李三九一看,又是失望搖頭,心道:這個媳婦心眼這麽小,估計晚上又要自己好一番哄。
…
唐筱沒有給李三九哄她的機會,她熱情招待著這個新“妹妹”,直接把樊曉安排在二人的房間裡住下。
至於李三九,她似乎完全忘記了,這是他的小丈夫;直接一個“不小心”關到了門外。
在唐筱看來:未婚夫妻見面已是不合規矩,李三九不僅把未婚妻拐來了,還正大光明想要帶著未婚妻去住客棧,這種行為簡直令人發指。
尤其是,李三九還是她新婚燕爾的小丈夫;這邊剛剛對她說,看不上樊家大小姐,回頭就拋下她,跟人……她第一次對李三九的誠信有了懷疑。
一邊不跟自己圓房,甚至自己脫光了衣服跟他睡在一起,他都能克制自己;另一邊,冒天下之大不韙,也要拉著別人進客棧。
這種強烈的反差,更是讓唐筱抓狂不已。
…
李三九哪裡會想這麽多,一個人在外徘徊了半天,見自己進去沒了指望,就琢磨著自己去哪裡對付一晚。
很快見於柔意房間亮著燈,就想起今天挨打的事,思量了一番就是上前拍門。
於柔意打開門見是李三九,很是白了他一眼,堵住門口冷冰冰問道:“這麽晚了,你來我這裡做什麽?”
自從上次的事發生後,於柔意顧忌流言蜚語,一直都對李三九有些疏遠;特別是在距離唐家姐妹不遠的地方。
李三九知道,於柔意若是跟他用“你我”這種稱呼,必然是心裡氣的不行。不由賠笑道:“小九來跟好姐姐道歉呀,怎麽還不讓小九進門了?”
“——”於柔意一把揪住李三九耳朵拉進屋內,關上門訓斥道,“你還要不要臉皮?這邊剛訂了婚,你就把未婚妻拉來, 還想要去住客棧——”
李三九看屋子裡,於柔意自己的東西已被整理起來,不由驚叫:“姐姐又要走?”
“是,”於柔意松開李三九,淡淡說道,“我小小教訓了你一下,你家都不回了,害的唐二小姐很是哭了一大場;我管不了你,也看不慣你那些荒唐事,不走還留下做什麽?”
“姐姐冤枉小九了,”李三九一邊拆於柔意的包裹,一邊解釋道,“不是我要帶樊大小姐來,是她自己要跟來嶽陽玩,我想著我們兩個都是小孩子,就沒有太在意。”
於柔意沒好氣道:“你都二婚了?還是小孩子?”
李三九討巧笑道:“不是聽姐姐的話麽?我一直對唐二小姐都是以禮相待、守身如玉,怎麽不是小孩子?”
於柔意不耐煩道:“去、去、去,誰要聽你不害臊的鬼話?”
“小九帶樊大小姐回來,還有一個原因;”李三九可憐巴巴道,“那天小九冒充翻江龍的女婿行騙,翻江龍本是要追來嶽陽,尋小九的晦氣的,多虧樊大小姐幫小九求了情;好姐姐你說,小九是不是欠了人家的情分?”
“——”於柔意好半天才點點頭,又問道,“那你帶她去客棧是怎麽回事?”